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第一所護士學校
——北洋女醫學堂

姜月平

（天津市中心婦產科醫院，天津 300100）

1 金韻梅的成長背景

金韻梅也叫金雅梅，金雅妹，金阿妹等，英文名字Yamei Kin。 祖籍浙江寧波，其家鄉在今東錢湖畔韓嶺村。 據《歷史大觀》記載，金韻梅1864 年出生，父母都是基督教徒。 父親金鼎禹是寧波耶穌長老會牧師[1]。 金韻梅三歲時父母因染霍亂雙亡，幸被父親好友美國傳教醫師麥加蒂博士夫婦收養。 （麥加蒂.Dr.D.B.Mccartee.1820—1900）。 幾年后， 隨養父母赴日本。 麥氏任教于東京帝國大學[2],也因此金韻梅自小就在一個良好的環境里接受小學和中等教育。 學習日語、英語、地理、歷史、天文、生物等文化科學知識。1881 年前往美國留學，就讀于紐約女子醫科大學。她天資聰穎，虛心好學，在校期間不僅認真學習書本理論知識， 還十分注重實踐和各種醫療器械的應用。1885 年她以全班第一名的優異成績畢業。據《中華醫學》雜志1934 年李濤撰文，金韻梅是中國女子在國外學醫之第一人[3]。 畢業后，她先后在佛羅里達、紐約、華盛頓等地醫院工作，積累了一定的臨床經驗。1887 年權威醫學雜志《紐約醫報》刊登她的學術報告“顯微鏡照相機能的研究”， 還有專業雜志刊登她寫的“論照相顯微術對有機體組織的作用”。 在當時紐約醫學界獲得高度評價。

1888 年， 金韻梅得到美國改革教會婦女傳教局援助，以婦女傳教士身份回國，在廈門、廣州、上海一帶傳教行醫，期間曾上書清政府主張推廣西藥西學，開辦女子醫藥護士學校，未得到支持[4]。一年后，金韻梅患瘧疾赴日本治療休養，后在神戶行醫多年。 有關這一時期情況， 日本關西學院大學文學部助教成田靜香女士做了大量細致深入研究，撰文《在日本神戶行醫傳道的中國女子——金雅梅的前半生》，有比較翔實的歷史資料和教會記載， 記錄了金韻梅在當地開辦婦女兒童診所， 增設講習所向助產婆傳授近代醫療知識，深受居民歡迎。 這一時期她再次提出開辦護士訓練班的報告，可是這個愿望仍然沒有實現。

1905 年，金韻梅再次回國，先在成都、上海等地行醫。1907 年被聘為天津公立女醫局局長，即婦產科醫院院長[2]。 由此開始了她長達8 年的天津醫療護理教育事業。

2 金韻梅開啟天津護理教育

2.1 首位女醫院院長 金韻梅在1907 年擔任院長時改造醫院環境，引進西方先進醫療設備和醫學書籍，聘請有西醫文憑的醫師，建立了一系列管理醫務人員和患者的制度，特別是擯棄中國千百年的接生婆舊法，提倡科學分娩，實施新法接生，使醫院成為遠近聞名深受信任的婦產科專科醫院[5]，不但達官貴人外國朋友在此診療和分娩，全國各地求醫者也絡繹不絕。金韻梅醫術高明，醫德高尚倍受稱贊，患者無論富貴與貧窮，她都一視同仁，平等對待。以自己的仁心仁術服務于每一個來診者。 為天津西學中用，普及科學知識和理念，促進婦嬰保健事業健康發展起到了積極的推動作用。

然而，金韻梅深感沒有正規護士是醫院最大的缺憾。 醫生治療離不開護士執行和操作，患者康復離不開護士指導和幫助。 而當時天津還沒有培養護士的正規學校，據天津通志地方志記載，醫院里的護理人員大都由外國人帶徒或者僅僅做些簡單生活護理，完全不能滿足臨床醫療需要。 金韻梅迫切希望開辦護士學校。 經過她的努力并得到時任直隸總督袁世凱支持， 責令天津海關撥官銀2 萬兩，由長蘆鹽運使司督辦。 經過前期準備，如選址、畫圖、施工、招生、教學計劃、管理制度、人事協調等，克服許多困難，1908 年 8 月 10 日（光緒三十四年）護士學校正式開學，這是具有歷史意義的一天，她象征著天津護理教育從此啟航。 這一天，金韻梅終于實現了多年的愿望——建立一所為婦女兒童的醫院和護士學校。

這也是中國第一所公立護士學校。 此前從1900—1915 年中國有十多所護士學校， 多以外國人辦學，隸屬于教會，也有少數私人開辦。 沒有官辦公立性質的[6]，所以天津北洋女醫學堂意義深遠。

2.2 護士學校的歸屬性質和管理體制 鑒于當時先有醫院后有護校，所以是醫院附設護校，其公布的正式名稱為：天津公立女醫局附設女醫學堂[2]（即現在概念的院辦校）。實行院校合一，上級主管部門是長蘆鹽運使司，負責經費和人事安排，女醫院和學堂則由金韻梅一人兼管，任命文書明確“金韻梅總理醫院和學堂一切事務[5]，并規定了責權利內容，全面而具體。 院校合一的辦學形式延續多年，直到新中國成立，天津市護校實行院校結合總分校制，專科護士都在專科醫院學習理論和臨床實習，有利于培養實用人才。

這幾個詞,都用直接指稱的方式釋義,看不出有借代的用法。“杯中物”的釋義可以改為“借代指酒”或者“借指酒”。同樣,“美味”的釋義可以改為“借代指味道鮮美的食品”。“花”的意義② 也可以改為“借代指可供觀賞的植物”。

2.3 學校設施 由于學校附設在醫院， 二者合一，原來的醫院不能滿足要求，遵照袁世凱旨意，把金家窯原址醫院搬到東門外水閣長蘆育嬰堂舊址。 這里面積大，但非常破舊。 金韻梅親自實地勘察，設計圖紙，規劃門診、病房、教學、后勤都適用的房屋格局，親自參與施工，建立符合衛生學要求的環境。 建立了學生聽課的講堂、產科病房、割癥房[5]，擴大了醫院規模，改善了醫療條件，利于門診和住院患者需求，也滿足學生上課和實習。 那個時期像這樣設備齊全，醫療條件優越的醫院和護士學校是獨一無二的。 后來發展為天津歷史上聞名的水閣醫院。

2.4 學制和課程設置 學堂招生時注明， 開助產、看護兩科，修業期限二年制。 采用西方課程，有護理、通用藥理、醫學、衛生、種痘、飲食營養、國文等。 金韻梅擔任總教習親自授課，主講醫學，聘請英籍女教師衛淑貞任實習教習， 聘留學英國歸來的鐘茂芳任看護教習。 鐘茂芳畢業于倫敦葛氏醫院 （GUY’s hospital 1724 年建立）護士學校，該院護理歷史資料顯示護士培訓活動早在1851 年前后就有了，護士學校成立于1884 年，三年制，招收 23～32 歲女性（基本已有 10 年以上的教育背景），護生實習去南丁格爾護士學校的托馬斯醫院，接受近代護理理念和技術。 從這里畢業都是品質最優秀的護士， 深受世界各地大醫院的歡迎。 所以鐘茂芳有很高的護理學術意識和修養，是當時中國不可多得的護理教育人才。 她在北洋女醫學堂任教時，大膽采用從英國GUY 醫院帶回來的護理教材（牛津護理手冊），讓天津護生一起步就接觸到國際護理，學習到最先進的理論和技術，提高護生學習興趣和職業思想。 是一件利在當下功在千秋的大好事。 后在袁世凱資助下鐘茂芳還將此書翻譯成中文，在國內護理教育界廣泛使用。

2.5 教學方式 學校采用邊上課邊實習，理論聯系實際的教學方法。 學生上課在醫院剛剛建好的講堂，寬敞明亮，實習就在本醫院的門診和病房，為患者做基礎護理。 既解決臨床缺少護理人員的需求，減少醫院外聘費用，又解決護生實習基地問題，巧妙平衡二者關系，護生不因上課和實習而東奔西跑，節約了時間和成本，提高學生實際操作能力，收到非常好的教學效果。 上午書本的理論，下午即可在臨床所見，知識記憶印象深，操作領會快，教學相長，培養的學生能力都很強。 深得后續再辦護校之仿效。

2.6 招生和畢業情況 據當時天津衛生局在女醫學堂試辦章程擬定：招收適宜年齡，身體健康，品行端正女孩， 十五歲以上二十歲以下， 曾學習漢文三四年，文理粗通為合格，如能兼通英文者更善，學制2年。 在校期間不收學費和膳食費， 還補給伙食銀四兩，津貼零費銀一兩[7]。 1907 年底第一次計劃招收40名，因社會動蕩和人們觀念影響，只招收到17 名，待第二年，又有13 人報名。 這30 名學員成為頭班，于1908 年開課。 1910 年 11 月經考試 10 名成績合格者準予畢業。 70 分及以上為優等，60 分及以上為中等，60 分以下為不及格[5]。可見北洋女醫學堂教育非常規范嚴格， 所培養的畢業生都能夠在臨床擔任骨干技術力量。1911 年第二班學生又有5 名畢業。盡管兩年只畢業15 名，但這畢竟是近代中國自己培養的第一批護理人才， 為天津護理事業發展添加了一筆珍貴的財富，奠定了良好的發展基礎。

今天無法追尋這15 名學生的蹤跡， 幸好還有檔案記載，歷史將永遠記住她們。 頭班優等者：何淵潔，崔淑齡，何淵清，劉文彬，白秀蘭，韓玉研，種稔秋。 中等者：歐陽蘭，黃明洪。仲文淵（補考合格）。二班：優等者胡儒貞，金淑榮。 中等者孫淑貞，丁士林，鄭孝伯[5]。

3 金韻梅創辦護士學校的深遠意義

3.1 培養護理人才，為天津護理教育開展打下良好基礎 金韻梅成功創辦第一所護校，讓醫學家、社會活動家、慈善家看到前途和希望。 隨著社會大眾認同和臨床需要，天津陸續建立了公立、私立、教會等性質的多所護士培訓學校。 據天津地方志和衛生史志資料，從1914 年到1948 年十余所，主要有：天津美以美會婦嬰醫院護士學校（后易名益世護校）；馬大夫紀念醫院附設護士學校； 天津特別市市立醫院附屬女子助產看護學校（即天津市護士學校前身）；天津私立仁愛高級護士職業學校； 天津市立高級助產職業學校；私立天和醫院附設高級護士職業學校；天津中央醫院附設高級護士職業學校； 私立濟華高級護士學校等。

這些護校基本都沿用了醫院附設護校， 院校合辦的形式。 隨醫療科技發展，教學設備更齊全，課程更豐富，學制大都從2 年延長為3 年，學校規模逐漸擴大，畢業生增多，有的畢業生還被外地醫院聘用，擔任護士骨干和領導職務。 截止1948 年底，天津共培養600 余名正規護士，有效滿足臨床需要，成為天津市醫療隊伍中一支重要的力量。

3.2 以西方先進理念培養高素質護理人才 北洋女醫學堂開設的課程大部分使用西方教材， 如西醫學、藥理、護理技術等，特別是鐘茂芳使用英國當時的護理常規教學，使100 多年前天津護理教育就接受南丁格爾護理理念，和國際護理接軌，在護理患者和從業中，體現科學護理和奉獻精神，畢業生素質普遍較高，不但動手能力強，也能帶教，教授新護士理論和介紹國外護理思想，這樣的狀況是其他省市不多見的，天津的護理教育水平在全國處于領先地位，有廣泛良好的影響。

正因為以上因素，1941 年太平洋戰爭爆發后北京協和醫院大批專家來到天津，其中就有佘韞珠，陳路得，袁藝菊，甘蘭君，王桂英等護理前輩，她們為提升天津護理質量和規范管理做出卓越貢獻， 為后續發展積攢力量。 特別是建立新中國第一所高等護理教育—天津醫學院護理系。 這些專家功不可沒。

3.3 解放婦女提高婦女社會地位 北洋女醫學堂招收的全部為女孩，入學后嚴格管理。 當時學生既不纏足又統一著裝， 一律或青色或藍白色不著顏色衣服[7]，統一短發，外出列隊，英姿颯爽，成為一道清新靚麗的風景，無不讓人羨慕。 女孩們自愿走出家門，接受教育，學習知識，自力更生，獨立自主選擇職業，不再依附于男人，以自己的技能掙錢供養父母。 男女平等極大提高婦女參與社會活動的興趣和熱情，促進社會進步和發展。

4 金韻梅晚期生活

辛亥革命爆發后的1912 年至1913 年，醫院和學堂經費困難，或拖延或縮減，金韻梅靠社會捐資自減薪水維持運轉，史料保存證明多次稟文催要經費。 1914年基本停止，后因袁世凱稱帝失敗，醫院無法維持。 金韻梅1915 年辭職赴美。回國后在北京定居。積極參與教育和慈善活動。 晚年身體逐漸多病數次入住協和醫院。1934 年逝世，享年70 歲。臨終前將自己的房產，土地，存款書籍捐贈給燕京大學和天津木齋學校。

后記

之一，拜謁金韻梅墓碑。 為了深入研究金韻梅生平和偉大功績， 了解更多有價值的資料， 筆者曾于2009 年12 月特去北京五塔寺尋訪金韻梅墓碑。 那天恰好北京剛剛下過一場大雪，氣溫很低，筆者踏著厚厚的積雪，迎著寒風，心中充滿敬仰與期待。石刻藝術館副研究員王萍萍主任接待并陪同我拜謁金韻梅墓碑。 我先默立而后深深三鞠躬，向天津護理教育的先驅者致敬。再仔細端詳和查看。墓碑設計中西合璧，融合東西方文化，整體意義非常豐富深刻。漢白玉質，高1.45 米碑首呈橢圓形，頂部左右雕有西方象征和平的橄欖枝葉紋，底座正面圖案繪一池蓮荷花，蓮花是中國傳統佛教象征，意為圣潔，清白，高雅，是對金韻梅慈悲功德的比喻和高尚品德的贊美。底座之下是祥云浮雕。寄托對逝者崇敬之情和向往到另一個世界的美好祝福，在天之靈安詳。碑身陽面正中鐫“金韻梅大夫之墓”，生卒年月先右后左豎排。 碑陰正楷楷書碑文。碑文載：謹錄教育部甲字第一百四十二號捐資興學獎狀：北平市已故金韻梅，先后捐助私立燕京大學價值一萬五千元之房屋地基，暨現金六千二百元；又捐助天津木齋學校洋文書籍一百五十余卷， 約值千元；共計達二萬元以上。 按照《捐資興學褒獎條例》之規定，特授予一等獎狀，此證。教育部長王世杰。中華民國二十三年。 墓碑前有該館擺放的對本展品說明的展牌，中英文書寫：民國二十三年（1934 年）十一月，漢白玉質。金氏又名金雅妹。浙江寧波人，為中國近代史上留學西洋第一位女子。 北京海淀區大鐘寺地區出土。

離開五塔寺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金韻梅芳魂雖遠去，英名留青史。 這墓碑正是后人對她不朽功績的最好的紀念。

之二，探訪金韻梅故居。 2010 年清明節前，筆者踏上金韻梅家鄉的尋訪之旅。 在鄞州區委地方志辦公室副科長鄢州、 包柱紅、 東錢湖鎮黨委秘書周宇明、韓嶺村黨支部書記陸平國陪同下，冒雨參觀了金韻梅故居。 一進門，陸支書就大喊，“天津來人看阿妹家了”！ 兩位金氏族人驚喜地出來迎接，這也許是第一次有天津客人拜訪。 這是一所長方形的院子，門牌號是韓嶺村后街上18 號。 靠東一排住房，西邊墻根下開滿小黃花。 80 多歲金老太領著我們參觀金韻梅出生的屋子，介紹說阿妹的爸爸還有一個兄弟，兩家同住在一起，我們都是族人現在住在這里。 周支書介紹說：“金韻梅是當地名人，村里人都知道她，中國第一位留學美國的女大學生，是我們家鄉人的光榮，所以故居被保護起來”。 的確非常完好，房屋建筑保留原樣，門窗都是木制結構，窗戶沒有玻璃，雕刻鏤花，走廊寬大，穹頂和柱子是結實的圓木，古樸典雅，眼前情景感受到她們一家生活的環境和氣息， 感嘆她小小年紀就從這里走向世界。 我順便詢問金老太為何金韻梅叫金阿妹， 她爽快的回答，“她上邊有個哥哥呀，小時候大伙叫她阿妹叫慣了”。 寧波地區早年信教的人很多，一直延續到今天。 在她故居旁邊不遠就有一座白色教堂，也許是麥加蒂工作過的地方，追溯歷史，命運就是這樣安排，讓金韻梅在不幸中遇到貴人幫助，才有了她后來順利成長。

探訪金韻梅故居留下親切而深刻的印象。

之三，召開紀念金韻梅研討會。 由于金韻梅最輝煌的時期在天津， 所以天津護理界對她的研究格外重視，特別是《天津護理》雜志從2007 年組織了專題小組收集到大量資料，積極宣傳，在護士學術活動時報告宣講， 還寫文章刊登在雜志和報刊。 2010 年5月，《天津護理》雜志主持召開“紀念天津護理教育創始人金韻梅女士誕辰146 周年”研討會[8]。 出席研討會的有來自北京、天津和寧波家鄉的史學家、護理教育專家學者20 余人。 以翔實的資料，研究多年的成果， 從不同角度回顧金韻梅生平， 總結她對護理教育、婦嬰健康、慈善活動以及多次赴美演講宣傳中國文化，中國婦女運動等的偉大功績，和對護理事業發展帶來的巨大影響。 這是國內唯一一次關于金韻梅的專題研討會，會議發言整理成文集《梅之韻》以表紀念。 參會人員有來自她出生地鄞州，有她生命最后地方北京，有她實現夢想創業成功的天津，恰好勾畫出一個真實的人生軌跡，雖然絕不詳盡絕不完善，但在現有條件下極盡所能已然很豐富和很難得了，成為后人了解學習的寶貴資料。

金韻梅為什么在天津創業成功？ 可以分析以下幾個原因。 首先她具有非凡特質和人格魅力，先于常人的思維和行動， 想他人所想不到， 做他人所做不到。在困難面前表現出超凡的毅力。此前她漂泊海外20 多年，曾遭遇許多不幸，自小失去雙親，背井離鄉，離婚喪子，傳教行醫環境惡劣，有人說“她承受了一個女人能夠承受的所有災難，她仍然那么堅強”。 她在天津管理女醫院， 開辦護士學校， 也遇到許多人事、經費、修繕諸多阻力，但她以高尚的職業感召力，堅定的意志和化解矛盾的大智慧。 表現出很高的專業素質水平。 這是她的主觀能力。

其次是客觀因素。 以前她也提出過辦女子醫院和護校，也努力了卻總不能如愿。 而在天津，她所有舉措適應客觀條件允許。 如率先使用新法接生；敢于號召女孩子走出家門自謀職業， 都是在審時度勢前提下進行。 當時的天津是北方洋務中心，社會環境開放，愿意接受西方先進理念，老百姓喜歡科學的醫療技術，而統治者正是順勢利導，給予經濟支持，既滿足百姓需求，也滿足金韻梅愿望，取信于民更加強政府威信，是一件多方受益、利好社會的公共事業。

金韻梅出生于基督教家庭， 出生時即受洗禮，又跟隨傳教士養父母生活成長，早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宗教信仰。 醫學院畢業后一直以傳教醫師身份行走各地。 而到天津直至去世的后半生，她主要精力都是為患者診病治療，管理醫院，教書育人，傳播西方先進科學知識，參與婦女運動，熱心紅十字會和社會慈善。她留給后人的不僅僅是創造了一段歷史讓人回憶緬懷，更有不屈不撓的剛強性格和樂善好施的博大胸懷，為教育和治病救人不惜貢獻自己的一切，她的高尚情操和無私境界已將宗教信仰和祖國命運緊緊結合在一起，內心深藏的民族情結成為她追求理想最大的精神動力。傾其所學，以畢生報效國家鞠躬盡瘁。她對事業的忠誠和執著是護士們繼承學習的榜樣。

今年是天津護理教育112 年， 金韻梅誕辰156年，特寫此文。 讓后人的思念穿越時空，讓先輩的精神發揚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