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懂故事里的隱喻

李晨媛

《簡·愛》是部編版教材九年級下冊名著必讀書目之一，是英國女作家夏洛蒂·勃朗特創作的一部帶有自傳色彩的長篇小說。隱喻的使用，給故事增添了一份神秘感，加大了讀者的閱讀障礙，又能讓讀者感受到深入文本、咀嚼文字的快樂。為此，筆者設計了一堂課，專門引導學生讀懂故事里的隱喻。這節課是從鑒賞“一幅畫”開始的。

給畫作命名。筆者首先出示一幅畫及受益人的描寫性文字：

低壓的濃云滾滾翻騰在洶涌的大海上，遠景全隱沒在黑暗中，前景也一樣，或者不如說，靠前邊的浪也是一樣，因為畫上并沒有陸地。一線亮光醒目地突出了一根已經半沉入水中的桅桿，頂上停著一只又黑又大的鸕鶿，翅膀上濺著點點浪花。它嘴里銜著一只鑲寶石的金手鐲，這是用我調色板上所能調出來的最亮的色調，和我鉛筆所能勾出來的最清晰的輪廓勾畫出來的。在鳥和桅桿下面，碧波中隱約可見一具淹死的尸體正在逐漸沉沒，唯一還能看得清楚的肢體只有一條美麗的胳臂，金鐲就是從那兒給水沖走或是被鳥兒啄下來的。

——選自《簡·愛》第十三章

這幅“畫”整體上有些壓抑，文中所用的形容詞“滾滾翻騰”“黑暗”“尸體”等也證明了這一點，同時，金色的手鐲又是整個畫面的亮色。作者到底想表達什么呢？第一名學生看到的是“逐利”。這個手鐲獲得的背后是一段驚心動魄的逐利之旅，可惜命運之手早已安排好了一切結局，逐利的背后，只剩一場空虛。第二名學生為它取名“沉浮”。在沉浮中，仿佛想象到了在最后沉沒的瞬間一名女子的掙扎和努力，那是身處絕境之人，對希望的渴求。抓住事物的特征，是進入隱喻的第一個關鍵步驟。

找出畫作與作品的聯系。當學生從人談到社會的時候，筆者出具了作者自述——“它們都是我在洛伍德的最后兩個假期里面畫的，那時候我沒有別的事情。”讓學生從人物、環境、社會、作者等方面來談一談這幅畫同作品的聯系，挖掘隱喻背后的終極密碼。

有學生指出：在洛伍德后期，簡愛已經不再是一名終日被欺負的小孤女了，她有了學識、得以成長，但同時她的內心是空虛而迷茫的，最好的朋友海倫離開了她，又目送了靈魂導師譚波爾小姐的遠去，隨著譚波爾小姐的離開，安寧、平和、本分的氣息仿佛也被帶走了。金鐲象征著女主渴望在物質上自立，隱喻了作者希望依靠自己，沖破貧窮、苦難和習俗等藩籬。

思維拓展。接下來，筆者進一步引導學生從畫作進行思維拓展，跳出畫作，在整本書中找一找其他類型的隱喻。學生找到了：①七葉樹——七葉樹在故事后部分多次出現，幾乎可以看作是簡愛與羅切斯特愛情變化的見證。第一次出現是簡愛與羅切斯特表白的時候，書中寫到其“扭曲呻吟著”，后“被雷劈去了一半”，這代表著此刻他們的愛情是大自然與上天都不允許的，同時，七葉樹也代表了羅切斯特之后由健全、心靈富足的人一下子成了殘疾，內心因為簡愛的離開遭受重創;②月亮——在整本書中，月亮既是一個寬慰孤女的慈母形象，又可以看作是愛情和命運的象征。它首次出現是在簡愛受到布洛克爾赫斯先生冤枉而痛哭時，書中這樣寫道：“大風起來，卷走了天上的陰云，月亮露了出來;月光瀉進附近的窗口，毫沒遮攔地照耀著我們，也照耀著走進來的那個人。我們一眼就認出，來的是譚波兒小姐?！贝藭r，月亮與譚波兒小姐的形象交相輝映，如同母親般給予簡安慰。

（作者單位：華中師范大學第一附屬中學光谷分校）

責任編輯? 孫愛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