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柳 寧言軍
(湖北廣播電視大學,湖北 武漢 430074)
2010年7月國務院頒布的《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中明確提出:“大力發展職業教育,以服務為宗旨,以就業為導向,實行工學結合、校企合作、頂崗實習的人才培養模式。”[1]2019年頒布的《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中指出:“職業院校應當根據自身特點和人才培養需要,主動與具備條件的企業在人才培養、技術創新、就業創業、社會服務、文化傳承等方面開展合作。”[2]由此可見,頂崗實習作為高職學生教學中的最要一環,是畢業生提前進入工作狀態,完成由“學生”向“社會人”轉變的重要步驟,對于學生的發展而言,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在頂崗實習期內,高職學生由于進入陌生環境,離開父母和老師、朋友以及同學等,心理上難免會出現波動,若得不到及時疏導,將造成不良后果。在此情況下,筆者使用心理資本中的“四維”因素來分析高職學生在頂崗實習期所存在的心理問題,并結合工作實際,提出相應的對策盡可能消解不良因素對學生的影響,進而引導高職學生健康成長。
頂崗實習是高職學生在校內完成基本教學內容和專業基礎課后,到專業對口企事業單位進行實踐技能實習的一種實踐性教學形式。這種模式讓高職學生履行其實習崗位的所有職責,獨當一面,具有很大的挑戰性,對學生的能力鍛煉也具有一定的重要性,但同時在很大程度上對高職學生專業技能提升、職業經驗積累、整體素質提高方面都起到促進作用。由于高職學生尚處于學生階段,心智還未成熟,世界觀、價值觀與人生觀尚不健全,因此,在頂崗實習期間,一時間難以適應,從而造成心理波動,進而影響其心理健康發展,造成不良后果。
為準確摸排頂崗實習期高職學生主要存在的心理癥結,筆者針對H學院和W學院的220名學生(其中男生110人,女生110人)進行問卷調研,發放問卷220份,收回問卷209份(男生99份,女生110份),問卷有效率為95%,問卷采取最值計算比例,即每人只勾選一項自我感覺困難或者壓力最大的選項。
針對回收的209份調查問卷分析可知:一是頂崗實習期高職學生的主要心理癥結集中表現在對工作不適應、環境不適應以及人際交往困難等方面,突出表現在工作不適應和環境不適應兩個方面。二是由性別分析可知,女生對頂崗實習期的工作不適應比例達61%,遠超平均值,也就表明,頂崗實習期間,女生對所選擇的工作和崗位的適應能力較差,適應時間過長,由于短時間內無法快速融入工作崗位,繼而引發心理癥狀,產生心理危機。男生的心理癥結表現形式比例分布較為平均,單從數據而言,男生的問題看似都不嚴重,但就類別而言,男生的心理癥結分布多達4項,這就意味著男生心理問題更加復雜多樣,心理承受的壓力更大,情緒受到影響的因素更加多元化,亟待解決和倍加關注,具體可見表1。

表1 頂崗實習期學生主要心理問題分布
心理問題的發生必然有一定的原因,對調研數據進行研判發現:在設置的4個選項中,選擇頂崗實習期間心理問題主要來源為實習單位選項的同學為137人,占比為65.6%;選擇頂崗實習期間心理問題主要來源為學生自身選項的同學為26人,占比為12.4%;選擇頂崗實習期間心理問題主要來源為學校選項的同學為33人,占比為15.8%;選擇頂崗實習期間心理問題主要來源為家庭和社會選項的同學為13人,占比為6.2%,見圖1。
1.心理問題主要來源為實習單位
通過大數據比對和個別案例甄別可知:高職學生在頂崗實習期間主要的心理問題來源于實習期間的工作崗位,根源在于企業對待學生的態度。校企合作的初衷是希望學生能知行合一,理論和實踐相輔相成,共同育人。一方面,在實際操作過程中,大多數企業基于自身利益,將學生安排在操作性低、技能熟練度要求低、重復性高、技術含量較低的崗位工作,較少考慮學生的實際需要和教學安排、人才培養需求等環節,對實習期間的高職學生心理上產生了一定的負面影響,留下隱患。另一方面,企業為降低運行成本,對實習期間的高職學生生活保障待遇關注較少,未能向學生提供較好的保障條件。更有甚者將學生當作學徒工人使用,支付極低的報酬,安排做一些勞動強度大、工作時間長的工作,對學生心理造成巨大的壓力,使他們逐漸變得失望、郁悶和迷茫起來,進而引發心理問題,危害身心健康。

圖1 頂崗實習期間高職學生心理問題來源分析
2.心理問題主要來源為學校
高職學生在頂崗實習期間的心理狀態受到學校因素的影響,主要表現在學校對于學生在頂崗實習期間的關心和關愛程度。一方面,學生在頂崗實習期間遠離學校和老師,面對陌生的環境和新的崗位缺少及時有效的溝通交流,思想狀態和心理變動得不到有效的干預和指導,致使情緒未得到有效的排解。另一方面,學生接觸到新的崗位,在學校學習的理論知識,在實際操作中應用難免會力不從心,出現無助的心理傾向。這就需要專業教師及時進行輔導,同時監督學生落實教學環節的任務,達到預期的實習效果。
3.心理問題主要來源于學生自身
高職學生在頂崗實習期間心理問題來源于學生本身,通過頂崗實習期間學生心理問題發生的次數演變圖可知(圖2),在實習的初期、中期和晚期學生心理問題發生的頻率不同。在學生實習階段初期,由于接觸陌生環境的工作崗位,學生表現得不適應,抗拒和焦躁的情緒較多,男女生平均心理問題發生次數為6.1次;在實習階段中期,學生已經逐漸適應了崗位工作環境和要求,具備一定的實踐能力和技能,但是由于企業利益的需要,學生往往被固定在一個崗位上工作,長時間從事簡單繁瑣、勞動強度大的工作,學生較容易產生厭倦、疲憊、煩悶的情緒。這段時期是學生心理問題集中爆發期,男女生心理問題爆發次數為11次,達到頂峰,這一時期最容易出現心理危機事件。在實習階段后期,通過實踐和鍛煉,學生已經具備了基本的實踐技能,通過頂崗實習不僅提高了自身專業水平,還拓展了專業技能能力,學生對自身的認識不斷完善和清晰。通過實習,學生心智正逐漸成熟健全,在開闊視野的同時提高了社會適應能力、人際交往能力,心態也發生了一定的變化,對未來就業的方向更加清晰和堅定,對于職業和崗位的認識更加深入,但對于就業前景則略顯失望,矛盾和焦慮是這一時期的關鍵詞。單從數據而言,在實習晚期階段,學生心理問題發生頻次降到最低點,僅為2.65次。
4.心理問題主要來源于家庭和社會
一是高職學生在頂崗實習期間,由于遠離家庭,家庭對其關注較少,較容易引發學生短期內的焦慮感和無助感,造成不良情緒無法排解,積壓在心里。二是社會對高職學生的態度,具體表現在對高職學生認可度低等方面,都可能對高職學生心理產生不良影響,從而引發心理問題。
頂崗實習期的高職學生受現實條件制約,身處陌生環境,接觸陌生的工作崗位。短時間內,學生的身心壓力較大,心理波動較為劇烈,但由于遠離教師和家人,無法及時獲得“救濟”造成情緒和壓力的堆積,久而久之,形成心理問題,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危害學生身心健康。例如,由于頂崗實習期間生活、工作環境的不適應可能引發學生焦慮情緒,造成學生對工作環境、工作崗位的極度不滿,甚至產生厭惡情緒;學生在實習期,進入陌生環境,缺少朋友,缺少必要有效的溝通交流產生煩悶情緒;重復且高強度的工作造成學生身心疲憊等等都可能直接或間接影響到學生的身心健康發展。
心理資本簡稱PCA(Psychological Capital Appreciation),是指個人在成長和發展過程中表現出的標準的心理狀態。心理資本的概念在2005年由Luthans提出,并獲得社會認可。心理資本不僅會影響人的性格、習慣、行為、品質,還會影響到人的自我認知、自我評價、自我接納與自我調整能力的大小。在對眾多實踐案例研究中發現,心理資本對與增強學生個體的自尊自信意識,提升創新創業能力,緩解就業焦慮和工作壓力等方面都有顯著影響。[3]
心理資本通過四個維度來具體表現,即自信、樂觀、希望和韌性。自信是對自身的認可及肯定,即堅信自己能通過必要的努力從而獲得成功,進而達成目的;樂觀是對待事物的積極態度,即個體成功有積極的因素傾向;希望是指通過適當調整方法和路徑進而實現成功的目的;韌性是指堅毅的態度,遇到困難不退縮,能夠堅持不懈,持之以恒地戰勝困難從而取得最終成功。
高職學生在頂崗實習期間心理波動較大,導致一些學生無法實現預期的實習目標,進而引發心理問題。為避免這一問題產生,及時遏制住學生心理不良走向,筆者從心理資本的“四維”入手,針對209名頂崗實習學生分別從實習2周、實習1個月、實習2個月和實習3個月4個時間段進行跟蹤問卷調查,通過四個維度的心理資本平均指數的變化分析“四維”因素對學生心理問題的消解作用。
通過圖3數據分析可知:一是隨著頂崗實習的時間不斷延長,高職學生“四維”心理資本平均指數也在不斷變化,最顯著的特征是心理資本的“四維”指數全部都有所下降。二是樂觀因素的平均值下降最為劇烈,主要是由于高職學生在實習初期對工作崗位、工作環境等抱有一定的憧憬,但在重復工作中,逐漸喪失興趣,由最初的樂觀態度轉為消極、煩悶等態度,使得心理資本平均指數下降。三是韌性因素的指數升降較為平均,學生由最初實習時充滿斗志,充滿期望逐漸趨于平淡,在實習后期,通過3個月的頂崗實習,學生已經通過磨礪,在品質和意志上都得到了一定的鍛煉,韌性指數得到一定的回升。四是希望和自信指數都是先降后升進而達到一個相對穩定值,經歷過3個月的實習鍛煉,學生自我蛻變后,得到整體升華,對工作崗位和環境有了新的認識,也逐漸適應環境,逐漸接受并趨于穩定,最終達到消解學生心理問題的目的。

圖3 不同時間段高職學生心理資本中“四維”平均指數變化圖
多項研究數據表明,高職學生較本科生而言多具有自卑、敏感、缺乏自信等特點。在心理資本“自信”因素的平均指數也偏低。在頂崗實習期間學生遠離學校,進入企業實習,可能會遭遇一些不公平待遇和白眼等,這些因素都會深深影響學生健康發展。面對學生在頂崗實習期間心理亞健康現狀,學校可以通過豐富多彩的聯誼活動、優秀案例分享會等鼓勵性活動,將舞臺交給頂崗時期的學生,讓他們充分展示與發揮,增加體驗感,培育自信。教師應當在與學生溝通過程中多給予激勵,多利用“心理小貼士”等方式,積極發現學生的閃光點和優點,同時要將心比心,把自己看作學生,幫助學生建立自我意識,積極引導,幫助他們走出困境,樹立信心,建立學生的自我認同感。[4]
在頂崗實習期間,由于學生不在校狀態,學校未必能對學生進行有效的心理關照。雖然學校開設了一些心理健康教育的視頻課來引導學生保持健康的心態,但就調研結果來看,效果明顯有限。我們在心理健康教育過程中也必須要遵循“統一性和多樣性相統一”的原則,既要看到高職學生在頂崗實習期心理亞健康的普遍原因,又要考慮高職學生在頂崗實習期的個別心理案例[5]。我們在對高職學生開展頂崗實習期心理教育時,可以根據心理資本“四維”因素進行分類區分,按照不同的類別的顯著特性實施精準的關愛方式,實施合理情緒療法(RET),幫助學生走出心理困境,拋棄負面情緒,學會樂觀生活態度。
“家長是孩子最好的老師”,家庭對于孩子心理發展的作用是無法替代的,家庭作為學生心靈停泊的港灣,也是學生心靈上的屏障,影響著學生心理資本的建立[6]。在實際案例中,學生的心理資本或多或少都受到家庭環境的影響。頂崗實習期間,高職學生和家庭聯系更為密切,學生在實習期間的不滿情緒、苦悶情緒都會向家長傾訴,大多數家長成為這一時期學生心靈上的“救命稻草”,扮演了學生心理上的“救火隊員”的角色。在頂崗實習的特殊時期,學校必須主動作為,與家庭建立聯系,形成相互配合的良性協調機制,共同筑建起學生的希望,共同呵護愛護學生,幫助學生成長。
在頂崗實習的特殊時間段內,應對高職學生的心理問題,必須要將團體輔導與個體輔導相結合。由于頂崗實習期間高職學生的心理問題集中爆發,心理資本指數整體下降,使得待干預對象增加,個體輔導這時候顯得較為單一、資源有限、人力成本不足,而團體輔導恰好能夠彌補這些不足。通過團體輔導,利用好心理資本四個維度的要素,實現個人與個人之間場的交互作用,可以在同質化群體中發現和體悟到認知模式、感受模式、情感模式的不同,相較于一般的個體輔導更加具有說服力,在團體輔導中,干預對象能夠互相取長補短,共同進步。在頂崗實習期間,通過團體輔導與個體輔導相結合,透過心理資本的四個維度要素,開展例如朋輩團體論壇、心理沙龍等活動,更可以使用優秀人物事跡來激發學生的斗志,進一步磨煉其意志力,鍛煉其韌性。
高職院校在人才培養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頂崗實習期作為高職學生離開校園,走入社會的一段特殊時期,對其未來的發展意義重大。在這段時間內,高職學生的心理波動較為激烈,也最容易產生心理問題,影響其健康發展,這使得頂崗實習時期的心理健康教育工作變得尤為重要。筆者通過鼓勵引導,精準施策助力學生心理健康成長,一定程度上幫助他們形成自信、樂觀、希望、韌性的積極心理資本,對頂崗實習期間的高職學生心理問題起到了緩解作用,更為高職院校管理部門、企業和社會提供了可行的實踐方式,同時期望社會和企業更加關注關照頂崗實習期間高職學生的心理問題,攜手同行,呵護他們健康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