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于觀察 寫出寬度

金惠敏

文章的寬度指文章所反映出來的社會生活截面或客觀的現實生活，而不是以自我為中心，純粹以自我感受為寫作對象;文章的高度是指文章所反映出來的寫作者的社會責任意識;文章的深度則是文章對社會生活的深入思考、理性感悟或辯證認知。本期，我們從寫作寬度、高度和深度三個方面精選了三篇文章。

機遇觀察也稱隨機觀察、即興觀察。在寫作教學中，教師著力培養學生隨時隨地觀察周圍事物的能力，學生才能突破狹隘的視野，寫出有寬度的文章。

一、指定內容，興趣觀察

筆者在教完《鵝》后，按教材要求安排了一次寫作活動。筆者引導學生：“作者為什么能把鵝寫得活靈活現呢？這是因為作者喜愛鵝，認真觀察了鵝，在你們的周圍，也有許許多多的小動物吧？如果你們挑選一個自己喜歡的小動物，像《鵝》的作者那樣，把它寫下來，不是很有趣嗎？”

盡管筆者按照課文寫法指導寫作，可習作交上來之后，有三分之一的學生寫的是動物園的猴子、孔雀、老虎等;其余學生寫的大多是“奶奶家的小貓”“姑姑家的金魚”等。筆者暫時沒有批改，先在學生中調查：“你們有養過小動物嗎？”大多數學生回答“沒有”，“那這篇作文你們是怎么寫的呢”？有學生回答：“從課外書中學寫的。”也有學生說：“從以前的課本中學寫的。”更有學生不好意思地說：“實在沒有仔細觀察過，是我想象的。”

這次調查，令筆者想了很多：要想讓學生寫出有真情實感的小動物作文，必須引導他們細心觀察小動物，而不能僅靠借鑒課本或想象。當時正是養蠶的季節，筆者便準備了一些蠶卵，讓學生自領蠶子回家飼養，一邊觀察蠶的成長變化過程，一邊寫觀察日記。

經過二十多天的喂桑葉、換桑葉、觀察蠶的蛻變，學生最終認識了蠶的生長過程，學生在一起談論養蠶的經驗時，也是娓娓道來。筆者趁勢要求學生每三天在班上舉行一次觀察匯報課，這樣既培養了學生的觀察能力，又鍛煉了學生的口語表達能力，還能讓學生發現蠶身上的不少奧秘。基于此，筆者引導學生用《鵝》的寫法把養蠶經過寫下來，一名學生這樣寫道：

我一起床就趕緊去看蠶寶寶，“三兄弟”在我家生活了三天，他們長大了許多，身體比以前長了一倍，只有“老三”稍微小一點。靠近頭部的身體已經變白了，身體下有許多小腳丫。我每天都給他們打掃小窩，中午給他們換上新鮮的桑葉。

筆者認為學生對蠶的觀察很細致，寫得也很生動形象，但學生的視野很狹隘，應該引導學生從蠶的精神層面來寫，于是啟發學生：“你們從蠶的身上還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經過大家討論、聯想，有學生這樣寫道：

人的一生也像蠶那樣，要經歷無數次的歷練才會破繭成蝶，讓生命體會到更深層次的意義。所以，如果我們想實現自己的夢想，必須努力，才能破繭成蝶！

二、不指定內容，隨機觀察

經過多次類似觀察養蠶寫作的訓練，學生有了一定的觀察事物的能力，掌握了一些隨機觀察的技巧和方法。于是，筆者要求學生自選觀察對象并進行寫作。

比如，在一次《我給? ? ? 畫張像》的寫作教學中，結合小學生的認知視野和寫作寬度，筆者要求學生自選寫作對象，為寫作對象“畫張像”。學生張明明在《我給媽媽畫張像》中這樣寫道：

我發現媽媽烏黑的發絲中夾雜了幾根白頭發，雪白雪白的，特別刺眼……而當我畫到媽媽的頭發時，心里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為了讓我好好學習，媽媽總是起早貪黑、忙忙碌碌。秀發已不再披肩，那是她勞作的需要;黑發中已長出白發，那是她辛勤勞作的標志。

對小學生而言，這個片段應該是很成功的，筆者便給了這篇作文一個比較高的分數。但是筆者繼續批改其他習作時，發現大多數學生寫的也是自己的家人，細節描寫也都不錯，就無法再給同樣的分數了。經過反復思考，筆者認為，這是寫作的寬度不夠，即作者的寫作目光僅僅停留在家人、老師和同學身上，視野狹隘。要寫就有生活寬度的作文，要讓學生用心觀察社會生活中的普通人，把目光投向更多的人，這樣才能跳出千篇一律地寫人俗套，才能使作文更有生活性和社會性，也才能促使學生走出狹隘的生活。于是筆者要求學生留心觀察社區、公交車、醫院、超市等公共場所的人：“這些人給你最深刻的印象是什么？他們做的哪件事對你心靈有觸動？從他們身上，你發現了什么優秀品質？”

在第二次寫作《我給? ? ? ?畫張像》時，學生大多能跳出狹隘的生活圈子，把目光投向了廣闊的社會生活。學生張明明給自己小區的保安這樣畫像，首先寫保安的“啰嗦”形象，再用一件事寫保安的負責、敬業精神：

我打開門，只見門外站著那位啰嗦保安。他頭戴墨綠色貝雷帽，身著墨綠色制服，手里拿著對講機。他微笑著問爸爸：“請問，你是31號車庫業主嗎？”爸爸疑惑地望著保安，連聲說“是”。突然，他伸出右手，拿出一串鑰匙：“是這樣的，昨晚我們在巡邏時，發現31號車庫的門上掛著一串鑰匙……白天查看了業主登記表，這才找到你們家。”

片段采用先抑后揚的寫法寫出了作者對小區保安敬業精神的贊美，作者的視野顯然比寫師長、同學要開闊得多。

三、感受事物，抒發情感

生活不是孤立的，觀察生活要善于感受、聯想，這樣才有思維張力。例如在教學生寫自己印象最深的一雙手時，有的學生用自己紅潤圓實的手和媽媽粗糙皸裂的手進行對比，從對比中感受到媽媽勞作的艱辛和自己生活的幸福，從而感悟到母愛的無私，并由此生發感恩之情。

這樣寫未嘗不可，但筆者覺得小學生也應該有社會參與意識，把火熱的生活畫面遷移到習作中來。筆者便引導學生：“如果把目光投向環衛工人、保潔阿姨、公交司機、小攤販等社會人的雙手，你的作品就會更有意義，也更能表現真實的社會生活。”怎樣寫出這雙特殊的手呢？筆者要求學生近距離觀察勞動者的手，有一名學生寫小區的一位保潔阿姨清理垃圾時手受傷的情節：

環衛工人的手，有的青筋暴起，黑乎乎的，有的布滿皺紋，非常粗糙，甚至有傷疤，這些傷疤是怎樣造成的呢？是因為他們過于辛苦。

這名學生通過觀察寫出了環衛工人的雙手，但筆者覺得要觸及學生心靈，還應該用細節表現人物，這樣才能更加打動人。這名學生稍加回憶，就想到了這一細節：

那是一個穿著橘色衣服、手拿掃把的環衛工人。他正在清掃地上的破玻璃杯，他伸出右手，想把大塊的先撿起來，一聲短暫的“哎呀”，環衛工人的手被割破了，他放下掃把，用隨身帶的紙巾把手簡單包扎一下，然后繼續清掃玻璃碎片。

片段緊扣“手”寫出了細節，把環衛工人的敬業精神栩栩如生地表現出來了。但筆者覺得這種寫法只是觀察的再現，缺乏深刻的認知，于是便引導學生：“大家對這種亂扔有害垃圾的現象想說些什么呢？”經過小組討論，作者這樣結尾：

環衛工人用雙手美化了我們的環境，為了讓他們的雙手不再受傷，請大家不要亂丟有毒有害的廢棄物，居民扔垃圾時要進行垃圾分類。

這個結尾既扣住寫作對象的“手”，也有自己的見解，體現了小學生的社會責任意識。

（作者單位：鄂州市東方紅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