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琪琪,王守剛
(中國礦業大學,江蘇徐州221116)
大學生的心理健康教育和危機干預不僅影響學校的安全穩定,而且影響整個社會系統的正常運作。大學生是否樹立正確的三觀、健康的心理關乎著新時代的社會發展和文明的進步。高校應重新審視當前的內外環境,分析當下大學生的心理特點和心理危機事件的規律,并依此創新危機預防和應對方法,保證高校危機干預機制的安全運行。
李某,女,性格叛逆,紀律意識差。父母日常管教較為嚴格。在進入青春期以來,與父母、老師關系較差。高中因早戀問題與父母發生爭吵,并欲跳樓自殺。進入大學后,與本校同學確定戀愛關系。
2019年起,經常在網絡平臺瀏覽與抑郁癥相關的文章和視頻,并參與抑郁癥話題討論。3月時男友欲與其分手,李某拒絕并嘗試吃安眠藥自殺,后自己放棄。4月在網絡平臺瀏覽并點贊與燒炭自殺有關文章。某日,輔導員收到信息:“如果我走了,對你的工作有沒有影響?”后發現該生宿舍燒炭自殺,未遂。父母到校后,該生拒絕和父母回家,拒絕看護,持續在網絡平臺發布消極言論,并稱欲再次實施自殺行為。勸說該生前往精神專科醫院進行檢查,經診斷為抑郁狀態,后經過持續工作,最終得到妥善處理。
輔導員第一時間迅速前往現場,在危機處理的最佳時機做出有效應對,阻止悲劇發生,安撫當事人和周邊學生情緒,控制局面,遏制事態蔓延。并立即向相關領導匯報情況。
學校及時通知學生家長,說明學生情況,并讓學生家長盡快趕到學校共同商議處理事宜。在將學生安全地轉交給家長之前,應組建師生看護小組,對學生實行24小時的實時監護,保護當事人人身安全。如學生行為不可控,如李某故意逃離看護,輔導員應及時向相關部門和領導匯報,聯系學生家長,撥打110報警,并向學校保衛處求助。學生家長到校后,做好交接手續[2]。
安排輔導員和心理指導老師約談李某本人、同學、朋友、父母,了解學生的精神狀況、心理狀況等具體情況。經了解發現,李某疑似患有抑郁癥,且長期在網絡上瀏覽與抑郁癥相關的話題,在不斷自我暗示的情況下,精神萎靡,情緒失控。學校及時建議家長帶該生到精神疾病專科醫院進行檢查。
學校成立危機事件處理小組,合理分工,相互合作,持續跟蹤當事人的情況,與相關部門及領導保持溝通,和學生互相配合。無論任何人,一旦發現有危機行為、危機計劃的務必第一時間上報,并且及時告知親屬,并做好記錄工作[1]。輔導員及時向學院學生通報情況,減少其他同學的臆想猜測。安撫同班同學和同宿舍同學,使學生情緒穩定,配合老師做好相關工作。
法律與情感相結合,兼顧師生情誼。當事人做出自殺行為,心理和精神都處于崩潰狀態,要做好人文關懷,尊重當事人,不可急于求成。工作中要有法律意識,作好工作記錄。了解《中華人民共和國精神衛生法》《民法通則》《學生傷害事故處理辦法》(教育部12號令)《未成年人保護法》等法律相關規定。
父母之間的關系是影響大學生心理狀態的重要因素。情緒感染的有關研究表明,人與人之間的情緒存在一定傳遞作用,即個體的情緒可以由他人引起并與他人情緒相匹配[2]。在家庭這個小環境中,父母的主觀感受和情緒很容易影響子女。父母關系越和諧,家庭環境中積極的情緒越多,大學生的心理幸福感水平、自尊水平就越高,存在心理疾病的可能性和程度就會越低。和諧的家庭環境中,父母對子女需求更加敏感,更容易增加子女的幸福感和安全感。反之,如果父母在家中的消極情緒、沖突增多,會直接影響到子女的身心健康,子女往往更容易自卑、缺乏安全感、焦慮、暴躁、抑郁等。
在職業生涯的初期,我一直從事教學工作。從教師到教學主任再到學區教學副校長,我幾乎從沒脫離過教學一線。在近20年的教學工作中,課堂是我的主陣地,我因課堂而成長,因課堂而成功。那段時間,我經常為自己所上或指導其他教師所上的一節節精彩的公開課而感到沾沾自喜。
親子關系是人一生中最早接觸和形成的關系,父母的教養方式是反映親子關系的重要指標。彼得羅夫斯基(Petrowski)等人的研究證明,父母的教養方式與子女產生精神疾病的可能性密切相關。研究表明,相比于專制型、縱容型、淡漠型父母,具有高要求和高回饋的權威性父母教養下成長的孩子更傾向于表現為樂觀、獨立、自信、有創造力和善于社交,在整體上為孩子的行為產生積極作用。
據調查顯示,在高校發生的自殺案例中,女生自殺案例遠大于男生。女生情緒性較高、敏感度較高、反應比較強烈、心理承受能力較弱,所以受家庭的影響也更為嚴重[3]。目前,我國大部分家庭仍存在重男輕女等錯誤思想,為女大學生的心理健康造成巨大影響。
雖然近年來我國心理健康教育的質量和普及率有了提升,但是學生對心理健康的認識浮于表面。如今大學生入學前的教育并未形成由應試教育向素質教育的轉變,學生思想品德、心理素質的養成未能得到足夠的重視。盡管近年我國高校的心理健康教育工作取得很大成就,但仍然存在國家和政府對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的政策上缺乏綱領性文件的指導,心理健康教育的認識和理念缺乏時代性,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與服務體系職責模糊、責任分散,師資隊伍的敬業精神和專業知識不足等問題[4]。從中學進入大學,很多學生無法完成意識的轉變和心理適應,再加之在大學階段,面對復雜的社會環境和思想活躍的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和心理健康教育在某種程度上也是方法不多,效果不佳。另外,我國高校開設的心理健康教育課程經常與思想政治教育課程結合在一起,輔導員和班主任成為心理健康工作的主力,這些現象導致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的專業化和教學質量大大降低[5]。
大學前,學生處于“被動”的狀態,進入大學后無法實現他律向自律的轉變,對大學的學習和生活帶來的壓力無法獨自解決。當前高校為提高學生質量,從學籍管理、學習要求、考試難度等方面都加大了管理力度,壓力逐步傳導給每一個學生。大學生超過15天處于不良心態就容易產生憂郁、焦慮、憤怒的不良情緒。全國高校大學生自殺情況調查2005-2015的數據顯示,學業壓力是大學生自殺的最主要原因,其次是感情問題和身心問題。學業壓力、就業壓力及對前途迷茫失望、出現問題羞于向老師和家長尋求幫助等都與大學生遇到發展性障礙有關。
當進入青春期的時候,孩子就會對異性產生好感。但是由于部分中學老師的錯誤觀念,男女之間的好感成為打壓的對象,使學生的戀愛觀變得畸形,導致很多大學生進入大學后,對待戀愛的認識和態度存在問題。對于大學生而言,以自我為中心的特點容易導致對方強烈的不悅,緊接著戀愛關系終止,成為焦慮和痛苦的來源。戀愛時感情投入過深,分手極易產生痛苦和喪失感。當心理承受不住情感問題產生的心理壓力時,往往會引發心理危機。
在校大學生處于18~25歲的年齡階段,斯坦利?霍爾(Stanley Hall)認為,這一年齡階段處于成人初顯期(Emerging Adulthood),是從青春期到成人的過渡期。成人初顯期心理具有顯著的不穩定性,是心理危機的高發期。成人初顯期是人生發展的重要轉折期,具有不平衡性、動蕩性、矛盾性、自主性、社會性、閉鎖性等特征。美國研究表明,自殺是15~24歲青少年僅次于車禍的死亡原因,至少30%的青少年產生自殺念頭,5%~10%的青少年曾自殺未遂;根據北京大學王登峰的調查發現,我國的自殺者15~24歲的青少年占50%~70%,自殺者的平均年齡是22.5歲。中外調查都顯示,度過成人初顯期后,嚴重的心理危機發生率呈現明顯下降趨勢。大學生較其他同齡人而言,具有較多的知識儲備和能力,對個人發展和社會的期望值較高。但是,由于大學生自身的不成熟的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容易在追尋理想的過程中產生心理困惑。由于大學生壓力較大,經受的挫折和磨練較少,抗壓能力較弱,大學生的自殺率是同齡人的2~4倍,并有增長趨勢。
及時、準確地掌握學生情況和思想動態,清晰、有效、迅速、正確地評估危機存在的風險,是降低突發危機事件爆發可能性的關鍵。
再完善的“信息反饋”機制,也不可能24小時精準反饋學生的思想動態。只有學生在思想發生波動,將危險第一時間告訴輔導員,才能避免悲劇發生。我國對于輔導員的管理和教師雙軌發展的要求,決定了我國輔導員工作內容的復雜性,這就要求輔導員要是一名管理者、教育者和服務者以及大學生信任的知心朋友。有些以學生為本的觀念,卻在實施的過程中,讓學校和管理者成為了學生的對立面,輔導員作為基層工作者和制度的監督者,常常在不知不覺中就成為學生的直接對立者,大大影響到師生信任關系的建立。
在日常的工作中,應及時跟進、修復師生關系。第一,要完成自我審視,找出自己的缺點和不足。工作中做記錄,及時反思自省,查漏補缺,不斷改進。同時,要意識到時代形勢,了解當代“00后”大學生感興趣的文化,縮小師生間的代溝。老師具備更淵博的知識儲備,才能更容易獲得學生的認可、尊敬和信任。第二,抓住時機,增強與學生的交流互動。剛進入大學的大一新生對大學的學習生活充滿了迷茫、懵懂、好奇的情緒,這是輔導員與學生之間建立信任關系的最佳時間。應針對新生特點開展入學教育,提升學生的自我調適能力。當學生求助時,應設身處地地為學生著想,而不是站在領導的角度、用命令的口氣和簡單粗暴的方式來處理危機事件,人為地將學生與危機處理者對立起來。第三,尊重學生多樣性,主動構建信任關系。學生群體的復雜性包括學生性格的多樣、家庭背景的多樣、人際交往能力的不同、信任能力的不同,對待學生的多樣性,要多加強平時對他們的觀察、關懷,使這部分學生認識到我們愿意與學生交朋友,愿意去關心學生。在師生信任關系中,輔導員應該更為主動地為學生提供幫助,做信任關系的主要建設者。
2.組建“信息網”,發揮朋輩引導作用
要充分發揮學生骨干正面示范的導向作用,堅決肅清不良的示范和誤導。羅伯特?塞爾曼研究表明,青少年在朋輩關系中更加善于觀點采擇。通過學生骨干的模范行動,帶動身邊學生的言行、熏陶青年的情感,促進大學生對馬克思主義產生認知內化和情感體驗。
建立班長、團支書、心理委員、發展對象等信息鏈,組建“信息網”,及時了解和反饋身邊同學情況,做到從多條途徑、全面準確了解每一位學生的情況。加強對“信息網”核心成員的心理健康知識普及和教育,提高學生對心理、行為異常學生的識別能力。如發現行為舉止異常、情緒不穩定、失眠、家庭關系不和、網戀等問題都將及時上報。
經調查研究表明,當代大學生對高校的心理健康教育內容的滿意度較低;對心理健康教師以及心理咨詢師的專業性的認可度較低。對網絡心理健康教育的效果不滿意,并且認為大、中、小學心理健康教育未能做到良好的銜接。大學生的心理健康教育工作的瓶頸不僅僅在于教授心理學的相關知識,而是改變他們對于心理疾病的錯誤認知以及抵觸心理,讓他們勇于尋求正確的求助途徑,使他們得到專業正規的診療。
1.因材施教,教育目標層次化。“視其所以,觀其所出,察其所安。”不同的家庭背景、受教育水平造成了學生性格的多樣性。研究表明,不同年代、城鎮和農村、獨生子女和非獨生子女、男生和女生的大學新生心理健康狀況存在明顯差異[6]。在實施思想和心理健康教育引導時,要結合學生的個性、品德、愛好等特點,掌握針對粘液質、多血質、抑郁質、膽汁質學生的教育技巧,尊重學生的缺陷,有針對性、有技巧性地進行教育工作。在教育最終目標確立上,要體現層次性。要根據學生心理健康水平和大學生所處不同階段確立合理的教育目標。
2.創新教育模式。互聯網如今已成為學生尋求幫助,了解社會的重要途徑。當學生遇到心理問題時,往往首先會選擇在百度、微博等網絡平臺搜索相關信息,而不是向父母、朋友和老師求助。但由于網絡信息錯綜復雜,缺乏正確性和專業性,往往會受到錯誤消息的誤導,不但不能解決自身問題,反而會在“心理暗示”的作用下,造成情況進一步惡化。高校要根據新時代大學生的特點,為學生搭建“網絡求助平臺”,指導學生如何在網絡正確獲取相關知識,避免出現學生自己利用網絡進行診斷、自己給自己誤下結論從而產生心理恐慌的情況發生。通過使用學生易于接受的網課、短視頻、微博、微信推送等方式,增加教育內容的有趣性,提高心理健康工作的時效性和有效性。
在處理學生危機事件時,需要學校、醫院、家庭以及社會多方合作,共同幫助學生走出困境。首先,學校和醫院要有醫教結合的合作,定期邀請醫生來學院指導相關工作,建立完善的轉介機制。其二,輔導員是處理此類問題的重要力量,所以,提高輔導員的專業性是解決問題的關鍵[7]。定期對輔導員進行心理學、教育學、心理危機預防和處理的專題培訓,使他們具備識別心理問題學生和處理危機事件的能力。其三,和諧的家庭環境氛圍,父母的理解、接納與支持,是促進學生身心健康成長的必要因素。尤其是對于患有心理疾病的學生,父母的陪同與關心必不可少。因此,做好學生心理健康教育的同時,應定期在家長群中宣傳、普及心理知識和心理危機的應對措施,不夸張不偏激,讓家長對精神疾病形成科學認識。其四,要呼吁整個社會各界對心理健康與精神疾病進行積極正面的宣傳,引導群眾科學看待、關愛和幫助心理健康和心理疾病患者。引導學校師生,用恰當的方式為患者提供幫助和支持,為大學生提供安全、和諧、包容的校園和社會環境。
當今社會正處于轉型期,大學生心理危機事件的發生頻率有上升趨勢。高校應采取有效措施,解決大學生日益增長的心理健康需求與我國心理健康教育發展不平衡、不充分之間的矛盾,實現大、中、小學心理健康教育的銜接與質的發展,創新網絡時代心理健康教育的工作方法,全面提升當代大學生的心理健康,實現終身可持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