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運輸疫區生豬導致發生“豬瘟”如何定性

肖尚成 譚棚

[案情]2019年3月初，家住重慶市A縣的馬某在沒有取得動物檢疫合格證明的情況下，多次從已發生過非洲豬瘟的B縣某生豬場內購買藏香豬共計30余頭，并在逃避檢疫部門檢疫的情況下非法運輸到A縣自己家的豬場中與原生豬一起用潲水飼養、公開銷售。3月25日，公安機關查獲該案，經現場取樣和化驗，確認馬某豬場內存在非洲豬瘟，同日A縣政府發布封鎖“非洲豬瘟瘟疫區”的命令，共計給A縣造成經濟損失500余萬元。

本案中，辦案人員對馬某的行為定性有兩種不同的意見。第一種意見認為，馬某的行為構成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表現為以違反國境衛生檢疫規定的行為，故意引起重大動物疫情。第二種意見認為，從引發重大動物疫情風險的角度，馬某在非洲豬瘟潛伏期內運輸銷售生豬的行為，和引發重大疫情有直接的因果關系，客觀上有重大疫情產生，應構成妨害動植物防疫、檢疫罪。

[速解]結合本案案情，筆者贊同第二種意見，理由如下：

首先，本案中，馬某主觀上應當預見自己多次違規買賣運輸生豬不報檢的違規行為，可能引發重大疫情或者有引發疫情風險，因為疏忽大意或者已經預見但輕信能夠避免而沒有去注意防護。雖然目前沒有證據證明馬某豬場爆發的非洲豬瘟是直接由2019年3月初從B縣引進的藏香豬引起的。但是馬某在2019年曾多次違反動物防疫檢疫的規定，違規買賣運輸生豬。這造成了動物檢疫部門對馬某買賣運輸生豬的脫管，導致了馬某豬場處于一種有爆發重大動物疫情風險的狀態。最后這種易爆發重大動物疫情的風險在馬某的豬場被轉化為了實際損害結果，應當認定馬某一系列違反動物防疫檢疫規定的行為和引發重大動物疫情存在因果關系。

其次，預防動物疫情的重要一個舉措就是對進出境的動物進行嚴格的檢疫。馬某的一系列違規行為，均有引發重大疫情風險，最終其豬場爆發了非洲豬瘟，給A縣百姓的生產、生活帶來嚴重的危害，給經濟發展和社會生活帶來巨大的破壞性。其一，馬某有多次違規買賣運輸生豬的行為，其行為均存在風險隱患。其二，馬某有用潲水喂豬的行為，從其養豬場食槽內提取的剩余物與餐余潲水，都檢出有非洲豬瘟因子呈陽性。其三，馬某的養豬場不符合養殖的規定，其沒有取得相關的手續私建豬場，也沒有按規定封閉養殖，外來買豬人員可以隨意進入，豬圈內的豬可以跑出圈外覓食。

最后，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表現為以違反國境衛生檢疫規定的行為，故意引起重大動物疫情，其侵犯的客體是公共安全，該罪的主觀方面則是故意，而本案的行為人馬某其主觀方面則是過失。雖然其對違反國家對動物防疫、檢疫的規定是明知故犯、有意而為，但對引發非洲豬瘟的結果的發生則為過失，沒有故意引起重大動物疫情，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觀心態。而且馬某客觀方面因為存在違反有關動物防疫、檢疫的國家規定，有引起重大動物疫情危險，最終也存在導致在其豬場發生非洲豬瘟的情節嚴重行為，其行為侵犯的客體應是國家對進出境動物防疫檢疫的管理秩序而非公共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