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 剛
張文宏醫生說,此次防疫讓他學到了中醫整體思維,也意識到了中西醫結合的價值。筆者雖外行,但必須為張醫生再次點贊。中醫主張治未病,觀全體,同病異治,異病同治。因此,中醫堪稱哲學,而中西醫結合無疑是中華文化優勢。
在古希臘,哲學被視為總科學。誰能說中醫不科學?科學不僅僅是數據,實驗,形式邏輯。中醫也不是不講數據,實驗,形式邏輯。神農嘗百草,就是實驗。誰能說《本草綱目》不科學?沒有葛洪《肘后備急方》的啟迪,也就沒有青蒿素,屠呦呦也就不能拿下諾貝爾醫學獎。屠呦呦說,“青蒿素的發現是中國傳統醫學給人類的一份禮物。”由此可見,昌明國粹,融化新知,才是中華文明演進之道。有一位西方學者說得好,中國不僅是國家,也是一種文明。
中國作協《作家通訊》2020年第1-2期全文轉載了首發于《外國語文研究》2019年第6期的《真正的比較文學家是愛智者》一文,有讀者問:“文中提到七條普世美學標準,世界級文學不一定七條都滿足吧?像卡夫卡的作品結構不能說很精密吧?修辭立其誠也不太明白怎么來理解呢?”
答曰:所謂普世美學七標準是一個評價體系,不用一條條去套。首尾完整不等于結構精密,卡夫卡式的召喚式結構,恰恰是精密布局,這是現代派人生哲學與形式自覺的體現。修辭立其誠是根基,未有偽善做作而能成杰作巨制。尼采說,一切文學,余愛以血書者。道破至誠出至文之真諦。所以千年詩史,吾首推屈子。
太上忘情,其下不及情,情之所鐘,正在吾輩。有情無情,殊難定論。真能無所待,才能逍遙游。而逍遙游者,即永結無情游也。以我觀物,以物觀物,抑物物而不物于物?不為形役,不為小智所囿,不為客慧所蔽,方為莊禪所謂真我。
人文之學,當博觀深思,有所自悟,發而為論,或為道德經體,或為理想國體,或為黑格爾《美學》體,言為意筌,無所拘執,道之所在,心之所向。豈能以體式、格套論高下?莊子一言,尼采一悟,便勝長篇大論無數。
以文理關系而言,理工科的使命是開物成務,善利天下,人文學科的使命是明道弘文,化育文明。衡量一所大學的具體標準,應是科技上有否重大突破?有否獲得各諾貝爾科學獎項,以及費爾茲獎,國家科技進步獎等權威獎項?文科有否出現精湛淵深、與時俱化之通儒式大學者、大思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