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江東 鄒瑜 周蕊
摘 要:“互聯網+”和新媒體環境下,伴隨新冠肺炎疫情暴發的“信息疫情”在全球范圍內引起了廣泛重視,全面提升學生信息素養是應對“信息疫情”的有效途徑之一。文章基于“信息疫情”內涵和特點,分析信息素養教育的迫切性,從教育體系、媒體效應、媒介素養、供給側發展和道德修養五個方面提出信息素養教育的優化策略,對于探索高校信息素養的教育模式,防控“信息疫情”,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
關鍵詞:高校教育; 信息疫情; 信息素養; 新媒體
中圖分類號:G434? ? ? ?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006-3315(2020)11-166-003
新媒體時代顛覆了傳統媒體的輿論氛圍與傳播模式,碎片化閱讀和快節奏生活成為大眾習慣,信息傳播進入“人人擁有麥克風”的新階段,瞬間就能形成“輿論風波”。2020年初新冠肺炎疫情重大公共衛生事件暴發以來,網絡空間就成為疫情信息的集散地、疫情事件的討論地和疫情輿情的放大器。海量的疫情信息涌現、交織、博弈、反轉,牽引著公眾的情緒,極易引發公眾恐慌和敵意媒體效應,可能導致社會失序或社會動蕩,世界衛生組織將此類現象定義為“信息疫情”(infodemic)。在“信息疫情”面前,高校學生自然也成為信息傳播的接受者和運作者,學生批判性思辨精神缺失、信息道德不夠、自主學習能力和創新應用能力不強等信息素養問題凸顯。因此,有效應對“信息疫情”和防控新冠肺炎疫情同樣重要,其根本途徑就是全面提升高校學生的信息素養。
1.“信息疫情”的認知
1.1“信息疫情”的內涵
“信息疫情”(infodemic),是英語單詞“information+epidemic”的組合縮寫,是世界衛生組織(WHO)針對新冠肺炎疫情提出的一個新名詞。意指過量的信息,既有正確的,也有不靠譜甚至非常離譜的謠言,導致人們難辨真假,因此而產生一系列心理和行為反應,不僅影響公眾的身心健康,可能制造群體性恐慌、導致大量社會失序問題乃至社會動蕩[1]。WHO全球傳染病防范主任Sylvie Briand博士解讀“信息疫情”指出,伴隨新冠疫情暴發的,是與病毒相關的“信息疫情”的暴發。WHO總干事譚德塞表示,錯誤信息使衛生工作者的工作變得更加困難,還轉移了決策者的注意力,造成了混亂,向普通公眾傳遞了恐懼和不安。2020年2月13日,世界衛生組織針對新冠疫情召開了創新研究會,“信息疫情”成為會議聚焦的一個新名詞,被認為是“各種繁雜的信息傳播速度遠比病毒快得多、普通人處于信息過載的狀態”[2]。
1.2“信息疫情”的特點
1.2.1信息滋生快。互聯網的開放性、快捷性、虛擬性的特點,對于網絡突發事件,極易引起公眾的高關注度。況且近年來網民數量持續增加,“手機”依賴癥日趨嚴重,根據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發布第45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20年3月,我國網民規模達9.04億,普及率達到64.5%,在線教育用戶規模達4.23億,占網民總體的46.8%[3]。人人皆媒體,人人都是信息傳播源,催生大量沉寂的輿論“散戶”,借助網絡評論低門檻和自身對信息的主觀理解,隨意發布形形色色的“信息疫情”,致使各類信息的滋生頻率呈指數級增長。
1.2.2信息內容雜。自媒體微應用的不斷涌現,打破了原有信息鏈流轉的傳播閉環,形成了由單點向多點再向散點的發散性傳播模式。傳播途徑中,受眾因知識水平、生活習慣、思維方式、道德觀念等方面的較大差異,形成輿論主客體的多元性特征,加上傳播節點復雜、傳播路徑多樣,信息內容就會發生相應的變化甚至是質的反轉,最終各個信息節點匯聚在網絡空間這個統一信息平臺,信息內容愈發繁雜。
1.2.3傳播速度強。新媒體時代,依托移動互聯網的社交媒體平臺作用突出,微博、微信、朋友圈等社交媒體平臺傳播路徑是高效的一對多、多對多的交互式傳播,社會生活中任何突發事件一經關注,每一個用戶接點都是信息的傳播節點,即可在短短的數分鐘內得以迅速傳播或轉發。各媒體平臺為提升關注度,推置熱點事件與頭版頭條,博取公眾眼球。各種信息、評論及社會問題在各傳播節點之間持續發酵,形成輿論“火種”快速傳播[4],體現出全天候、高速率的傳播能力,從而造成“曝光效應”。
1.2.4受眾對象廣。社會公眾是“信息疫情”的主要生成力量和影響對象,在微媒體平臺的交互式傳播過程中,疫情信息節點交織,傳播途徑無序,眾多用戶均可利用碎片化的時間即時獲取各類信息,這種多渠道擴散,多節點接發的現狀,使受眾對象層級遞增,非常廣泛。
1.2.5危害程度高。“信息疫情”傳播過程中,必定伴有大量的信息謠言,比如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就有“天津飛機噴灑消毒藥水”“燃放煙花爆竹預防感染”“喝漂白水預防病毒”等雜音、噪聲,利用大多數社會公眾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保守心態,成為謠言不斷擴散的繼推者。自媒體時代,謠言的高傳播和廣擴散特征,讓政府相關媒介辟謠過程變得消極和被動,致使信息良莠并生,疫情真假難辨,引起部分民眾的焦慮、惶恐和無助等負面情緒,影響社會和諧安定氛圍。
2.“信息疫情”現象下高校信息素養教育的迫切性
2.1信息素養是應對“信息疫情”的基本素養
全媒體時代,互聯網已然成為人們思想交流、文化共享、輿論傳播的新興平臺,各種信息吸引著當代大學生的眼球,有正面的影響,也有負面的因素,在校學生若不具備基本的信息素養,面對繁雜信息時沒有選擇、理解、辨識、評估、創造信息的能力,對“信息疫情”的認識可能就是片面和偏頗的。信息素養已然成為高校學生核心素養框架內的重要指標,面對“信息疫情”,增強校學生信息素養教育勢在必行。
2.2信息素養是凈化信息空間的有效保障
信息空間是信息產生、轉化和傳播的場所,全球通信網絡、數據庫和信息融合形成的“全球網絡生態”環境,打破了傳統空間的時空限制,使當代大學生可以隨時隨地自主地表達自己的思維和觀點,極易造成帶有功利性的違背信息倫理、制造信息謠言的“信息疫情”行為。只有提升學生的信息素養,才能使高校學生在信息空間內正確、理智、客觀地表達自己的觀點,減少信息空間可能出現的負面因素,從根本上推動信息空間的健康發展,為高校學生輿情表達提供良好的空間環境[5]。
2.3信息素養是提升信息辨識力的根本途徑
“信息疫情”與社會現實彼此交互,由于信息素養的缺失,面對“信息疫情”,高校學生容易受自身情緒和負面信息的影響,難以正確地表達自己的觀點,盲目跟帖,可能滋生網絡謠言。阻止網絡謠言的根本途徑是提升學生的信息素養。當代大學生良好的信息意識,突出的信息能力,可有效甄別信息的真假,遵守信息倫理,不造謠、不信謠、不傳謠。從而克服“信息疫情”中謠言和虛假新聞帶來的社會危害。
2.4信息素養是高校大學生參與社會管理的迫切需要
大學生參與是創新社會管理體制的內在要求,是實現社會安定有序的內在支撐,網絡信息媒介的發展,讓學生廣泛參與社會管理成為可能,將學生由“沉默的多數”轉變為“發聲的多數”[6]。提高大學生信息素養是增強其參與社會管理能力的需要,2019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全球媒介與信息素養周”的主題為“媒介與信息素養公民:知情、參與、賦權”,意指媒介與信息素養有利于賦權公民并保障其知情權和參與權,具有良好媒介與信息素養的人善于利用多源信息豐富認知、促進對話、遠離謠言[7]。讓高校學生成為網上發聲的主旋律,成為正能量的傳播源,充分發揮好微信、微博、BBS、QQ等新興媒體在公眾參與社會管理中的橋梁作用,營造和擴大學生參與社會管理的輿論氛圍和影響。
3.基于“信息疫情”現象加強信息素養教育的優化策略
3.1完善信息素養教育體系
信息化的發展已成為新常態,高校學生信息素養水平是衡量一個國家綜合國力的重要指標。世界各個國家和地區紛紛制定了信息素養評價的相關標準和具體指標,形成了相對完備的信息素質培養標準體系。2016年美國大學與研究圖書館協會發布的《高等教育信息素養框架》,優化了信息素養教育體系,被很多國家作為高校信息素質教育的綱領性文件。我國在信息素養培養體系建設方面起步相對較晚。2005年,《北京地區高校信息素質能力指標體系》是我國首個比較完整的信息素質指標體系[8],目前還沒有全國性的信息素養相關標準性文件。多媒體時代信息素養教育工作,已引起國家、社會和高校等各個層面的關注,我們要利用好新媒體優勢,優化信息素養教育模式,完善我國信息素養教育體系。
3.2發揮主流媒體聚焦效應
新媒體時代實現了人們之間的“零距離”,提升了公眾話語權與表達權的節奏感,但基于受眾認知與媒介現實之間的認識偏差,敵意媒體效應極易造成“信息疫情”,致使網絡謠言出現,網絡失序增加,網絡生態受到污染。提升學生信息素養,維護媒體公信力便成為抵制“信息疫情”的有效保障,官方媒體和主流媒體對事件的報道具有權威性,影響著人們對輿論熱點判斷的走向,扮演和傳遞著時代的網絡正能量[9]。官方媒體和主流媒體要主動行動起來,積極開展教育媒介信息素養的正確引導。比如新冠肺炎疫情期間,中國疾控中心推出“疫情動態”專欄,人民日報微信公眾號開設“疫情信息”專題,騰訊新聞實時查詢疫情追蹤等,來影響和引導當代學生對事件報道的判斷和評價,提升學生對海量信息的分析與評判能力,幫助其建立起客觀公正的輿論信息價值評判標準,使主流價值觀能夠在大眾傳播過程中占據主導地位[10]。才能使學生在信息環境中保持清醒的頭腦,遠離謠言和不實信息,做負責任的“發聲者”和冷靜的“接收者”。
3.3提高學生自身媒介素養
媒介融合環境下,各種媒介相互交融,良莠不齊的網絡信息多途徑、多方式地自主傳播,使信息獲取變得越來越容易,而信息辨識則顯得越來越重要。國際圖聯(IFLA)把批判性思維作為媒介素養和信息素養的關鍵技能。高校學生既作為信息輿情的消費者,同時也是信息輿情的創造者和傳播者。面對新媒介,應當主動提高自身的信息素養,提高自身分析、甄別和運用信息的能力,不被網絡大V或不良傳媒的一些消極不實言論所誘導,能夠利用自己的媒介素養(包括信息知識、信息能力、媒介使用等)對網絡信息做出正確的理解和判斷,從而客觀真實地表達自身觀點,積極參與社會輿情。
3.4推進信息素養培育的供給側發展
信息素養培育是以提高全民信息素質為目標的教育。供給側發展就是通過資源、用戶和相應信息技術等相關要素的整合調控,實現各構成要素之間的優化配置。《國家信息化“十三五”規劃》中指出,支持普通高等學校、軍隊院校、行業協會、培訓機構等開展信息素養培養[11]。近年來,國內信息素養教育持續開展,如設立新生館員制度、開設數字資源檢索講座、開展嵌入式元素養教學、開設MOOC課程等[12],但由于培育過程缺乏連續性、教育體系缺乏系統性、缺乏批判性思維的特質培養,因此并不能滿足多媒體環境下學生對信息素養的現實需求。要達到學生信息素養培育的既定目標,必須從供給側發力,應鼓勵更多機構進入信息素養培育領域,擴大信息素養培育機構及團隊建設[13]。培育應當將理論教學與現實案例結合起來,基于社會實際打造連續高校信息素養培育課程,有效推進學生信息素養的培育發展。
3.5加強信息道德修養教育
學生利用網絡信息應當遵循的行為規范,包括信息道德與信息法律。信息法律是被動地約束,信息道德則是主動地遵守,它依靠信息人的自律和社會輿論來保證實現。“信息疫情”正是考驗信息道德的承受底線,面對“信息疫情”,導致部分學生信息道德認知紊亂,甚至發生網絡道德失范行為[14]。加強網絡信息道德修養教育,有效提升學生信息道德規范意識,引導大家理性參與網絡信息的發布與傳播,客觀批駁網絡信息不道德行為,提高微媒體時代的信息素養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