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 金,雷洪軍,姚 勇
(四川省遂寧市中心醫院消化中心五病區,四川 遂寧 629000)
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NAFLD)是一種以肝細胞內脂肪過度沉積為主要特征的代謝應激性肝臟損傷,其患病率逐年遞增,已成為慢性肝臟疾病的主要病因之一[1]。在NAFLD病程中,患者會發生不同程度的肝纖維化,若肝臟損傷因素難以去除,纖維化過程會長期持續發展為肝硬化、肝癌,最終導致患者死亡[2,3]。因此,臨床上早期準確評估NAFLD患者肝纖維化程度,對患者的疾病診斷、治療及預后具有重要意義。目前,臨床主要以肝臟穿刺病理學檢查作為評估肝纖維化程度的金標準,但該方法為有創操作,且存在取樣誤差大、并發癥發生率高和重復率低等問題,難以廣泛應用于臨床診斷[4]。非創傷性檢查手段是當前肝纖維化領域的研究熱點,美國肝病研究協會推薦將肝纖維化評分(NFS)、基于4因子的纖維化(FIB-4)指數及肝臟硬度值(LSM)作為評估NAFLD患者肝纖維化進展的指標[5]。本研究以NAFLD患者為對象,探討FIB-4指數聯合LSM對NAFLD肝纖維化的預測價值,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2017年11月至2019年11月我院收治的NAFLD患者118例。納入標準:①臨床檢查符合《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防治指南》中NAFLD的診斷標準[6];②性別不限,年齡≥18歲;③均接受LSM檢查及相關生化學檢查,臨床資料完整;④患者及家屬知情同意。排除標準:①經檢查存在其他類型肝病;②合并惡性腫瘤;③存在心、腎等重要臟器功能障礙;④有保肝、抗肝纖維化治療史。根據肝纖維化評分(NFS)將患者分為輕度肝纖維化組(NFS<0.676,n=67)和嚴重纖維化組(NFS>0.676,n=51)。輕度肝纖維化組男43例,女24例,年齡30~55歲[(42.85±10.36)歲];合并高血壓15例、糖尿病8例、高血脂5例。重度纖維化組男36例,女15例,年齡32~50歲[(41.27±9.13)歲];合并高血壓10例、糖尿病6例、高血脂3例。兩組基線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2 方法
1.2.1LSM測定 采用彩色多普勒超聲診斷儀(Resona 7,邁瑞醫療有限公司)測量兩組LSM。患者取平臥位,身體呈弓形以增寬肋間隙;取右側腋前線至腋中線第7~9肋間為檢測點,選擇10次連續有效檢測值,取四分位差小于測量中位數10%,最終成功率>60%為有效,單位為彈性值(kPa)。
1.2.2生化學檢查 取患者的晨起空腹靜脈血5 ml,采用全自動血凝分析儀(STA Compact Max,思塔高有限公司)測定患者的血清谷丙轉氨酶(ALT)、谷草轉氨酶(AST)和外周血小板數(PLT)等。根據公式NFS=-1.675+0.037×年齡+0.094×BMI+1.13×空腹血糖異常(有-1,無-0)+0.99×AST÷ALT-0.013×血小板計數-0.66×清蛋白[7]。根據公式FIB-4=(年齡×AST)÷(PLT×ALT0.5)計算兩組患者的FIB-4指數[8]。
1.3 統計學方法采用SPSS 20.0統計軟件分析數據。計量資料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比較采用χ2檢驗;相關分析采用Spearman相關性分析;采用ROC曲線評價LSM、FIB-4指數及二者聯合對NAFLD肝纖維化的預測價值,計算AUC、Younden’s指數和最佳閾值。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LSM、FIB-4指數比較輕度肝纖維化組LSM和FIB-4指數均小于重度肝纖維化組(P<0.05),見表1。

表1 兩組LSM、FIB-4指數比較
2.2 LSM、FIB-4指數與肝纖維化程度的相關性分析LSM、FIB-4指數與肝纖維化程度均呈正相關,且LSM與肝纖維化分期的相關性高于FIB-4指數(P<0.001),見表2。

表2 LSM、FIB-4指數與肝纖維化分期的相關性分析
2.3 LSM、FIB-4指數及聯合應用對重度肝纖維化的預測價值分析對LSM、FIB-4指數進一步繪制ROC曲線,分析其預測價值(圖1)。LSM、FIB-4指數及二者聯合的AUC值分別為0.746、0.713和0.853,對NAFLD患者重度肝纖維化的預測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且FIB-4指數聯合LSM的預測價值最高。各指標的最佳閾值、Younden’s指數、敏感度和特異度值見表3。

圖1 LSM、FIB-4指數及聯合應用預測重度肝纖維化的ROC曲線分析

表3 LSM、FIB-4指數及二者聯合對重度肝纖維化的預測價值分析
既往研究[9]表明,肝纖維化是一個動態過程,是多種慢性肝病的病理結局,通過早期治療可逆轉肝纖維化的發生發展,提高患者生存率。肝臟穿刺病理學檢查在預測NAFLD肝纖維化方面存在局限性,無法作為普及性的常規檢查手段在臨床應用,而非創傷性檢查已成為肝病領域的研究熱點。FIB-4指數是基于年齡、血小板計數、AST和ALT計算得來、用于評估肝纖維化的指標,在預測慢性乙型肝炎相關性肝纖維化方面具有良好的價值;利用瞬時彈性成像技術測定的LSM具有較高的準確性及靈敏性,可對肝纖維化進行無創、定量評估,操作簡便,可重復性高。研究[10]發現,該技術雖可對肝臟硬度進行量級,但其檢測結果受BMI、ALT、AST及肝臟炎癥程度等因素的影響,對肝纖維化甄別敏感度有限。研究發現,NFS>0.676對發生顯著肝纖維化的診斷具有較高的靈敏度與特異度,有助于準確區分肝纖維化程度。
本研究結果顯示,輕度肝纖維化組患者的LSM和FIB-4指數均小于重度肝纖維化組,且LSM、FIB-4指數與肝纖維化分期均呈正相關,提示肝纖維化嚴重程度會影響患者的LSM水平和FIB-4指數,二者與肝纖維化的發展密切相關。胡慶剛等[11]研究發現,隨著肝纖維化程度的加重,患者的FIB-4指數逐漸升高,且FIB-4指數與肝纖維化嚴重程度呈顯著正相關性,與本研究結果一致。但也有研究[12]表明,FIB-4指數與肝纖維化嚴重程度無相關性。這可能與本研究分組方式、納入病例數相對較少有關,有待后續擴大樣本量進行驗證。代倩等[13]探究了LSM和FIB-4指數在診斷慢性乙型肝炎病毒感染者肝纖維化程度的臨床價值,發現LSM與FIB-4指數與肝纖維化嚴重程度具有較高的相關性,且LSM與肝纖維化嚴重程度的相關性高于FIB-4指數,本研究結果亦證實這一點。分析其原因可能是FIB-4指數對肝硬化的診斷更優于重度肝纖維化,導致本研究中FIB-4指數與肝纖維化嚴重程度的相關性較低。為進一步探究LSM、FIB-4指數及二者聯合應用對NAFLD肝纖維化的預測價值,本研究繪制了各指標的ROC曲線,并計算AUC值。研究結果顯示,LSM、FIB-4指數和FIB-4指數聯合LSM的AUC值分別為0.746、0.713和0.853,對NAFLD患者重度肝纖維化的預測均具有統計學意義,且FIB-4指數聯合LSM的預測價值最高,進一步表明LSM、FIB-4指數可對NAFLD患者的肝纖維化發展進行有效預測,二者聯合應用可提高診斷的敏感度和特異度。Kim等[14]認為FIB-4指數可系統預測肝病患者的肝纖維化進展,但其預測的敏感性低于晚期影像學診斷。本研究發現FIB-4指數的敏感度低于LSM和FIB-4指數聯合LSM,證實FIB-4指數單獨預測重度肝纖維化的敏感度并不理想,但與LSM聯合應用后,可明顯提高肝纖維化的預測能力,有望作為預測NAFLD患者肝纖維化的早期指標。
綜上所述,LSM、FIB-4指數與NAFLD肝纖維化分期呈正相關,均可對NAFLD患者的肝纖維化發展進行有效預測,可作為診斷NAFLD肝纖維化的參考指標,FIB-4指數聯合LSM可提高診斷的敏感度和特異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