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魯迅小說語言的文學解讀

肖亞云

摘 要：魯迅是二十世紀中國最偉大的現代文學作家之一，其主要作品問世于辛亥革命至五四運動期間，是當時白話文作品的突出代表，極具重要歷史批判作用和前瞻性。本文以魯迅小說為研究對象，客觀評析了魯迅小說的語言特色，并從文學角度扼要提出了魯迅小說中語言的獨異體現，以資參考。

關鍵詞：魯迅小說；小說語言；語言特色；文學解讀

一、魯迅小說的語言特色

魯迅小說具有極為強烈的歷史前瞻性和先鋒性，全面展現了其在文學創作中獨特的語言藝術魅力。同時，小說中獨特的語言藝術，在思想的深刻性和藝術的審美方面亦兼具特別的話語表達形式，用以陌生的創造性語言將小說活力彰顯，生動且新穎，使人讀后印象深刻。

（一）既精煉，又豐富。用詞精確簡練是魯迅小說的重要標志，他不喜歡語言上的裝腔作勢，重視對具有生命力的詞語的深度挖掘，力求精確如實地將故事發展活現于讀者眼前，且能夠根據不同階級的人物特點配以不同的文學表達。例如，《風波》一文中，九斤老太對“長毛”的念叨，極為形象地刻畫出了當時中國農村愚昧落后的老婦女形象。同時，真實寫意的白描也是魯迅小說的一大特色，言語之間沒有鋪張細瑣的贅述，只言片語就突出了人物形象的關鍵特征，著墨不多卻意味深長，例如，《藥》一文中，以“一個黑色的人”和“……眼光像刀”，幾個字就將劊子手兇殘的長相和陰森可怖的氛圍勾勒得生動到位。

（二）亦幽默，亦諷刺。魯迅小說中的幽默與諷刺，更多是建構在口語基礎上的曲折用詞。客觀地說，口語化的文字描寫本就會給人一種親切、樸素之感，在這種自然隨便的基調襯托之下，再融入莊嚴古雅的文言詞或文言格式等書面表達，便有了一種行文失調的感覺，像是一種否定，但也類如一種另類的幽默。也就是說，用口語的隨便、輕視來表述鄭重之事，將日常瑣事冠以莊嚴之詞，便成就了這種諷刺又不失幽默的效果。現代很多學者將魯迅的這種以夸張詞匯來表現幽默諷刺之感的用詞手法稱作為曲折用詞，其背后內涵旨在表達作者對現實的批判。

二、魯迅小說語言的獨異體現

魯迅小說的語言內容豐富，用詞言簡意賅，表達幽默諷刺，再加以疊加的隱喻性、陌生化和反理論化，充分挖掘出了當時歷史背景下小說的深層內涵。關于魯迅小說語言的獨異體現，下文列舉了兩點：

（一）體現出魯迅對文學啟蒙的矛盾復雜態度。魯迅小說對“文學啟蒙”的態度十分復雜矛盾，既體現了對文學啟蒙的支持，又體現出了對文學啟蒙的懷疑與反思，且在一定程度上顯示出了局限性，而這種背反式的思考方式在魯迅小說中有著多重體現。例如，在《吶喊自序》中對“鐵屋子的吶喊”的描述，對“二律背反”的懷疑與矛盾的描述，反映出魯迅一方面渴望通過這種矛盾態度的描寫來喚醒國民；而另一方面又存在對這種喚醒國民的力量與結局持矛盾心理。此外，魯迅小說語言本身也是一種復雜矛盾的藝術語言，其小說多數以農民為寫作主人公，意在喚醒國民意識，但小說中的用詞用語、文學表達卻普遍晦澀難懂，不能為普通人所明白，甚至知識分子閱讀理解起來也有些困難。正是因為小說語言矛盾的獨異性，魯迅小說被學界定位為：“語言文學的啟蒙”。

（二）彰顯出魯迅作品突出的前瞻性與先鋒性。魯迅小說的語言獨異性并不只是語言表述在表面現象上所展示的“無理”、“無稽”，還包括了通過“獨異”的藝術表現手法來對小說語言和思想情感的深化擴張，可謂現代文學的一次創新與改革。具體地說，魯迅小說在詞匯、敘述等藝術語言表達上的獨異性，促使了魯迅小說作品在歷史文學時代具有很強烈的前瞻性與先鋒性，甚至從魯迅小說的語言藝術中，我們可以看出明顯的后現代藝術語言色彩。例如，某些混雜的語言或者語言狂歡的表述等。而魯迅小說中，全部的小說語言以其詞匯的朦朧不確定性、表述的反邏輯性及敘事的開放性、混雜性和故事發展的游戲性、未完成性等獨異化特色，完美地將魯迅小說的后現代色彩一一展現，使之更加具有現實主義的色彩。即，不論是從局部看全面，還是從古今看未來，這些語言文學的藝術表達都使得魯迅作品更加豐富多姿，兼具文學前瞻性與先鋒性。

結 語

綜上，魯迅小說的藝術語言具有無法取代的獨異性，不論是在語言結構的模糊性上，還是在文學架構的悖反性上，都充分彰顯出了魯迅小說的“反常規”表征，魯迅通過將自己的思想情感與現實批判聯系起來，借以自己獨異的藝術語言表達，不論是在哪一時代，均具文學啟蒙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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