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路倫,曹文吉,金虎哲
(1.延邊大學法學院,吉林延吉133000;2.吉林省和龍市人民法院,吉林和龍133500)
近年來,為進一步加強和改進民族地區雙語法官培養及培訓工作,依法保障民族地區公民的基本權利和訴訟權利,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族區域自治法》以及《關于加強和改進新形勢下民族工作的意見》《2013-2017年全國干部教育培訓規劃》等文件精神,制定了《關于進一步加強和改進民族地區民漢雙語法官培養及培訓工作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意見》提出雙語法官培訓應以國家通用語言文字和當地少數民族語言文字對法律法規、審判專業術語的互通互譯互用為主要內容,著重提高法官的語言表達能力、文字書寫能力和交流溝通能力。當前我國人民法院面臨的問題在于翻譯成朝鮮語的法律文本數量非常有限,法官在審判案件時,對于朝鮮語法律詞匯的把握不到位,經常出現中文術語譯成朝鮮語時法律術語的核心內含發生歧義的情況。在裁判中,主要適用的法律文本是法條,因此翻譯主要圍繞法條展開,其中有諸多復雜的法律用語及句法結構,準確翻譯法條對于裁判工作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本文主要分析漢朝法律翻譯原則的基礎上,闡述漢朝法律翻譯標準的選擇問題,并進一步結合漢朝翻譯理論與法律語言學的內容,探討不同類型法條的翻譯方法,以此向理論界及實務界提供可參考的建議。
翻譯是兩種語言體系的接觸,而且是兩種文化乃至不同程度的文明的接觸。[1]翻譯是將一種語言文字的意義用另一種語言文字表達出來,因此,在語言轉換過程中應注意源語意義的傳達。在翻譯過程中很難有百分百的正確轉換。因為有可能形式轉換了,但是意義轉換不了,反之亦然。除了轉換,還得考慮目標文本與源文本之間的對等性問題,因此,法律翻譯應堅持以下幾個原則。
法律翻譯是跨文化、跨語種的法律語言交際,具有特殊性。法律翻譯不僅僅是簡單的文本翻譯,還應準確把握法律含義。“意義既是翻譯的出發點,也是翻譯的歸宿。”[2]
法律翻譯是具有高度專業性的翻譯活動,是彰顯法律職業特征的重要手段之一。以跨法律語言轉換實現法律意義和法律觀念移植的法律專業語言時,更需要一套剛性的專業翻譯原則。[3]因為法律文本中最為重要的是法條所具有的含義,所以應準確無誤地翻譯法條,使目的語在其語境中能準確體現源語的意義。因此,在翻譯法條時應準確翻譯字、詞、句子及原文法條蘊含的背景內容。因法條具有“規范性”,故欲使目的語也呈現規范性,應準確了解源語法條的立法技術與立法語言的特點。橫跨法律與語言兩種專業的法律翻譯需要體現法律的專業性與語言的規范性,以此將法律意義體現在目標語言的文本上。法律語言因采用程式化結構,形成了特殊的表達習慣。在規范性法律文件中,可以看出一些語義發生變異的情況,例如,過錯、過失等詞語,其語義發生變異后進入了法律語言系統。同時,法律語言具有句法結構的特殊性,即模式性特征。在立法語言與司法語言中模式化用句特征有極為鮮明的體現。將出現在法律文本中的詞語譯成目標語時應體現專業性。因為法律詞語是法律文本的本族語讀者在法律語境下可以正常解讀出法律意義的語言單位,但是對于目標語言的讀者,這些詞語具有諸多解讀障礙。例如,民事法律行為翻譯成朝鮮語時應譯成“????”,應去掉定語“民事”兩個字。
嚴謹性是法律用詞的一大特點。因為法律語言要求準確、周密,所以在立法語言和司法語言中嚴謹性體現的非常明顯。法律語言要求用詞準確,但是不能僅靠單詞的準確性來表現嚴謹性,應綜合考慮可借助的語法手段、修辭方法和合理的表達方式來彰顯嚴謹性。如果翻譯后的文本,不能準確地傳達原文的內容,即使其他的翻譯原則,也不能彌補嚴謹性的缺陷。因為規范性法律文件,具有高度的權威性,譯者應追求譴詞用句的嚴謹和文本整體結構的嚴密。譯者在法律翻譯過程中應把握好原文的法律精神,準確理解原文所要表達的含義,準確地將原文意義傳達給譯文讀者。對于不同語言之間的法律翻譯,譯者應對翻譯方法與翻譯行為持有嚴謹的態度。
忠實性原則的基本要求是譯文應忠實地傳遞原文的信息。因為作為規范性文件的法律文件具有嚴肅性,譯文應準確地被譯出來,不能為了追求語篇的通順及詞句的華麗而省略、曲解原文的意思與內容。忠實于原文應該是法律翻譯中最基本、首要的標準。
忠實性原則亦包含翻譯的等效性。即因為在我國特殊的政治、經濟環境下所產生的法律術語,例如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宅基地使用權等法律用語是基于我國特殊的土地所有權制度而產生,這些用語被翻譯后較難以產生等值的效果。為達到最佳的等值性效果,譯者應熟練掌握法律專業術語,理解原文的基礎上再譯出符合目標語法律環境的譯文。因此應注意保持法律語言的一致性,不要混亂使用法律術語。
譯文應在法律術語的使用和風格上具有規范性。這是法律文本權威性、公正性的內在需求。因為漢語是一種非線性語法結構的語言,所以重文本整體脈絡的意義。朝鮮語是一種黏著語,在它的句子里,每個單詞之間都有助詞和詞尾連接,而這些助詞和詞尾是用來表示詞語之間的語法關系,其本身沒有任何詞匯意義。朝鮮語的語序基本上依次為主語、賓語、謂語,這與漢語語序(主語、謂語、賓語)完全不同。因此,在翻譯時必須遵守各自語言的結構規律,譯者在注意規范性法律文件剛性表達方式的同時應使譯文符合朝鮮語的立法語言規律。
基于諸多歷史原因,原先居住于朝鮮半島的一部分人遷移到中國后長期居住于中國境內,在新中國建立后未返回朝鮮半島的朝鮮人取得了中國國籍,此部分人及其后代被稱為中國境內的朝鮮族。目前的朝鮮語有三種語言規范,在人類歷史上,當使用同一民族語言的語言集團分布于不同國家或不同地域時,原有的同一個語言規范會變成若干個不同的規范。
自從1992年我國與韓國建交之后,大批朝鮮族赴韓國工作與生活,并且受到韓國文化產品輸入的影響,中國朝鮮族語言受到了全方位的影響。目前,中國朝鮮語規范的影響力和約束力大幅減弱,甚至一些報紙、雜志、電臺及出版社等媒體都不再嚴格遵守中國朝鮮語的規范,以致給朝鮮語的使用造成了很大的混亂。語言使用上的混亂局面的的確確使中國朝鮮語規范化工作面臨了新的挑戰。
中國朝鮮語既是世界朝鮮民族的共同語言,又是中國朝鮮族的民族語言。它和朝鮮的文化語、韓國的標準語一脈相承,同時中國朝鮮語植根于中國政治、經濟、文化的大土壤中,在一定程度上又融入了漢語的因素。[4]雖然中國朝鮮語與朝鮮、韓國的語言大體上相同,但是在語音方面、詞匯方面及語法和表現手法上均有些區別。對于中國朝鮮語面臨的規范問題,學界大體上有以下幾種觀點:[5]
第一,改正現在的規范,制定新的規范。這種方法是使用中國朝鮮語自己的規范。在中國使用自己的規范只有在閉關鎖國的前提下才能實現。在中韓建交以后,韓國語對中國朝鮮語的影響很大。在目前的情況下,完全排除韓國語的影響,中國朝鮮語走自主規范化之路是不可能的。
第二,倒向韓國或朝鮮的一方。現在韓國和朝鮮兩國對中國朝鮮族的文化影響更大的是韓國。如果倒向韓國,中國朝鮮語可以避免規范的混亂,但是韓國的規范不是完美無缺的。
第三,使用韓國和朝鮮協商之后的統一方案。但要想使用這一方法,必須要等到統一規范形成之后。在統一規范形成之前,還要持續朝鮮語規范的混亂局面。
對于中國朝鮮語的規范,筆者認為應遵循其原生的獨有生態。如上所述,因全世界的朝鮮語大致可以分為三種規范,故中國朝鮮語可以采取朝鮮與韓國兩國共同使用的規范,即應堅持使用相一致的部分。對于相異之處,應采納朝鮮的文化語與韓國的標準語中更為合理的規則。例如,在頭音規則上,朝鮮與韓國的規范有相當大的區別。對此應采取與中國朝鮮語相同的使用規范,即采取與中國朝鮮語更接近的朝鮮文化語的規則。此外,可以通過法院的法律文書看出語言規范的選擇傾向。例如,吉林省和龍市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書(2017)吉2406民初948號書寫為“??…???…?????????2017?9?6???????????????????”。在這個裁定書中,“????”與“??”是遵照朝鮮文化語規范的寫法。如果按照韓國的標準語,應將其寫成“????”與“??”。可以看出,延邊州基層人民法院在進行裁判時,遵照本地的語言習慣,采取了符合中國朝鮮語的法律詞匯。
法律規范按其自身的性質及確定的行為模式性質可分為義務性規范、禁止性規范及授權性規范。體現這三種法律規范的法律條款規定了全部的權利與義務關系。這三種性質的法律規范在語言運用方面具有不同的語言形式,且體現了法律規范的權威性。
義務性規范是指規定法律關系主體做出一定行為,承擔義務的規范。義務性規范在遣詞用句上一般采取“有……義務”的程式化句式。在詞語的選擇上,通常使用存現動詞“有”、助動詞“應當”。有時表現強制性意義的副詞“必須”也出現在法條之中。“有……義務”“應當”來顯示履行法定義務的當為性,并且引出義務性規范的內容,用“必須”來表明履行法定義務的強制性。
禁止性規范是指禁止法律關系主體做出一定行為的法律規范。如果違反禁止性規范,則發生符合違法行為構成要件的后果,應當承擔一定行為的責任。禁止性規范的表述應選用與其法律內涵相對應的法律語言。一般使用“不得”“禁止”詞語的句式。“不得”一般用于有主語或者有明確的被規范對象的句子中,“禁止”一般用于無主語的祈使句中。[6]例如,《憲法》第12條第2款規定:“禁止任何組織或者個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壞國家的和集體的財產。”這種程式化祈使句具有直接明確禁止主體行為的作用。
將“禁止”譯成朝鮮語時,結合法條語境,通常譯為“…????????”,“不得”譯成“…???”“…????”。例如,《民法總則》第8條的“……不得違反法律,不得違背公序良俗”,應譯成“??????????????????”。此外,《民法總則》第65條的“……不得對抗善意相對人”應譯成“???????????????”。
總之,在翻譯禁止性規范時,對于“禁止”“不得”等規范術語,譯成“…???????”,因為此語句表明朝鮮語中的不為性規范。
授權性規范是指法律關系主體可以自己決定為或不為一定行為的法律規范。一般使用“有……權利”的程式化語句。[7]將存現動詞“有”放在法定權利之前,將能愿動詞“可以”放在實施的行為之前,以此表明肯定授權。“有”表示存在權利,“可以”表示有權選擇行使權利或不行使權利,且應在合法范圍內根據具體情況予以判斷。對于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等的職權,使用“可以”表明其執行方式上的可變性,但職權本身則必須執行。例如,《憲法》第41條第1款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對于任何國家機關和國家工作人員,有提出批評和建議的權利;對于任何國家機關和國家工作人員的違法失職行為,有向有關國家機關提出申訴、控告或者檢舉的權利,但是不得捏造或者歪曲事實進行誣告陷害。”《民法總則》第10條規定:“處理民事糾紛,應當依照法律;法律沒有規定的,可以適用習慣,但是不得違背公序良俗。”
對于“可以”“有……權利”“有權……”詞匯,通常譯成“…????”。朝鮮語的“…????”主要用于法律上的權利、能力、權限等情況。例如,《民法總則》第140條規定:“行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對其應譯成“???????????????????????”。
綜上所述,三種不同的規范內容決定了相適應的語言表現形式。具言之,用以表述三種法律規范的法律語言,分別用“有”“可以”“禁止”等作為標志語,并結合“有”字句、能愿動詞謂語句及祈使句、陳述句等來表示三種不同行為模式的性質。被選用的關鍵性詞匯與句式是三種不同規范的法定內涵權威性的標志。在翻譯時應注意相應的朝鮮語的日常用法與作為法律詞匯的特殊用法。
法律文本在句型上主要以陳述句、祈使句為基本形式。在語句上以長短句式的辯證選擇為原則,不特別強調多用或只用一種句式。能夠集中體現法律文本語言句法特點的,是其專屬的特定語句模式,不僅規模大,而且反映了立法需求和語言規則。因此特定語句模式在立法表述中根據通用語言中已有的資源,變異和創造出一些超越常規使用的句法形式,賦予它們固定的語言功能,作為法律文本語言的表述常規。[8]
每個語句都是語言的組織體,它結合多數的語詞。[9]依使用頻率及形式穩定性,立法表述的特定語句模式表現為:“的”字句、“或者”句、“對于”句、“是”字句等。以下按照不同的句式模式分析其在法律語言模式中的應用及其翻譯問題。
以“的”字構成名詞性質的語詞結構大多充當主語及賓語。法律文本表述中大量采用了這種結構形式,但是在實際運用中又出現了一些變異,形成了法律文本獨有的結構。在法律語境中的“的”字結構不同于通常語言環境中的狀態,根據立法之需求構造出符合法律文本表述規律的一套用法。通常將此種“的”字結構的綜合情形,稱為“的”字短語。“的”字短語,雖名為短語,但在法律文本中所承載的部分長短不一,有時包含著較長的復句關系。事實上,不論其結構如何,短語作用非常明顯。
法律文本大量使用“的”字短語的目的在于使立法語言莊重、簡潔。在語言表達中,表述假定因素的語言形式應使用假設復句,但是因立法語言的特點,通常不使用假設關系的關聯詞語。一般將假設關系濃縮在一個“的”字短語中,以非常簡潔與凝煉的語言形式表達復雜的意義。例如,《合同法》第23條規定:“……要約沒有確定承諾期限的,承諾應當依照下列規定到達……”如果不用“的”字結構,應將本條改成“……如果要約沒有確定承諾期限,則承諾應當依照下列規定到達……”這樣一改,原本緊湊的法條,變成了一般語法中的假定語句,喪失了立法語言的特點和風格。對于“的”字句,因為其一般表示假定條件,所以翻譯成“…??”或者“…???”,不能譯成日常用語中的“?”或者“?”。
作為連詞,“或者”在法條語句中被大量使用,具有特定的環境與表意目的。在立法過程中,法律語言在相對封閉的系統里形成了自身獨特的語言生態,同時在特定的社會語境之下形成了一系列的語言習慣和規則。這些特有的習慣和規則固定下來后會體現反常的語言特點。這種特點源于領域語言的存在前提及其自身功能。例如,《民法總則》第44條第1款規定:“財產代管人不履行代管職責、侵害失蹤人財產權益或者喪失代管能力的,失蹤人的利害關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請變更財產代管人。”本條中的“或者”連接財產代管人的義務與因本人原因發生的情況,這兩種本不屬于同位句子成分,但是因同屬于可歸財產代管人因素的情況,因此用“或者”來連接。
在立法語言中經常與“或者”混合適用的是“和”字詞。例如,《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第7條第1款規定:“消費者在購買、使用商品和接受服務時享有人身、財產安全不受損害的權利。”第8條第1款規定:“消費者享有知悉其購買、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務的真實情況的權利。”對比這兩個條文可以看出,兩個條文所要表達的內容的語句結構是一樣的,都是說明消費者的行為與消費者權利的內容。但是第一個條文使用的是“和”,是并列連詞,表示聯合關系;第二個條文使用的是“或者”,是選擇連詞,說明選擇關系。除非立法者在立法時區別對待這兩個條文,否則這兩個條文中的“和”與“或者”應該采取相同的詞匯。
對于“或者”的翻譯,應譯成“??”,不得譯成“??”“…???”“…??”。因為作為連詞,如果將“或者”譯成“…???”“…??”,則將追求嚴謹性的法條被拆成日常用語化的結構,使法條較口語化,有損法條的正確性與嚴謹性。
“對”字詞組是由介詞“對”或者“對于”組成的介詞結構。立法語言的用語特點就是使用較多的“對”字詞組。“對”字詞組在立法語言中與“的”字詞組一樣,也是用來表述假定因素。“對于”句應譯成朝鮮語的“…???”。“對”字詞組所處理的假定因素主要為人或物,因此,這些需要處理的假定因素用介詞“對”或“對于”特別提示。特別提示的行為對象就是受體。在這種結構中可以明示或省略行為施體,即可以形成無主句。“對”字句作為無主句出現時,一般置于句首。例如,《民法總則》第47條規定:“對同一自然人,有的利害關系人申請宣告死亡……”對此應譯成,“????????????????????????…”
“是”作為謂語,表達判斷之意。“是”字句在法律文本中起到界定概念與說明一般性內容的作用。例如,《物權法》第2條第2款規定:“本法所稱物權,是指權利人依法對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權利,包括所有權、用益物權和擔保物權。”用“是”字句說明了物權的含義及其類型。法律文本中“是”字句的主要形態為前置的形態,即采取的是主謂賓相連的結構。對“是”字句的翻譯,因為“是”字句在法律文本中具有功能純粹及句法簡潔的特點,所以對應的朝鮮語就是最基本的謂格助詞“…??”。
囿于當前嚴重缺少朝鮮語法律法規的現實,朝漢雙語地區人民法院在制作裁判文書時只能將中文法律文件翻譯成朝鮮語使用,對朝鮮語法律翻譯提出了較高的要求。將法律文本譯成朝鮮語時,應遵循法律翻譯原則,堅持翻譯的專業性與嚴謹性,做到準確翻譯法律詞匯,并且忠實翻譯法律文本,注意法律文本的規范性。應充分了解法律規范內容,區分日常語言與法律語言,具體分析規范性法律文本的用詞與用句特點,準確翻譯成朝鮮語。關于朝鮮語規范,應選擇符合中國朝鮮語規范的翻譯規則,不得混用和濫用朝鮮文化語和韓國標準語。法律語言因為具有特殊性,所以翻譯時應考慮法律語言的變異性及句法結構的特殊性。在準確把握法律規范中的各類句式的表現形式下,確保翻譯符合朝鮮語法律條文的語法規范,才能確保裁判文書的內容符合法律的內在邏輯,維護當事人的權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