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前 姚若晗
2017年3月29日,《中國景德鎮學》創刊號論證會第一次會議在北京商務印書館召開。商務印書館總經理于殿利,商務印書館副總經理胡中文,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原助理總干事漢斯·道維勒伉儷,中國藝術研究院原副院長、博士生導師王能憲,中央美術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中央美術學院絲綢之路藝術研究中心執行主任羅世平,華東師范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林拓,中央編譯局研究員、博士生導師薛曉源,“景德鎮學院”創始人、《中國景德鎮學》主編、景德鎮學院院長、博士生導師陳雨前,中國人民大學藝術學院院長、博士生導師丁方,景德鎮學院陶瓷美術與設計藝術學院院長、博士生導師方漫,《中國景德鎮學》執行主編、文化學者姚若晗等國內外專家岀席了會議。
編委會由胡中文主持。會上,《中國景德鎮學》執行主編姚若晗首先全面匯報了前期組稿與編輯工作進展情況。之后的論證會議氣氛熱烈,與會專家各抒己見,對《中國景德鎮學》創刊的意義與思路進行了深入探討,形成了諸多共識。現將本次會議紀要整理如下(本紀要未經發言者審定,系由陳雨前、姚若晗根據發言錄音整理),以饗讀者。
中國陶瓷文化以景德鎮為代表,“景德鎮學”包括我們要創刊的《中國景德鎮學》都有非常重要的意義與價值。這本雜志的出版我有兩點期待:一是真正能從學術和學理方面,更深層次地傳播中國的陶瓷文化;二是通過雜志搭建中國傳統文化、陶瓷文化與他國文化的一個交流平臺,讓中國古老的文化進行現代化轉型,也讓古老的陶瓷文化和現代人民的生活密切相關,引起公眾的興趣。任何的東西,無論它多么古老、多么有文化、有故事,如果不能和現代人的生活息息相關,它的生命力是要打折扣的。所以說我們期待這本學術期刊能為中國傳統文化提供一個很好的交流平臺。所幸的是這件事得到了漢斯先生包括一些外國專家、國內專家的鼎力支持,又有專業、權威的機構來進行相關工作,我相信我的期待會實現,甚至是超出我的預期。商務印書館也會竭盡所能,吸收所有人的智慧來把這本雜志做好。
商務印書館決定出版《中國景德鎮學學刊》的決定非常重要,同時也是需要勇氣的。景德鎮在中國陶瓷文化中占據著重要地位,陶瓷文化對于中國文化來說是很重要的。但有一點我要指出:眼光不要局限于中國,應該跳出中國,關注世界。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提到的“一帶一路”,沿途60多個國家都是我們可以發展的對象,讓這些國家的人更加了解陶瓷文化,達到很和諧的關系。
我和陳雨前院長這幾年的一些合作,包括第一屆、第二屆、第三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促進保護和發展文化遺產,弘揚文化多樣性計劃之中國、非洲與阿拉伯國家間陶瓷藝術與‘景德鎮學’交流互動”活動與前幾年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總部舉辦的“水、土、火的藝術——中國陶瓷藝術精品展”,把景德鎮陶瓷文化和非洲陶瓷文化做一個文化藝術交流,我覺得這是傳統文化的一種現代化展示,是無形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也正是這幾年來我們與景德鎮合作的事。景德鎮作為陶瓷文化的代表,在歐洲其實是很有影響力的,無論是在英國、德國、荷蘭等都是如此。但在前幾年,這種影響力開始下滑。現在,景德鎮代表的一種文化正在復興,這是一個由出版商介入的很好時機。同時我們注意到,除了一些傳統的藝術家,一些現代的藝術家也在利用陶瓷這種藝術形式來表達他的思想,這個也是我們的雜志可以捕捉到的。景德鎮陶瓷文化復興與“景德鎮學”的創立和《中國景德鎮學》雜志的創刊與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把景德鎮列為“世界創意城市”的精神和這個時間點是契合的。創意城市的標準,就是這個城市要在某方面有自己的獨有特色,景德鎮完全符合這個要求。期望這個影響能夠越走越遠,也期待景德鎮所代表的藍色能與其他城市代表的各種色彩交相輝映,這不是競爭,而是非常有意義的相互合作的關系。
出版是人類歷史上最重要的一項工作,它把人類的書寫記錄下來。在信息社會,這種雜志出版已經成為一種奢侈品,因為現在的年輕人更愿意盯著自己的手機或者是其他的電子設備。但是我認為,龐大的歷史是不可能完全裝入這個手機的,陶瓷可以貫穿到人類最開始的時候。但據我了解,現在的很多年輕人對陶瓷已經一無所知了。
世界上很重要的一些博物館如盧浮宮、大英博物館都有很大空間展示人類早期的陶瓷產品。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了“一帶一路”戰略思想。瓷器在這個“一帶一路”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呢?我們知道,“一帶一路”指的是絲綢之路。絲綢在“一帶一路”上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是很重要的交易品。但在我看來,瓷器扮演著比絲綢更重要的角色。據我個人研究,景德鎮在14世紀開始生產以藍色和白色為主的瓷器。中國瓷器的黃金時期應該是在15世紀早期。當時的瓷器不限于白色和藍色,這種技術被傳播到歐洲,梅蒂奇瓷器融合了波斯和中國的藝術風格。
瓷器對文化和商貿方面的影響是由很多史料支撐的。它既可以作為交易品,又是外交上的一針催化劑,在文化的交流當中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現在的歐洲,我們還可以看到在很多國家,瓷器出現在比較尊貴的收藏品中,同時瓷器的藍白兩種主色調在歐洲人心目中仍有很高的地位。
剛才于先生提到我們出版《中國景德鎮學學刊》有兩個目的,第一個是以更加學術化的視角研究中國的學術文化、景德鎮文化;第二個是建立景德鎮平臺,使古老的傳統文化實現現代化的傳播。我認為這兩個方面很重要,是促使這個學刊成功建立的因素。
“景德鎮學”是我在中央美術學院攻讀博士學位期間2004年提出來的。經這十幾年的發展,得到了國際、國內的認可,包括去年教育部批準的人文社科特色出版項目——《景德鎮學文庫》。
創辦《中國景德鎮學學刊》是積極響應習主席的號召,弘揚傳統文化。傳播景德鎮陶瓷文化是很有意義的一件事情,如何讓景德鎮陶瓷文化得到更好的發展,我會盡我所能并且非常樂意去做好這件事情。
“景德鎮學”能得到國際認可,很重要的一個人物就是我們的漢斯先生。2012~2014連續三年,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主持的、景德鎮市政府支持的“景德鎮學”與摩洛哥、突尼斯、加蓬在景德鎮、在非洲、在聯合國總部舉行了幾次國際交流活動,取得了不錯的反響。漢斯先生三次來景德鎮,在“景德鎮學”與非洲的交流活動上發表演講,對“景德鎮學”給予了高度評價,還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巴黎總部接見來自中國主要是景德鎮的陶瓷藝術家和陶瓷學者。在非洲,“景德鎮學”理念作為非物質文化遺產進行了傳播、交流。
《中國景德鎮學學刊》的創立,是我由來已久的想法。去年我做了一個詳細的方案,發給了胡先生和于總,他們對方案都給予了很高的評價。他們給了我一個題目,要求把稿子組起來再開會討論。今天,稿子基本出來了,敬請各位老師予以指教!
目前為止,組稿基本上覆蓋國內外各種刊物。它的創立有一個背景,就是陶瓷之路對世界的影響,以及現在的“一帶一路”。它的國際視野很大。國際上主要是依賴漢斯先生和他的夫人以及國際陶藝學會代表、非洲國家的陶瓷藝術家代表們。國內也有大家的支持,如王能憲老師、故宮博物院的老師、景德鎮申遺辦的專家、百家講壇學者方志遠先生等。3月3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出了通告函給我,5月13日將在北京與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總干事博科娃簽署協議,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設立 “陶瓷文化保護與創新教席”,由我擔任這個教席的主持人,這是世界上首個有關陶瓷的教席,也是代表世界陶瓷文化水準的最高平臺。
教科文組織代表一種世界精神。漢斯和他的夫人在世界文化界都是頗受尊重的、很重要的社會活動家,他們的發言非常有見地。其次,商務印書館成立120周年,是中國出版界的驕傲,它承載著中國100多年的學術精髓;第三,我同意大家的觀點,不應是“絲綢之路”,而應是“絲瓷之路”。陶瓷是中國的精華,“景德鎮學”試圖挖掘這種精華,并向世界傳播這種精華。所以“景德鎮學”是這三個方面的精髓、精華。
陳雨前院長提出“景德鎮學”已有十三四年了,當時還擔心“景德鎮學”是否能立得住。經過這十幾年的努力,去年在景德鎮舉辦了《景德鎮學文庫》專家論證會,邀請了省內外的專家參加了論證,整理出了各位手上正在看的會議紀要,現在又要編“景德鎮學”相關的雜志。剛剛翻閱了這些稿件,內容很豐富,達到了商務印書館的出版要求,但是作為學刊來說,還要再加工、再進一步刪選。
剛剛聽取介紹了這個雜志創刊的宗旨、欄目設置。現在還有一些疑問,學刊應該是要純學術的刊物,還是把學術和時尚融合在一起?我的意見還是要做成一個純學術型刊物,尤其是要與商務相稱。“景德鎮學”作為一門學科,我覺得叫《中國景德鎮學學刊》就應該是純學術的。這個欄目的設置也是經過各位再三考量,尤其是要針對國外的一些受眾、讀者。我看印數達到10000冊,如果是純學術的,肯定達不到這么多的印數。這是一個大事,這個問題怎么把握、定位,還需要陳雨前院長和各位領導、各位編輯溝通考慮一下,如何解決這個矛盾?
景德鎮是一個科技、藝術、學術重地,對它給予太多厚望,所以肩負的擔子也很重。雨前從2004年到中央美術學院讀博士的時候,就開始構思“景德鎮學”這個問題,經過十三年的努力,正一步步推進。前幾年開始,江西高校出版社準備出版《景德鎮學文庫》,并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確定了教席,這個分量很重,意義也非常重大,已經走到了世界前列。剛剛聽姚若晗老師介紹學刊,分別是“三性、三化、八個板塊”,基本上可以想象稿件的幾個重頭戲,加上中國頂級商務印書館的支持,應該會推出比較好的刊物。
我比較贊同王能憲院長剛剛說的刊物定位問題。刊物創立之初應該要考慮得周詳一些,面面照顧辦不出特色,大家要再斟酌。學刊的形象在大家心目中都已定型,它的學術面貌特別明顯,如《中亞學刊》是以書代刊。《中國景德鎮學學刊》有它的特色,與這些刊物當然會有差別,是不是應該考慮把特色更突出一點。信息類的內容不一定要以專門的欄目出現,因為手機現在也是以信息化的內容呈現。學刊是否要和手機的這種呈現方式區別開來?把各自的功能分開,不要強行糅合,否則最后的結果可能會應顧不暇。我們的刊物應該是大家坐在那里慢慢看、慢慢琢磨的刊物,比如像雅集、博藝等欄目。我認為還要定位在學術的角度下去探討這些問題,讓大家心目中對這個刊物保持國際學術性的高度。
一個雜志特色越突出,越有深度和專業性,那么這個雜志的生存度和關注度也會越高,這是我心目中對雜志的要求。雜志名稱“景德鎮”前加上“中國”二字,世界上沒有第二個地方有如此地域特色和長久的歷史積累,又有新生的活力。這次征稿的篇幅較大,有助于學術問題的深入探討,以后征稿也不應只局限于文字方面,還應多配圖,有助于讀者更直觀地了解。
專家們發表了很多真知灼見,我不是研究陶瓷出身,但“景德鎮學”在當下的確具有特別的意義。特別是國家的“一帶一路”戰略,把古代歐亞大陸,從地中海到遠東2萬多公里的地域曾發生過的文明現象都納入眼中。所以“景德鎮學”在中國的學界開辟了一個全新的學術視野。
我剛才在琢磨聯合國兩位專家說的話——陶瓷為什么比絲綢要重要?剛剛了解到“蘇麻離青”是一種含鈷的礦物質。從地質上來說,從歐亞大陸傳入,都是壁畫藝術中必不可少的原料。“景德鎮學”從陶瓷生發,而后聯系到“一帶一路”的古代世界,呈現了古代藝術品美輪美奐的全方位面貌,有助于我們國家“一帶一路”文化戰略的實施,這個意義是重大的。我也會盡我所能的微薄之力,幫助這個刊物辦得更好。
我有幸見證了一個歷史的開端,其實所有歷史的開端都是靜悄悄的。
我特別贊同王能憲院長說的話。我認為,第一,我們是不是應該樹一面旗幟,中國陶瓷的旗幟,中國陶瓷文化的旗幟,能夠走向世界的旗幟;第二,我們的定位應該是可觀賞的學術。
陳雨前院長做的事非常有意義,可以做成民族復興視角下“景德鎮學”的進步,逐步形成自己的網絡。
景德鎮是最高端的,我們國家都稱為昌南——China。刊物亦可以做成連載,因為景德鎮的陶瓷文化也是與時俱進的。我們要“樹一個旗幟、搭一個平臺、建一個網絡”,形成景德鎮陶瓷文化的新紀元。
我最早是和于殿利總經理去景德鎮考察,聊天中了解到陳雨前院長一直在做“景德鎮學”,他本身有豐厚的資源。于殿利總經理當時說,商務印書館愿意去做一些推動高端文化的交流互動和傳播活動。
當時我提到“絲綢文化”,陳雨前院長說應該改成“絲瓷文化”。絲綢和瓷器,都是中華文化的代表,應該是瓷器文化更為代表。“絲瓷文化”拓展和拓寬了“絲綢之路”的內涵,我們可以從這個角度來思考。陳雨前院長也是在做中國的文藝復興,所以第一個建議,陳雨前院長可以寫一篇文章叫《文藝復興背景下的中國景德鎮學》;第二個建議,我覺得有“中國景德鎮學”這幾個字就夠了,“學刊”兩字太學究氣,可以不要。叫“中國景德鎮學”,大氣、氣派、海納百川;第三個建議,我是搞海德格爾研究的,海德格爾講天、地、人、神四方世界。天專門講陶瓷,人掘土做陶、喝水敬神,人通過做陶瓷連接這個世界,形成一個“life world(生活世界)”。所以我們這個雜志就是研究天、地、人、神,即神理的世界和信仰的世界。我們研究文化的傳承和傳播,提倡工匠精神,如何把存在世界、審美世界、信仰世界結合在一起;第四個建議,“景德鎮學”要研究景德鎮本真的東西,景德鎮發生的故事、歷史軼事、研究的學術以及不同的流派,它的傳承方式和方法。
胡塞爾說生活世界是未置前提的主題,我沒有提前的主題。我一進入景德鎮,陶瓷給我一個深度的呼吸,所以瓷器燒出來的時候我是非常高興的。因為我本身是搞繪畫研究的,就如國畫的宣紙,西方人非常不理解我們為什么要在宣紙上畫。它的展示方式、收藏方式,中國畫的卷起,一包、一疊,西方人都覺得不可思議,覺得太不尊重藝術了。但陶瓷不一樣,它是世界性的,國畫是中國性的。任何一個國家都有陶瓷,而景德鎮陶瓷備受推崇到極致,它的細膩手感無以復加。
我同意王能憲老師和羅世平老師的意見,我們是很高層次的平臺。所以我建議一開始做年刊,因為做半年刊很有壓力,我們應該循序漸進、逐漸生發。
如何珍惜景德鎮的品牌和文藝性非常重要。如歐思通寫了一本《中國紋樣》,全部是講元代、明代的瓷器紋樣,書一發行,一個銷售點就賣了10000冊。書的作者是巴黎第一位市國會總設計師,現在我準備把他的第二本書《世界紋樣》再出版。書的內容令人嘆為觀止,我們要把地域性的、特色性的東西變成全球性、世界性的。聯合國的兩位專家過來給我們提了很高的標準,先海納百川,再優中選優。我們應該發揮我們的優勢,結合商務印書館和陳雨前院長兩方的優勢,強強聯合,推出“景德鎮學”。第一期非常重要,一定要讓人信服,讓人震撼,期待中國“景德鎮學”脫穎而出。
我非常贊同刪去“學刊”兩個字。“景德鎮學”不僅是瓷器的研究,還要有文化及生活方式相關的內容。尤其是在新時代,不應該完全是學刊論證的形式,我覺得四、五個欄目就夠了,后面的幾個欄目可以合并。
就現在的來稿來看,學術性還是不夠的,還需要再加工篩選。再就是作為年刊的想法也是可行的,高水準才是我們的目標。我個人不建議做成連載,因為拖的時間太長了。今天討論的目的就是做好定位,把這個刊物做好。
大家說的很有意義,尤其是薛曉源老師說的海德格爾理念是第一次聽,讓人眼前一亮,不免勾起我們對文藝復興的研究。像我們中國人民大學文藝復興研究院,一方面是對西方文化歷史方面的研究,另一方面也開啟了東方文藝復興研究的大門。
從這個角度反觀我們的“景德鎮學”具有特殊意義。從道到器縱向貫通,這是非常重要的。我特別贊同薛曉源教授關于海德格爾理論的幾句話,說得特別透徹。天、地、人、神就是古代東方世界對人類文明的貢獻。我覺得在東方文藝復興理念下構建的中國文化自信要介入,“景德鎮學”要展翅高飛。
“景德鎮學”本身就是學術的、技術的、文化的、藝術的生活的綜合類學科,所以其對應的欄目設置也應照應這三個方面。如何提高它的藝術性文化性和理論性,如何提升刊物的理論性和審美性是個很大的議題。
于殿利總經理在宏觀層面上提到了“景德鎮學”的情況,刊物在館務會和選題會上也提到了學刊的問題。近幾年,于殿利總經理還提到了選題開發三段論方式,有云端、高端的,也有關注當下的,還有扎根于泥土、鄉土的,包括特色的。
這兩年,我們在山西挖掘了很多鄉土文化選題,也是在于殿利總經理倡導下做的。于殿利總經理提到在做這個刊物之前有兩個期待,一是從學術、學理方面,深入挖掘陶瓷文化;二是以景德鎮為基點,作為中外陶瓷文化的溝通橋梁。
我從館內做期刊的經驗提幾點建議:一是我非常贊同薛曉源老師的說法,做半年刊壓力確實很大,做年刊的時限度還是比較好的。比如我們的《漢藏語學報》,開始也是做年刊,磨合了五六年,做出品牌以后想轉成半年刊,但稿源遇到很大困難。每一期都要保持這樣的高水準非常難,所以我覺得還是做年刊比較好。二是 “景德鎮學”作為期刊名,既要保證它的學術性,更要突出它的學術特點;第三,就是字數問題,做期刊前要有一個量的考量,即字數的考量,要從學刊編輯部校稿量和實際操作層面來考慮。像我們館做的《漢語學報》,檢索量在期刊排名第一,就是我們在量的控制上做了很大努力,盡量每期精簡到15萬字。即使是這么小的量,編輯也是非常疲憊。組稿過程要有大量稿件的儲備,因為要考慮每一期主打得有分量的稿件,不能前面的特別好,后面的乏善可陳,這對期刊的生命力有很大的影響。
學術期刊還得再細化,“景德鎮學”的核心競爭力不能只定位陶瓷。目前市面上關于陶瓷的期刊有幾十種,所以期刊定位一定要準。所謂的準,就是要獨特。“景德鎮學”肯定是獨特的,所以雜志內容一定要立足于景德鎮的學術。我剛才特別翻了一下來稿,關于景德鎮的、陶瓷的、陶瓷小故事各占了一部分,但期刊的核心一定要立足于“景德鎮學”,再往上延伸,就是陶瓷文化,“景德鎮學”就是中國陶瓷文化的代表象征。“景德鎮學”要做到社會、歷史、民俗等方方面面,要以陶瓷為中心,延伸到生產、生活,這才是它的獨特之處。所以“景德鎮學”是內核,外圍是陶瓷,最外層是文化交流。這就是前面幾位老師提到的文藝復興,實現傳統文化現代化。
“景德鎮學”是一種造物文化,它不僅僅存在于空氣中、思想中,它一定要通過物件表現出來,即藝術存在和思想存在是一體的。
我們和陳雨前院長還會有后續的合作,我們有決心把“景德鎮學”打造成全國乃至世界上有影響力的學科。現在做的事情,實際上是在為景德鎮打造地方文化,所以不能只有幾個人、幾個單位在做這件事情,政府要從各個方面如經費、人力等來支持“景德鎮學”的創建。
今天一開始我對學刊的整體規劃與組稿情況已經做了比較詳細的介紹,綜合剛才論證過程中各位專家提出的寶貴意見,我再補充一下我的調整想法。
首先是再強調一下這個刊物的讀者定位,分四大類:國外群體、國外的陶瓷產業、國內群體、國內的陶瓷產業,計劃用中文和英文兩個版本。
學刊具有商業性、學術性、文化性,整體風格要體現生活化、潮流化、產業化。主要內容包括國際陶瓷主要行業動態、國內陶瓷主要行業動態及景德鎮陶瓷相關領域的創新動態、景德鎮學的學術動態這四個方面的內容,這個是《景德鎮學學刊》這兩三年的規劃。我覺得之前規劃的八個欄目可以更精簡一些,重點介紹學刊的這四個板塊就可以了,每個板塊也都有其對應的欄目名稱,可以確定為以下四個:知世、觀景、尋源、博雅。
知世欄目包括與陶瓷相關的國際政治、經濟、文化等等方面的敘事,一些國際性重大活動的介紹、分析;觀景主要是介紹景德鎮學的發展動態和一些最新的研究成果;尋源主要是介紹陶瓷歷史上的一些古跡、人物的一些探索發現與研究論證;論道主要修行突出的是陶瓷;博雅突出的是陶瓷藝術、設計、技藝等與人文生活的話題。
由于創刊號要保證稿件的來源與質量,所以我們稿件的征集方式是以定向預約的方式,覆蓋面包括世界各地,定向約稿后也會向大眾公開征稿。而且以后會以大眾征稿的方式為主,定向約稿的方式為輔。另外,我在組稿與編輯的過程中尤其切身體會到,之前規劃的半年刊難度太大,以現有的資源與團隊力量,很難保證進度與刊物質量,因此,我也贊同改為年刊為宜。
我也比較贊同去掉“學刊”二字,定位也肯定要以學術為主。約稿肯定是以學術稿件去約的,但是每個作者的情況不一樣。從約稿的情況來看,主要有三方面:一是純學術的稿件,占的比重還比較大;二是偏學術的稿件;三是一般性介紹的稿件。這三種情況根據欄目的設計可以有所刪減,稿子要圍繞著器物、審美、生活方式來要求。
我贊同林拓老師“做成一種可觀賞的學術”的建議,這個概念非常好。景德鎮的特色是陶瓷,沒有觀賞就沒有陶瓷,它和其他學術研究的面貌是不一樣的。不能做成象牙塔似的學術,那是走不出去的,但也不能困在自己的小圈子出不去,失去其本身的學術性。這些稿件還可以再進一步梳理,相當一部分稿子是成形的,可以直接采用。提到的政府支持,也應該是可以做到的,因為畢竟不是我個人的事,我只是作為一個學者,肩負著這樣的使命和責任來探索和追求。
根據大家的意見,雜志定名為《中國景德鎮學》感謝各位專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