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磊 董海 何仲春 徐麗娟
腦梗死是一種由多種誘因引起的患者腦組織局部血液供應不足或血管受損出血,造成腦組織壞死或軟化的疾病[1]?;颊甙l病前往往無特殊表現,易被忽視。腦梗死病情發展迅速,大面積腦梗死致死致殘率高,嚴重影響患者生存時間[2-3]。大面積腦梗死的發病是一個復雜的生理過程,涉及多種免疫機制,免疫調節T 細胞是腦梗死發病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孫德錦等人[4]研究發現腦梗死患者免疫調節的T 細胞亞群分布與病情的發展密切相關。但目前關于大面積腦梗死患者免疫調節T 細胞亞群分布特點的研究較少。本研究旨在探討大面積腦梗死患者外周血輔助性T 細胞1(T-helpercell 1,Th1)、輔助性T 細胞2(T-helpercell 2,Th2)、輔助性T 細胞17(T-helpercell 17,Th17)、調節性T 細胞(regulatory T cells,Treg)水平變化及意義,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7年2月至2019年2月本院收治的大面積腦梗死患者98 例作為觀察組,選取臨床同期行體檢的正常人員53 例作為對照組。其中,觀察組中男53 例,女45 例,年齡27~79 歲,平均年齡(48.89±7.14)歲;對照組中男32 例,女21 例,年齡35~80 歲,平均年齡(49.53±6.98)歲。兩組患者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納入標準:①首次發病,經磁敏感加權成像(susceptibility weighted imaging,SWI)檢測診斷,梗死體積>10 cm3,符合大面積腦梗死的診斷標準[5];②患者及其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且同意進行研究;③發病至入院時間<48 h。排除標準:①合并患有其他功能性障礙疾??;②有其他惡性腫瘤或未控制的感染病灶;③孕期或哺乳期婦女;④合并嚴重的肝腎功能疾病、血液系統疾病及自身免疫性疾病。本研究經醫院倫理會批準。
1.2.1 采血檢測方法
兩組患者于采血前空腹8~12 h,采集外周血5 mL,以有熒光標記的Th1、Th2、Th17、Treg 單克隆抗體對外周血進行標記。以流式細胞儀(美國Beckman Coulter Gallios)檢 測Th1、Th2、Th17、Treg 細胞水平。蛋白分析儀(西門子BioSystems A15)行散射免疫比濁法檢測,測定患者免疫細胞因子白介素-17(interleukin17,IL-17)、腫瘤壞死因子a(tumor necrosis factor-α,TNF-α)、白介素-14(interleukin14,IL-4)與γ-干擾素(interferon-γ,IFN-γ)的含量。
1.2.2 SWI 檢查方法及判斷
采用SWI-MRI 掃描影像結果對兩組研究對象進行診斷。選取美國GE 公司的1.5T MRI 儀進行檢測,觀察組研究對象采用仰臥體位,頭前腳后進入。SWI-MRI 原始圖像經EWS 2.7 工作站處理,以3D MIP 軟件分析形成最小強度投影,得到SWI的最終圖像[5],根據T1WI、T2WI、SWI 高低信號的變化,由1 名資深主任醫師與2 名副主任醫師,以雙盲法評估梗死區域的病灶數量及程度,先經由2名副主任醫師進行評判,意見不一致時交由主任醫師進行評判。
采用SPSS 18.0 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數資料用n(%)率表示,采用χ2檢驗,計量資料采用(±s)表示,采用t檢驗,梗死面積、梗死灶數量、免疫細胞因子與Th1、Th2、Th17、Treg 的相關性采用Spearman秩相關分析,采用logistics 回歸分析細胞水平與大面積梗死診斷的相關性,P<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觀察組患者Th1、Th17、IL-17,TNF-α,IL-4與IFN-γ 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患者Th2、Treg 顯著低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觀察組患者治療前Th2、Treg 顯著低于治療后,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患者治療前Th1、Th17、IL-17,TNF-α,IL-4 與IFN-γ 顯著高于治療后,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1 兩組患者Th1、Th2、Th17、Treg 細胞水平與IL-17,TNF-α,IL-4、IFN-γ 含量比較(±s)Table 1 Comparison of Th1,Th2,Th17,Treg cells,IL-17,TNF-α,IL-4 and IFN-γ between 2 groups(±s)

表1 兩組患者Th1、Th2、Th17、Treg 細胞水平與IL-17,TNF-α,IL-4、IFN-γ 含量比較(±s)Table 1 Comparison of Th1,Th2,Th17,Treg cells,IL-17,TNF-α,IL-4 and IFN-γ between 2 groups(±s)
組別觀察組對照組t 值P 值n 98 53 Th1(%)19.14±5.53 11.59±3.47 8.850<0.001 Th2(%)1.39±032 2.68±0.76 6.629<0.001 Th17(%)18.47±3.15 5.89±1.21 15.639<0.001 Treg(%)2.24±0.41 4.19±0.57 7.541<0.001 IL-17(ng/L)35.79±.02 24.43±0.87 8.805<0.001 TNF-α(ng/L)68.79±11.02 44.43±10.87 12.444<0.001 IFN-γ(ng/L)18.79±3.07 4.43±0.87 13.172<0.001 IL-4(ng/L)15.79±3.22 7.43±1.87 9.805<0.001
表2 觀察組患者治療前后Th1、Th2、Th17、Treg 細胞水平與IL-17,TNF-α,IL-4、IFN-γ 含量比較(±s)Table 2 Comparison of Th1,Th2,Th17,Treg cells,IL-17,TNF-α,IL-4 and IFN-γ in the observation group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s)

表2 觀察組患者治療前后Th1、Th2、Th17、Treg 細胞水平與IL-17,TNF-α,IL-4、IFN-γ 含量比較(±s)Table 2 Comparison of Th1,Th2,Th17,Treg cells,IL-17,TNF-α,IL-4 and IFN-γ in the observation group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s)
組別治療前治療后t 值P 值n 98 98 Th1(%)19.14±5.53 13.54±3.31 6.823<0.001 Th2(%)1.39±032 2.14±0.71 5.629<0.001 Th17(%)18.47±3.15 8.81±2.12 11.647<0.001 Treg(%)2.24±0.41 3.48±0.34 5.514<0.001 IL-17(ng/L)35.79±.02 26.44±0.88 7.812<0.001 TNF-α(ng/L)68.79±11.02 48.45±9.83 10.245<0.001 IFN-γ(ng/L)18.79±3.07 8.47±0.87 11.873<0.001 IL-4(ng/L)15.79±3.22 9.42±1.87 7.834<0.001
SWI 檢查結果顯示,98 例大面積腦梗死患者中大面積腦梗死病灶數量357 個,其中,腦皮質病灶數量208 個,深部白質病灶數量149 個;10 cm3<梗死灶體積<15 cm337 例,15 cm3<梗死灶體積<25 cm332 例,梗死灶體積>25 cm329 例。Spearman相關系數分析顯示,觀察組患者外周血Th2、Treg 細胞水平與腦梗死病灶數量、病灶體積、病灶深度呈負相關性(P<0.05),觀察組患者外周血Th1、Th17 細胞水平與大面積腦梗死病灶數量、病灶體積、病灶深度呈正相關性(P<0.05)。見表3。
以大面積腦梗死診斷結果為因變量(因變量賦值:未發生腦梗死為0,發生腦梗死為1),以外周血Th1、Th2、Th17、Treg 細胞水平為自變量進行logistics 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外周血Th1、Th2、Th17、Treg 細胞水平與大面積腦梗死診斷結果具有顯著相關性(P<0.05)。見表4。

表3 觀察組患者外周血Th1、Th2、Th17、Treg 的相關性分析Table 3 Correlation analysis of peripheral blood Th1,Th2,Th17 and Treg in observation group

表4 外周血Th1、Th2、Th17、Treg 細胞水平與大面積腦梗死診斷結果的相關性分析Table 4 Correlation analysis between the levels of peripheral blood Th1,Th2,Th17 and Treg cells and the diagnosis results of massive cerebral infarction
大面積腦梗死的發病涉及多種免疫機制,是一個復雜的生理過程。腦梗死患者的病情發展迅速,增加了治療難度,影響預后效果與生活質量[6]。楊曉軍等人[7]的研究發現,大面積腦梗死容易影響患者的免疫細胞水平。腦梗死患者病情發展受到體內免疫調節T 細胞亞群分布與炎性因子等免疫學機制的影響[8-9]。機體免疫系統通過對免疫調節中的T 細胞調節,如Th 細胞、細胞毒性T 細胞(cytotoxic T cells,Tc)、Treg 細胞,在大面積腦梗死部位造成免疫抑制,避免因腦損傷的神經元暴露而導致自身免疫性疾病的發生[10]。本研究旨在探討大面積腦梗死患者外周血Th1、Th2、Th17、Treg 細胞水平變化及意義。
本研究結果顯示外周血中Th1、Th2、Th17、Treg 細胞水平與IL-17、TNF-α 含量的變化,與大面積腦梗死的發病進程密切相關,可作為大面積腦梗死中重要的生物學標志物,與劉紅等人[11]的研究結果相一致。分析結果產生原因可能是腦梗死發生早期,患者體內免疫調節T 細胞的不同亞群主要聚集在損傷腦組織周圍,包括CD8+T 細胞、CD4+T 細胞、NKT 細胞等,其中Th 細胞是CD4+T 細胞的重要亞群,主要分為Th1 與Th2 兩種亞群。Th1 由CD4+T 細胞分化而成,可以誘導IL-2 與IFN-γ 等免疫細胞因子的分泌,Th2 能介導B 淋巴細胞的體液免疫過程,分泌IL-4 與IL-10 等細胞因子。Th17 和Treg 細胞是由初始T 細胞分化而成的不同亞型,兩者在功能上存在拮抗效應,Th17 可誘導神經元釋放IL-17 與TNF-α,梗死發生早期Th1、Th17 細胞水平增多,導致外周血IFN-γ、IL-17 含量上升。沙鵬等人[12]的研究發現,Th17/Treg 與腦梗死的嚴重程度密切相關,Th17、Treg 能參與調控梗死區域腦組織細胞的凋亡過程,與本研究中結果相一致。Treg 具有免疫抑制功能,在腦梗死發生的早期分布于腦組織神經元周圍,外周血中含量較少,可誘導TNF-α 分泌,抑制CD8+T 細胞、CD4+T 細胞與初始T 細胞的增殖與分化,起到保護神經元暴露的作用。亓敏等人[13]的研究結果顯示,采用腦心通膠囊治療后,患者腦梗死程度得到一定控制,腦組織代償性分泌Treg,導致外周血中Treg 含量逐漸上升,隨著病情好轉,外周血中的Th1、Th17 呈下降趨勢,與本研究中觀察組患者治療前Th2、Treg 顯著低于治療后的結果相一致。Spearman相關系數分析結果顯示治療后隨病情恢復,Th1/Th2 與Th17/Treg 呈下降趨勢,調節體內IFN-γ、IL-4、IL-17 與TNF-α 等炎性因子下降[14-15]。
綜上所述,面積腦梗死病情發展與患者外周血Th1、Th2、Th17、Treg 細胞水平密切相關,Th1、Th2、Th17、Treg 細胞水平可能可作為大面積腦梗死發病的獨立危險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