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皓 王昊 曹陽 田元霞 盛歡歡
(沈川皓、曹陽,安徽財經大學經濟學院;王昊,安徽財經大學金融學院;田元霞、盛歡歡,安徽財經大學會計學院)
隨著我國統籌城鄉進程的深入推進,實踐證明“村改居”改革能有效推動城鎮化。在“村改居”社區改革下,形成了別于傳統城鄉的新型農村社區。從全國來看,在我國的中部地區新型農村社區建設實踐取得了比較大的成功,推動了城鄉建設的協調發展,有力地推動了城鄉一體化。但由于經濟發展的不平衡性,各種社會矛盾層出不窮,在城鄉關系的處理上尤為突出。在這一關鍵時期,我們需要保證農村居民能夠享受到基本的公共服務和產品。避免他們在公共政策的制定上被邊緣化。因此,我們需要探究新型農村社區公共服務精準供給的途徑。
金寨縣政府圍繞扶貧重點,推動全縣“移遠遷近”“村改居”社區建設。村政府將受村鎮建設、土地征收、道路改造影響的村民集中,建設新型農村集中居住區。2019年,僅長嶺鄉政府就完成了40個搬遷安置點的配套建設,整合24個交通項目、25個水利項目,實現553戶危房舊房處置,異地搬遷54人。金寨縣政府通過建設新型社區,推進農村社區的轉型,實現村民向居民、村落向社區、土地集體所有向國家所有、集體經濟向股份經濟轉變[1],成功獲批創建“全國鄉村治理體系建設試點”。金寨縣在社區建設中的實踐,為新型農村社區公共服務供給提供了寶貴的經驗。
金寨縣是從上而下進行農村新型社區建設,通過地方政府牽頭,實行“村改居”建設。從2003年開始,縣政府出臺了一系列的鄉村治理指導意見及制度,逐步形成初級的新型村級治理機制。在鄉村治理體系建設中,政府通過 “五微”模式管理農村社區,基于“互聯網+網格”模式進行村級服務管理,在各鄉鎮建設“綜合治理中心”,成立村民議事會、紅白理事會、鄉賢會,形成一套由“政府主導,村民議事會商議,村委會實行”的自治管理機制,來解決村(居)民的多元化利益訴求。一方面可以規制村委會的權力,又向基層群眾授權,充分實現村民的民主權利,緩解村民之間利益訴求的沖突;另一方面,通過村民議事會可以改進基層干部的決策,多角度考量社區治理問題。
公共服務是公共產品的一種,可以由政府部門、事業單位或者其它機構提供。它的內涵一方面是集體享受服務,另一方面則是集體提供服務。政府可以購買、參與、發包公共服務,利用多樣化的非政府組織的力量帶動更多資源進入公共服務領域。金寨縣政府提出“微服務”模式,縣政府通過建設鄉村志愿服務平臺,促進基層互助,協助村民融入社區樓棟生活。在實踐中,金寨縣不斷壯大志愿者隊伍,通過政府購買社會組織的公共服務等途徑,在2019年實現注冊志愿者5.2萬人,累計服務群眾10萬余人次,為村民提供了多樣化的公共服務,保障農村社區走向自主、自治。在新型農村社區管理中,為激發農村社區的內生力量,金寨縣嘗試針對地方建設成效評價,建立“6+X”評議模式,打破傳統的單方面匯報模式,讓村民充分參與到管理中來,實現“民管民”的新局面。針對社區建設動力不足的問題,提出“微激勵”模式,通過政府與民營超市合作發放積分券,獎勵評優獲獎的社區群眾,實現集體參與服務、集體享用服務。通過多元化的公共服務機制,實現了公共服務的全覆蓋和精準供給,提高居民對新型社區的參與感。
我國農村公共服務正處于轉軌時期,由于我國法制體制改革的不徹底和制度建設的不完善,導致農村社區缺乏有效的監督和監管機制。公共資金作為一種公共資源,常被基層領導挪為他用。由于長期缺乏有效的監督機制,公共服務資金經過多層多級的周轉,實際用于提供公共產品的資金所剩無幾。
在農村社區當中,興辦某一公共事業的決策并不是通過民主來決定的,而是由社區領導及基層領導共同決定,無法滿足農民的真實需求。造成了公共資源的浪費,導致了公共產品供給稀缺,農民負擔加重。由于政策偏好和利益驅動導致的需求識別缺失,致使基本公共服務供給不足。一方面,基層政府的主要工作目標仍為經濟建設,政策上公共服務為經濟發展讓步;另一方面,由于市場經濟的發展,政府傾向通過市場來供給公共服務。
我國政府的資金投入當中城市高于農村,大部分農村基層政府的財力有限,公共服務的資金供給少,資金來源單一。和城市社區相比,農村社區管理服務的經費相對較少,經費主要來源是財政撥款和村原始積累,但是農村建設、社區管理都需要村集體支出,造成了“一項收入,多項支出”的失衡局面。農村作為落后地區,缺乏新型人才,而面對社區這一新生事物時,部分干部缺乏相應的管理經驗和能力,服務意識不強。
農村公共服務供給效率即公共服務投入和產出之比。公共事業單位主要用來服務于國家項目,而對于小型的社區來說,所得到的服務效率低下,滿足不了農村生產的發展以及生活質量的提高。另一方面,現有的公共服務供給形式單一,無法對不同的群體進行差異化服務,這種“一刀切”的供給方式忽略了個體需求,導致公眾的滿意度較低。
我國部分農村地區存在交通不便、教育資源缺乏、勞動效率低和生產力水平不高等問題,要提高農村地區公共服務供給必須解決這些問題。裴曉勇認為提高農村基本公共服務供給的根本途徑是要充分發揮農村地區的地區優勢、發展當地特色產業[2]。本文結合此觀點,針對新型農村社區自身條件分析出以下供給途徑。
要實現精準化供給公共服務,各地區需要抓住重點、補足短板,通過教育、醫療、社保、就業和基建等方面增加服務供給,縮小城鄉公共服務供給差距。優化服務模式,精準識別需求。建立起政府主導的需求反饋和回應機制,增強居民的需求表達意識和政府的服務意識。進一步完善政府服務的評價體系,加強社會監督,保障居民需求表達渠道的通暢。
政府壟斷型供給、市場主導型供給和社會自愿供給是當前中國農村社區公共服務的三大供給模式[3]。良好的實施方案,必須綜合考慮群眾需求、城鄉差距以及地區差異,方可取得成效。需要結合當地地區優勢,改進公共服務供給模式,構建多元化的供給途徑,開拓供給主體,豐富供給內容。在此過程中,政府需要轉變自身職能,高效地解決村民差異化的需求,提供更多的可行途徑。
農村基礎設施建設是增加農民收入的重要保障、是發展農村經濟和改善農民生活的必備條件,是加快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進程的物質基礎。因此,在提供農村社區公共服務時,要著重加快農村基建,轉變農村基建模式,切實保障居民利益。供給模式由“自上而下”轉變為“自下而上”,中央和當地政府需要在建設過程中大力支持。
依據當地特有的政治、經濟、文化等條件,結合當地政策、自然條件與人力資源等方面,尋找其獨特的經濟發展之路。如推出相關政策,支持地方特色農產品的生產、包裝、運輸等,盡可能降低特色農產品在這些環節中的阻力,推動地區經濟發展。此外,在政府號召之下,農村居民也需要積極挑選適配自身的項目,增加當地財政收入。
農村社區公共服務供給質量的提高,關鍵在于專業人才吸納和培養。當前我國城鄉人才數量差距較大,大量的定向人才缺口使得農村公共服務難以得到質的提升。在推進農村基層建設、發展“三農”、實現鄉村振興等工作中,當地政府皆需要進行政策傾斜,將更多優秀的人才輸送至農村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