文/唐艷林 郜珍 (河南科技學院藝術學院)
博物館標志是博物館形象的“身份證明”,博物館標志是運用視覺傳達的設計方法提煉和分析博物館的特征和文化內涵,通過可感的視覺符號向社會大眾傳達博物館的內容與形象。
作為一個文化綜合體,當代博物館的標志形象應該反映其豐富的內涵和文化韻味,造型符號所代表的內容應該更加深刻,地域元素的表現和運用也是愈加重要。博物館標志應該能夠給社會大眾帶來清晰、明了的指導和良好的體驗,適應和引導社會大眾審美,反映社會形態。文字是文化的載體,是文化交流的重要方式。在幾千年的傳播過程中,文字具有形象化的特點。在以文字為設計元素的博物館標志設計中,標志造型的歸納和演繹具有較高的難度,但是,在某種程度上,文字與現代圖形符號有許多相似之處,都是圖形化表達與文化內涵的縮影和升華。近年來,文字在標志形象中的創新應用是普遍的,博物館強大的文化屬性、產業特色、地域位置、主題、館藏品等富有代表性內容被提取為標志形象的一部分,博物館藏品中的圖形、紋樣、器物造型和藝術形式也是在長期的地域生活和地方心理沉淀中最終形成的。它們是源于歷史文化的物化形式和傳播載體,將其與博物館相關的文字結合起來設計有助于表現博物館的文化背景,深化標志的內涵,以及快捷準確的傳達信息。
文字作為不同文化的代表性載體,其中主要包括英文字母、漢字、阿拉伯數字等。在博物館標志設計中常用的文字是英文字母或漢字的組合和變形,以及英文字母或漢字和圖形的組合。文字內容往往是博物館的全稱、首字及關鍵字,通過精心的設計從而轉化成圖形或圖形化的文字,以生動的符號在社會大眾中豎立起博物館的特色與文化內涵。以文字作為設計元素的博物館標志符合現代造型設計,使博物館形象更加耐人尋味,表達出其自身獨特的文化內涵。
經典館藏品是最具有代表性的文化產物,是地方文化、民俗的載體和縮影,是文化傳承的產物。館藏品的藝術價值和影響力在博物館形象傳播中占有重要地位。因為每個博物館中的藏館品都有不同,具有獨一無二的屬性,所以將館藏品的形象和博物館的相關文字結合起來設計會取得“獨樹一幟”的效果,使社會大眾易于理解和記憶。例如浙江省文成博物館的標志選用了該博物館中最具有代表性的經典藏館品“石錛”為外形輪廓,同時將博物館的首字“文”字,加以變形置于其中,文字與新石器時代的原始形態相結合,體現了文成縣的地域特色和歷史文化魅力。
(三)博物館建筑外形
博物館建筑是為各類館藏品保管收藏、展示陳列、學術研究及文化教育等活動而專門設計、修建的城市公共文化建筑,是博物館形象的重要載體。博物館建筑外形的設計是博物館所在地濃厚的歷史、文化、經濟及博物館性質特征的體現,往往具有文化地標的屬性和強烈的辨識度。將博物館建筑外形融入博物館文字標志設計中,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視覺傳達效果。例如,寧波博物館建筑本身就是“展品”的設計,體現了中國傳統建筑中倡導“天人合一”的理念。寧波博物館的標志造型是由博物館的英文首字母“M”和“寧”字拼音的首字母“N”變化而來,采用了極簡的線條設計,既符合寧波博物館建筑外形又體現出博物館的內涵象征。
(四)傳統紋樣
中國幾千年來之所以流傳和發展傳統紋樣,是因為它們的審美特征和文化內涵,人們在紋樣的發展過程中自覺賦予了紋樣不同的文化寓意。
中國傳統紋樣具有巨大的藝術價值,它的造型和色彩一直是民族文化的精髓,是現代設計取之不盡的靈感源泉。將傳統紋樣和文字相結合所設計出的博物館標志可以取得大眾的文化認同感,樹立標志的民族化氣質。南京博物院的標志性形象是一枚代表中國傳統文化的印章,印章中的圖形是由南京博物院名稱的首字“南”字與傳統紋樣中的“回形”紋樣變化而來的創意文字,是印章、文字及傳統紋樣利用現代設計思路表現而來的視覺形象。標志的外輪廓粗壯、莊重,內部的線條結構簡潔、細致,造成一種視覺上的空間延伸感,符合博物館的屬性。
圖形更多的是一種感性的理解,而文字則更多的是一種理性的認識。圖文的有機結合能更好地傳達博物館的文化內涵和特色。對于一個標志來說,它不僅是博物館的綜合闡述,也是對博物館形象的理解,是對博物館的生動再現。在字圖結合的博物館標志設計中,文字往往是博物館名稱的首字或關鍵字,圖是與博物館聯系緊密的相關圖形。字圖結合的博物館標志高度概括化、集中化、精練化,給觀者帶來最直接的視覺體驗。例如故宮博物院的標志設計傳達了故宮深厚的文化內涵和光輝燦爛的悠久歷史,將“宮”字的結構和紫禁城的建筑平面圖很好的融合在一起,又選取中國極具代表性的“海江崖紋”和“玉璧”的圖形元素放置于標志上方,取珍如拱璧之意。“宮”字下方不封口,寓意故宮過去是緊閉著的,但今天卻是面向社會大眾開放的。
在博物館標志設計中,文字與文字的組合是最常見的表達方式,可以直接、清晰地傳達信息。它們的結合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以符號形象為代表的標志設計風格,字與字之間的排列形式代表著不同的設計構思。博物館標志設計中最常見的文字是博物館英文的首字母“m”與其他元素的組合,或是與代表博物館文化、歷史、地域等特征的文字相結合,并根據需要進行組織搭配。例如在四川博物院的標志形象中,是由“四”和“川”這兩個字組合而成的“鼎”的形象,同時地名的組合也闡明了博物館的地理屬性。作為中國主要文化符號之一的青銅鼎,是古代青銅文化的載體,其豐富的內涵體現了四川博物院館藏品的多樣性和四川博物院學術文化的權威性。
筆畫的連接不僅在于字與字之間的連接,還包含了筆畫之間的組合方式。字與字之間筆畫的改變與連接,是常見的一種文字設計形式,在博物館文字標志設計中這種方法是非常實用的,并且易于實現。例如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標志設計,將英文大寫字母——進行連筆設計,使其形象簡潔明了、特征明確。“THE MET”的字面意思是頻繁地會見,從而表達希望人們反復參觀博物館,從中獲取知識與藝術享受的理念。字母之間的連接強調了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文化,實現了概念的系統化,使用非常優雅的襯線字體,效果獨特而藝術。
“形”與“意”的結合是博物館文字標志設計的突出特征。博物館文字標志設計要有形象思維和正確的邏輯思維,創造特殊的文字字體從而向觀眾傳達明確的設計理念。在設計一個符合博物館各項特征的文字字體時,不能把它單獨看作是一筆的變形和裝飾,而要考慮它的字體結構、視覺傳達形式等。例如廣東省博物館的標志設計以“植根于粵、寓意于博、蘊形于館、凝神于藏”為設計原則(藏尾:“粵博館藏”),以漢字“藏”為設計依托,融合廣東省博物館現代、時尚的建筑風格,其中又隱含“廣東”二字的字形,創造出風格鮮明的博物館文字標志形象。博物館標志以“藏”字為點睛之筆,展現出廣東省博物館海納百川、古今并包的理念。
通過對一系列設計案例進行分析,充分說明在博物館標志設計中文字的重要性和地位。以文字為設計元素的博物館標志應該通過精心構思的視覺形態來體現博物館的獨特性,表現其深厚的歷史文化與內涵,樹立博物館標志的視覺形象。在設計時除了精心挑選文字和相關圖形之外,還可透過標志中不同的字體、字形和結構的變化為觀眾帶來不同的視覺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