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翻譯在中國古詩文英譯中的問題及應對策略

摘? 要：英譯古詩文是樹立文化自信，中國文化“走出去”的重要部分。為探討谷歌翻譯英譯中國古詩文的問題及應對策略，本文以外交場合中引用的古詩文為材料，分析谷歌英譯中國古詩文的問題及應對策略。

關鍵詞：谷歌翻譯;中國古詩文英譯;問題及策略

作者簡介：何曉莉（1991-），女，湖北十堰人，湖北汽車工業學院外國語學院講師，碩士，主要從事翻譯研究。

[中圖分類號]：H15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20）-32-0-02

作為一種高度濃縮的特殊文學體裁，古詩文體現了中華文化的精髓。谷歌翻譯等人工智能軟件在翻譯行業的發展為人們提供方便快捷的翻譯服務。近年來，對古詩文翻譯的研究整體呈下降趨勢，與此相反，對包括谷歌翻譯在內的機器翻譯的研究呈上升趨勢，但將機器翻譯與古詩文結合的研究并不多，本文將探究谷歌翻譯英譯中國古詩文的問題及策略，嘗試為古詩文的英譯提供新的思路。

一、古詩文翻譯原則

中國古典詩歌之所以難譯，是因為它不僅要傳達出原作的表層含義，更要傳達出原作所蘊含的深層次的語言文化信息，還要效仿具有西方自身特點的詩歌表達模式。[1]詩歌包含三個方面。首先，詩歌是一種表達詩人情感的文學形式。與其他的文學形式一樣，詩歌強調結構，也要有情節并反映思維順序。其次，詩歌是一種具有韻律的文學形式。這使詩歌有別于其他文學形式。古詩創作的規則和形式使詩歌具有音律美與節奏美。第三，詩歌簡潔含蓄。詩歌和散文都是情感的載體。但是與散文不同，詩歌是最含蓄最簡潔的文學形式，詩歌經常用有限的詞來抒發無限的內涵。

英譯中國古詩文不僅是為了向英語讀者介紹中國古代詩歌，而且是為了傳播中國傳統文化，實現不同國家之間的文化交流，豐富地域文化。

許淵沖[2]認為，翻譯唐詩應傳達詩的三個美，即音美、意美、形美。“三美”原則給詩歌翻譯提供了啟示。它指出，翻譯唐詩的第一個問題是要傳達原詩的意美，詩歌翻譯應追求更深層次的美感而不是與表層結構的相似。這取決于表層結構和深層結構的一致性程度。詩歌翻譯的第二個問題是傳達原詩的音美，主要是指韻律、聲音、重復和節奏。詩歌翻譯的第三個障礙是形美。根據原詩的字數和行數，譯為不同數量的音節，保持原詩的形美。

二、谷歌翻譯英譯中國古詩文的問題

在外交場合引用古詩文，不僅能夠體現深厚的文學素養，反映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也有利于中國文化走出去。谷歌翻譯能夠提供強大的免費多語種翻譯服務，自運用神經網絡以來，其譯文質量大大提升。本文以外交場合中引用的古詩文，將其放入谷歌翻譯中，分析谷歌英譯中國古詩文的問題，以下譯文均為2020年8月13日的谷歌英譯結果。

（1）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Mountain darkly， vista.

（2）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Thousands of sails pass by the side of the sunken boat， Wan Muchun in front of the diseased tree.

（3）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Those who gain the way help more， those who lose the way help few.

（4）行百里者半九十。

Barry is only half of 90.

（5）召遠在修近，閉禍在除怨。

Zhao Yuan is cultivating near， closing misfortune is eliminating grievances.

（6）思所以危則安，思所以亂則治，思所以亡則存。

If you think about danger， you will be safe， if you think about chaos， you will rule， and if you think about you， you will die.

（7）周雖舊邦，其命惟新。

Although Zhou is an old state， its fate is only new.

（8）名為治平無事，而其實有不測之憂。

Its called Zhiping Nothing， but in fact there is worry.

（9）一尺布，尚可縫;一斗粟，尚可舂。

One foot of cloth can still be sewn; a bucket of millet can still be pounded.

（10）乞火不若取燧，寄汲不若鑿井。

Begging for fire is not like taking flint， sending and drawing is not like digging a well.

通過分析谷歌譯文，可發現谷歌英譯中國古詩文時存在以下問題：

（1）技術性問題

主要體現為標點錯誤及單位轉換錯誤。

標點錯誤：谷歌譯文多處僅用逗號連接兩個獨立完整的句子而沒有連詞，屬于逗號誤用，例如例（2）、（3）、（5）、（6）等。中文用逗號的地方谷歌也使用逗號，并沒有根據英文的使用規則選用合適的標點。

單位轉換錯誤：例（4）中的“九十”指的是“九十里”，谷歌理解成了90歲;例（9）中出現了兩個單位，“尺”和“斗”，谷歌分別譯為“foot”和“bucket”，“尺”為長度單位，一市尺合1/3米，而英文的“foot”約為30.48厘米，兩者并不相等。此外，中文的1斗等于10升，英文的“bucket”可以指“the amount contained in a bucket一桶的量”[3]，但是它并不指具體的容量，所以谷歌將“斗”譯為“bucket”不準確。

（2）語法問題

主要體現為搭配和句法錯誤。

谷歌將例（1）“山重水復疑無路”譯為“Mountain darkly”，除了不忠實，還有語法錯誤。“darkly”為副詞，修飾形容詞、副詞和動詞，而谷歌用它來修飾名詞“mountain”，出現了語法錯誤。

例（2）譯文Wan Muchun in front of the diseased tree缺少謂語動詞。

例（5）中，谷歌將“閉禍”譯為“closing misfortune”，是字對字死譯，搭配錯誤且令人疑惑。

例（10）中，谷歌除對“寄汲”理解錯誤外，譯文里的send為及物動詞，“draw”做谷歌所取的意思“to take or pull liquid or gas from somewhere抽出，吸出”[3]（517）時，也是及物動詞，而谷歌把它們當做不及物動詞用。

（3）語義問題

主要體現為漏譯和理解錯誤。

漏譯：例（1）中出現了“山”、“水”、“柳”、“花”、“村”等意象，但谷歌譯文只譯出了“山”，而且只是譯出了表層的物體形象，沒有傳達出原文山巒重疊的意美，不僅漏譯了原文的意象，沒有做到忠實地再現原文的意象，也沒有傳達出原文經歷絕境又見希望的欣喜之情。例6中“所以”意為“……的原因”，譯文漏譯。

理解錯誤：例（2）中，“萬木春”意為有許多茂盛的樹木，谷歌翻譯將其理解為人的名字，譯為了Wan Muchun。同樣，例（5）中“召遠”譯為吸引遠處的國民，而谷歌譯為了人名。例（4）中，“行百里者半九十”意思是如果最終的目標是100里，走了90里只是相當于完成了一半的路程，比喻做事情越到最后越困難，越需要堅持，谷歌將“百里”譯為人名Barry，是因為發音相近而出現的錯誤。例（7）中，“命”意為“使命”，而不是谷歌翻譯的“fate命運”。例（8）中，谷歌將原文中的“名”理解為命名，而實際上，其意為“名義上”。例（9）中的“道”指的是“道德、道義”，而不是谷歌理解的“道路”，此外，谷歌對于“寡助”和“多助”的理解也與原文相反，不是給予幫助，而是得到幫助。例（10）“不若”意為“不如”，谷歌譯為“不像”。

（4）語用問題

主要體現在用詞不當、缺少邏輯和銜接。

例（1）中的vista意為“a beautiful view， for example， of the countryside， a city， etc（農村、城市）等的景色，景觀”[3]（1970），在譯文中顯得前言不搭后語，且并不符合原文中“村”的意思。

中文為意合語言，通過語義而非連接詞對句子進行連接，即隱性連接。而英文為形合語言，使用連接詞對句子進行連接，即顯性連接。例（2）、例（3）、例（5）的原文并未使用連接詞，但卻暗含并列或轉折的邏輯，而英譯文并沒有使用相應的連接詞體現原文的邏輯。

評價谷歌翻譯英譯中國古詩文的質量，不僅需要考慮古詩文自身的特點，也需要考慮翻譯活動的目的。例如，如果翻譯活動服務于文學翻譯，則譯文在傳達原文含義與情感的基礎上，應盡量符合“三美”原則，如果翻譯活動服務于一般的溝通與交際，則譯文至少應滿足忠實和通順的原則。

整體來看，谷歌并未能在古詩文翻譯中做到忠實、通順，更未實現譯文的“三美”。谷歌無法做到通順的原因可能是：（1）有些文言文的含義與現代漢語不同，谷歌翻譯并不能理解字詞背后的含義，只能按照字面進行翻譯，不僅沒有譯出原文的意思，更沒有傳達原文的思想和情感;（2）古詩文行文簡潔，短小精悍，一個字可以表達的含義可能是一個詞，谷歌只能按照字面進行理解，很容易理解錯誤。總的來說，谷歌對中國古詩詞的翻譯沒有做到最基本的忠實，譯文不太具有參考性。

三、應對策略

（1）建立古詩文翻譯語料庫。2016年谷歌推出神經網絡翻譯系統。在強大的語料庫的支撐下，神經翻譯系統通過搜索接近上百萬個例子，根據上下文推導出結果中與源語相關度最高的一個，然后將翻譯結果重新排序從而最大限度地接近人類語言。[4]由此可見，谷歌在翻譯時，需要已有文本作為參考，不難發現可用機器翻譯的文本類型有限，結果也遠稱不上理想。[5]谷歌翻譯在古詩文翻譯方面的表現不盡人意，可見其缺少古詩文翻譯相關語料，建立中國古詩文中英文對照語料庫，有助于谷歌翻譯進行搜索已有譯文并進行匹配，提高譯文質量。

（2）將谷歌翻譯與人工翻譯相結合，進行譯前或者譯后編輯。機器翻譯不能識別有些文言文的含義，無法完全傳達其中的感情及道理，更不能從古詩文的音律、意象與形式美的角度對譯文進行推敲及調整。譯前，人工翻譯可以對古詩文原文進行一定的處理，例如將語義模糊、難以理解的內容處理為語義清晰易懂的內容，在谷歌翻譯后，再對谷歌譯文的錯誤及不當之處進行修改潤色。當然，古詩文本身文體特殊，文化內涵豐富，即使是進行譯前、譯后編輯，對人工翻譯的語言能力與文學素養也有較高的要求，人工翻譯也需提高自身相關翻譯能力與素養。

四、結語

谷歌翻譯英譯古詩文存在技術性、語法、語義及語用等問題，譯文質量整體較低，無法準確、完整地傳達原文的含義與情感，更談不上保留原文在的音律、意象、形式上的美，可通過建立古詩文中英文語料庫、使用人工翻譯進行譯前、譯后編輯提高谷歌英譯中國古詩文的質量。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日新月異，相信未來谷歌翻譯能夠引入更加準確的翻譯系統，提高古詩文翻譯結果的參考性與可用性。

參考文獻：

[1]時鵬，李延林.淺談中國古典詩歌英譯[J].湖南醫科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7（2）：142-144.

[2]許淵沖.翻譯的藝術[M].北京：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1984.

[3]Hornby， A.S.牛津高階英漢雙解詞典[Z].北京：商務印書館，2004：207.

[4]甘鵬輝.谷歌神經翻譯系統在譯文質量上的突破與瓶頸[J].海外英語，2017：124-125.

[5]葉子南.又想起了斯坦納——寫在新版谷歌翻譯誕生之際[J].中國翻譯2017（1）：89-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