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奇紅 姚新苗



[摘要] 目的 觀察脊柱定點減壓牽引治療腰椎間盤突出癥的臨床療效。 方法 選取2016年1月~2018年12月在我院治療的腰椎間盤突出癥患者100例,隨機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每組各50例。兩組均給予基礎治療、針灸治療及中頻超聲透入治療。觀察組采用脊柱定點減壓牽引療法,對照組采用傳統牽引療法,比較兩組患者的臨床治療效果,并檢測兩組患者治療前后VAS評分、JOA評分、ODI評分及突出椎間盤最大矢徑(AB)。 結果 治療前后兩組VAS評分、JOA評分及ODI評分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1),治療前后突出椎間盤最大矢徑(AB)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總有效率為86%,明顯高于對照組的72%(P<0.05)。 結論 脊柱定點減壓牽引治療對腰椎間盤突出癥治療效果更好,臨床癥狀改善明顯,臨床應用價值高,適合推廣使用。
[關鍵詞] 脊柱定點減壓;腰椎間盤突出癥;腰椎牽引;CT
[中圖分類號] R274? ? ? ? ? [文獻標識碼] B? ? ? ? ? [文章編號] 1673-9701(2020)29-0085-04
[Abstract] Objective To observe the clinical efficacy of spinal fixed point decompression and traction in the treatment of lumbar disc herniation. Methods One hundred patients with lumbar disc herniation who were treated in our hospital from January 2016 to December 2018 were randomly divided into observation group and control group, with 50 cases in each group. The observation group was treated with spinal fixed point decompression and traction therapy, and the control group was treated with traditional traction therapy. The two groups were given basic treatment, acupuncture treatment and intermediate frequency ultrasound. The clinical effects of the two groups were compared. And the VAS value, JOA score, ODI score and the maximum disc diameter(AB) of the intervertebral disc were measured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 Results There were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VAS, JOA and ODI score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P<0.001). There was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 in the maximum diameter(AB) of the herniated disc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P>0.05). The total effective rate of the observation group(86%), was higher than 72% of the control group(P<0.05). Conclusion Spinal fixed-point decompression and traction therapy has better effect for the treatment of lumbar disc herniation, with obvious improvement of clinical symptoms and high clinical value. It is suitable for popularization.
[Key words] Spinal fixed point decompression; Lumbar disc herniation; Lumbar traction; CT
腰椎間盤突出癥(Lumber disc herniation,LDH)是臨床多發病、常見病[1],具有病程長、反復發作、遷延難愈等特點。本病好發于青壯年,以腰腿疼痛、麻木、無力等癥狀為主癥,甚至可引起大小便功能障礙等馬尾神經損害癥狀,嚴重者可致殘,嚴重影響患者生活質量。為了提高腰椎間盤突出癥的臨床治療效果,我科引進脊柱定點減壓牽引并探討其臨床療效,現報道如下。
1 資料與方法
1.1一般資料
選取2016年1月~2018年12月就診于我院椎間盤診療中心確診的腰椎間盤突出癥患者100例。診斷標準符合參考胡有谷主編的《腰椎間盤突出癥》[2]。按照隨機數字表將其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每組各50例。觀察組采用脊柱定點減壓牽引療法,其中男28例,女22例,年齡18~68 歲,平均(52.10±13.70)歲,病程3 d~5 年,平均(3.82±1.25)年。對照組采用傳統牽引療法,其中男32例,女18 例,年齡21~68 歲,平均(50.30± 12.50)歲,病程3 d~5年,平均(4.25±1.27)年。兩組患者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見表1。
1.2納入及排除標準
1.2.1納入標準 (1)年齡18~68歲,反復發作或急性發作的腰部疼痛,伴有臀部或下肢放射痛;(2)腰椎椎旁有壓痛,直腿抬高或加強試驗陽性;(3)CT或MRI檢查顯示腰椎間盤突出;(4)2周內未經同類相關手段治療;(5)自愿參加本試驗,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符合上述條件者方可納入實驗研究。
1.2.2排除標準 具備以下任何一項者均不可納入實驗研究:(1)全身衰弱,或合并有心腦血管、肝、腎和造血系統等嚴重疾病者;(2)伴有腰椎結核、腫瘤等骨質破壞性疾病、腰椎峽部不連、腰椎滑脫者;(3)伴有雙下肢肌力減弱(<3級)、大小便功能障礙者;(4)妊娠期婦女;(5)有精神障礙,不能和/或無法理解執行方案者。
1.3病例剔除及脫落標準
(1)納入后發現不符合納入標準者;(2)依從性差,中途退出或未按規定治療而無法判定療效者;(3)實驗期間發生嚴重不良事件,出現不良反應者。
1.4方法
1.4.1觀察組 采用非手術脊柱減壓治療系統、FYZ-9800進行牽引治療。先測患者體重,將患者的信息及體重輸入牽引床電腦設備,自動讀取牽引力,確定治療角度,患者取仰臥位,扣好上身和腰部的固定帶,上身綁帶以肋骨的下邊緣為著力點,腰部綁帶以兩側髂前上棘為著力點,將病變脊柱節段對準牽引床上氣囊部位,確定人體與床體的位置,給氣囊充氣,墊膝墊,支撐雙臂向上,連接牽引帶,按下手控器的按鍵,開始治療。每日1次,每次30 min。10次為一個療程,兩個療程間隔1 d,治療兩個療程。
1.4.2對照組 采用三維多功能牽引床、LXZ-100C進行牽引治療。先測患者體重,取仰臥位,扣好上身和腰部的固定帶, 確定人體與床體的位置,皮帶處與前后床板的連接處在同一位置,扣緊綁帶后將平行于床體的四條拉帶拉緊,牽引床的牽引距離為15 cm,按下手控器的按鍵,牽引重量從體重的1/3開始,逐漸加大至患者舒適度最大重量。每日1次,每次30 min。10次為一個療程,兩療程間隔1 d,治療兩個療程。
1.4.3基礎治療 針灸穴位選取相應病變節段夾脊穴、承山、委中、環跳、腎俞、秩邊、足三里。手法為平補平瀉,留針時間20 min。中頻超聲透入治療將預先配置好的導電液涂在2個電極板上,再將電極板放在患者突出的節段上,用松緊帶固定住電極板的位置,打開電腦中頻治療,開始逐漸加大強度,以患者感覺舒適為宜,治療30 min。10次為一個療程,兩療程間隔1 d,治療兩個療程。
1.5 評價標準
1.5.1 療效評定標準 參照《中醫病癥診斷療效標準》[3]:①痊愈:腰腿疼痛消失,直腿抬高試驗陰性,可從事正常活動;②有效:腰腿疼痛明顯好轉,直腿抬高試驗>60°陽性,只可從事輕活動;③好轉:腰腿疼痛較治療前有所減輕,直腿抬高試驗<60°陽性;④無效:腰腿疼痛無改變,甚至癥狀加重??傆行?(痊愈+有效+好轉)例數/總例數×100%。
1.5.2 VAS評分 采用疼痛視覺模擬尺(VAS)進行疼痛主體評測,讓所有患者在10 cm線上對自身疼痛進行表述,0~10分,分值越大,疼痛越明顯。
1.5.3 JOA評分? JOA量表包括腰痛或腿痛、步行能力、直腿抬高實驗、直腿抬高角度、感覺障礙、運動障礙、日?;顒邮芟蓿ˋDL受限)等方面的評分。分值越小表示功能障礙越嚴重。
1.5.4 ODI評分? ODI量表包括疼痛、行走坐臥及個人 日常生活自理能力、社會活動及郊游方面的測評,分值越大表示功能障礙越嚴重。
1.5.5突出椎間盤最大矢徑(AB)? 患者仰臥位,作腰椎側位定位,CT掃描平面與各椎間隙平行;層厚4.0 mm,層距4.0 mm。按Thelander提出的IDH 測量法測量計算椎間盤突出物,治療前、后各作1次腰椎CT檢查,對突出椎間盤最大矢徑(AB)變化進行比較。
1.6統計學分析
采用SPSS19.0統計學軟件進行分析,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計量資料以(x±s)表示,采用t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結果
2.1 兩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
經兩個療程治療后,觀察組患者的總有效率為86%,明顯高于對照組的72%,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封三圖2。
2.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的VAS評分、JOA評分、ODI評分及AB值比較
治療前,兩組的VAS評分、JOA評分、ODI評分及突出物最大矢徑(AB)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經治療后,兩組患者的VAS評分、JOA評分及ODI評分均得到有效改善,但觀察組的改善程度較對照組明顯,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患者治療后AB值較治療前略有變化,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封三圖3。
3 討論
LDH作為腰腿痛的常見病,發病率高達7.62%,好發于25~55歲的久坐、久站及工作負荷量大的勞動者[4-5],而且有逐漸上升及年輕化的趨勢。
臨床上對于LDH的治療方案及研究報道眾多,但簡括地講可以分為手術治療和非手術治療[6-7]。手術治療是最直接解除突出髓核對神經根壓迫的方法,雖見效快,但創傷也大,存在破壞椎體穩定性、損傷神經血管及鄰椎病等風險[8-10],且復發率高,有5%~10%的患者手術后再復發[11-12]。因此對LDH的臨床治療,除了有典型手術指征的,絕大多數病例傾向于非手術保守治療。有報道[13-15]顯示非手術治療的有效率高達80%~90%,主要方法有針灸、推拿、臥床休息、中藥內服及外敷、牽引等。其中腰椎牽引臨床應用已久,且療效確切[16-18]。
目前臨床傳統牽引,主要借助于外力的作用,將椎間隙拉開,減輕椎體對椎間盤的壓力,減少突出物對神經根的壓迫刺激,以達到消除神經根炎癥,緩解腰腿疼痛的目的[19-20]。但存在一定的盲目性及不良反應,最常見的是牽引后疼痛加重[21]。普通牽引不能將牽引力精確定位到病變節段,在治療過程中不能根據患者的感受來調整牽引力度和角度,作用僅限于消除神經根的物理機械性壓迫[22],治療不當還可能造成損傷。
脊柱定點減壓牽引法是改良后的一種牽引技術。根據患者腰椎病變部位,在角度調節器上選擇相應的牽引角度;然后以患者的體重為基礎數據模擬太空失重環境,通過計算機中的牽引力控制軟件自動計算出最大、最小牽引力并生成相應的牽引治療參考曲線,形成牽引力的閉環控制,將牽引力作用到病人腰椎的病變部位。由此,在牽引過程中能有效消除椎旁肌肉的抵抗力,始終保持患者椎周肌肉的松弛狀態,為病變椎間隙提供負壓,輕松打開椎間盤,定位準確,直接針對責任椎間盤,促進椎間盤恢復局部血供,消除神經根水腫和炎癥。同時在治療后牽引系統會采集并保存患者治療時的相關數據,進行計算機分析整合處理,自動調整及擬定后續治療方案,從而達到更好的臨床治療效果。
本研究分別從VAS評分、JOA評分、ODI評分及突出物最大矢徑(AB)的比較及臨床療效評價來觀察,結果顯示兩種牽引方法均能改善腰椎間盤突出癥患者的臨床癥狀,證明牽引是治療椎間盤突出的有效方法。兩組患者的治療效果存在差異性,患者的各項評分改善存在差異性,脊柱定點減壓牽引臨床療效更顯著,說明脊柱定點減壓系統的定位準確、牽引力恰當,能更大程度地緩解患者的腰腿痛癥狀,降低功能障礙指數,提高患者的生活工作質量。
通常認為通過腰椎牽引可加大椎間隙空間,降低椎間盤內壓力,使已突出的間盤組織還納或復位。本研究結果顯示,兩種牽引對突出物大小無明顯改變作用,短暫的牽引不能將突出的髓核回納,或者隨著腰椎的運動及由于人體的重力,椎間盤壓力仍會增加,突出物仍會突出。因此牽引對突出椎間盤的回納作用還有待于進一步改良及研究。腰椎牽引、針灸、中頻超聲透入治療腰椎間盤突出癥有很好的療效,或與治療后突出的椎間盤與神經根的位置發生改變有關,使神經根水腫、炎癥消退,使突出物對神經根的刺激減輕,從而癥狀消失或減輕。
綜上所述,作為一種新技術,脊柱定點減壓牽引能有效地緩解腰椎間盤突出癥患者的疼痛,改善生活功能障礙,提高生存質量,臨床療效確切,值得應用與推廣。
[參考文獻]
[1] 趙定麟. 現代骨科學[M]. 北京:科學出版社,2004:1303-1319.
[2] 胡有谷.腰椎間盤突出癥[M].3版.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05:362.
[3] 國家中醫藥管理局.中醫病癥診斷療效標準[S].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1994:203.
[4] 王國基,王國軍,彭健民,等. 腰椎間盤突出癥致病因素的流行病學研究[J]. 現代預防醫學,2009,36(13):12-15.
[5] 段紅光. 腰椎間盤突出癥的發病機制和診斷[J]. 中國全科醫學,2012,12(15):4227-4230.
[6] 熊毅. 腰椎間盤突出癥非手術治療的研究進展[J]. 中華生物醫學雜志,2016,22(5):429-432.
[7] 張啟富. 腰椎間盤突出癥非手術治療綜述[J]. 頸腰痛雜志,2008,5(29):477-480.
[8] 林斌,黎秋生,何勇,等. 椎弓根螺釘單側固定與雙側固定治療腰椎間盤突出癥對鄰近節段退變的影響[J]. 中醫正骨,2015,27(1):16-19.
[9] 吳庭勝,范少勇,陶志強,等.經皮椎間孔鏡TESSYS技術治療單純腰椎間盤突出癥的療效觀察[J].現代醫院,2017,17(12):1830-1832
[10] 劉軍,張陸,姜巖,等. 兩種手術方式治療高位腰椎間盤突出癥的臨床療效[J].中國現代醫生,2016,54(5):66-69.
[11] Son IN,Kim YH,Ha KY.Long-term clinical outcomes and radiological findings and their correlation with each other after standard open discectomy for lumbar disc herniation[J].J Neurosurg Spine,2015,22(2):179-184.
[12] Tsutsumimoto T,Yui M,Uehara M,et al.A prospective study of the incidence and outcomes of incidental dural tears in microendoscopic lumbar decompressive surgery[J].Bone Joint J,2014,96-B(5):641-645.
[13] 支曉丞,徐進,錢曉忠. 腰椎間盤突出癥的保守治療進展[J].中國醫藥導報,2018,30(15):36-39.
[14] 宋寶,李華東,李梅梅. 瞬時強電針結合腰椎側扳法治療腰椎間盤突出癥下肢麻木31例[J].中國針灸,2018, 2(38):193-194.
[15] 陳繼紅. 正骨推拿療法治療腰椎間盤突出癥療效觀察[J].浙江中醫雜志,2016,1(51):41-42.
[16] 沈忠偉,汪海東,王勝. 針灸聯合推拿牽引治療腰椎間盤突出癥的臨床療效與安全性[J]. 中國現代醫生,2019, 3(57):57-60.
[17] 尉志強,韓良,趙東方,等. 不同體位牽引配合針灸治療腰椎間盤突出癥[J].中醫學報,2018,11(33):2267-2270.
[18] 劉松江. 三維正脊牽引為主治療腰椎間盤突出癥療效分析[J].實用中醫藥雜志,2012,22(8):634-635.
[19] 岳壽偉. 腰椎牽引[J]. 中華無力醫學與康復雜志,2006, 6(28):429-431.
[20] 王沖. 間歇式牽引與傳統持續牽引治療腰椎間盤突出癥的前瞻性對照研究[J]. 頸腰痛雜志,2018,1(2):103-104.
[21] 龍賢亮,劉朝生,王理. 腰椎牽引不良反應分析與對策[J].頸腰痛雜志,2014,(3):226-228.
[22] 郭志彬,譚啟恩,王旭,等. 溫針灸聯合三維牽引治療腰椎間盤突出癥急性期的療效及對 IL-1β、IL-6、hs-CRP的影響[J].中國中醫急癥,2019,5(28):845-857.
(收稿日期:2019-09-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