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影中國北山高放廢物處置研究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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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北京出發,3 小時飛到嘉峪關,4-5 小時汽車開到北山無人區,這是現在從北京到甘肅北山最快的交通方式。進入甘肅省肅北縣后,廣袤的戈壁很難再看到村莊,崎嶇的山路滿是黃沙,一路煙塵伴著天地間被壓得渺小的越野車。經過最后一個多小時越來越劇烈的顛簸之后,終于到達北山新場——中國北山地下實驗室的最終場址。
這樣的路途,北山地下實驗室項目總設計師王駒和他的北山團隊,已經走了近30 年。
從1996 年初入北山搭下孤單的第一頂帳篷,到如今北山新場的生活區和國際交流中心初步落成,他們的住所經歷了單帳篷——棉帳篷——寢車——彩鋼房——宿舍樓;他們從北京地研院到北山的路程時間,從最初的四天,縮短到如今的一天。

2018 年10 月,院領導野外檢查并進行“安全生產黨員先鋒隊”授旗

北山團隊的科研外圍條件已經在大大改善,但如今的北山,生活條件依然是惡劣的:從90 公里的綠洲拉來的生活用水成本很高——每立方米88 元,為了節省科研經費,他們不敢洗澡,臉盆和水桶里總是存著洗漱用過的廢水;彩鋼房里3 個上下鋪床睡著6個人,入秋后的北山早晚很冷,他們需要在被子上再搭一層自己的衣服;更難以想象的是,在這個手機不能離手的時代,這里沒有手機信號,中國移動在北山不“移動”,我們在這里采訪的三天,基本是與世隔絕的三天……
就是這樣的條件,這樣的環境,這樣的無人區北山,卻被北山科研團隊里的每一個人熱愛著:
他們在生活區養了兩只狗,黃狗是小二,黑狗是老三(老大前年去世了,11 歲時無疾而終)。他們說,狗在門口一蹲,汪汪一叫,荒漠就有了家的感覺。
他們在漫長的工作間隙,拍下了北山所有呈現著土黃色的、緊緊伏在地下的植物,居然有30多種,他們拍到了北山的十幾種鳥類,最終做成了一本既科學嚴謹又生動有趣的《北山常見動植物野外識別手冊》;
他們在科研壓力大、睡不著的漫漫長夜,看著北山的璀璨星空,在光禿禿的山頂找了一塊石頭,上面刻上了北山星空圖。
他們拍下北山的日出和夕陽,在短短長長的散文和打油詩里,抒發著他們對大漠無邊的熱愛。
……
從1996 年第一次進入北山開始,到如今的近三十年里,在最惡劣的環境里,一塊石頭一塊石頭地搬動(采集樣品),一片戈壁一片戈壁地丈量,干著最腳踏實地的事,堅持著與“仰望星空”一樣偉大的理想。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群人呢?
出野外:曾經吃長蛆的肉,曾經用泡著死兔子的井水,也曾一路顛簸中抱回完整的蛋糕
1996 年當王駒帶著陳偉明他們一行5 人,挺入北山,開展場址篩選和評價工作時,他們只有一頂帳篷為伴。
荒無人煙的北山,方圓百里就他們四五個人,晚上睡覺的時候聽著遠方傳來的陣陣狼嚎,不能不讓人有點心慌。一天半夜,他們感覺到有什么動物在拱他們的帳篷,力氣還挺大的。幾個人都驚醒了。后來發現是一頭野驢,才長出了一口氣。從那以后,他們每天晚上睡前都要在鐵桶里點一串鞭炮,希望噼里啪啦的聲音能給北山的野生動物們一點兒警示。

2003 年,北山野馬泉營地

2001 年,北山項目人員野外午餐
白天,一個人在駐地看帳篷、做飯,其他四人出去工作。有一天輪到團隊科研人員金遠新留守做飯,那天的飯大家都說分外地香。結果吃完以后,金遠新實在忍不住告訴他們:“咱們帶的肉已經長蛆了,可是舍不得扔掉,我就洗了洗給大家炒了,你們就當吃了些高蛋白的‘肉芽’吧。聽完金遠新的話,幾人的胃里都一陣翻騰。”
那時候,從北山到玉門市區的交通不太方便,為了節省來回路上的時間,他們盡可能多地帶足生活用品進山。然而北山常年干旱少雨,中午溫度異常地高,要保持肉不變質,幾無可能。為了吃上一點新鮮的肉,他們想了各種辦法。還曾試著在帳篷里養雞。結果雞糞太臭,弄得帳篷里都沒法睡人;把雞放到帳篷外,雞又會在四周跑來跑去,每天為了找雞也是大費周章。
北山團隊地質調查主力科研人陳偉明還記得一開始在北山調查的時候,要從山上拉牧民水井里的水,他們的生活用水全來自一口深4、5 米的水井。有一次不經意往水井里一看,里面居然掉著一只死兔子,不知道掉進去多少天了,回想這么多天喝水、刷牙,就是用泡著死兔子尸體的井水,五臟六腑又是一陣翻騰。
這樣的事例并非少數。在北山現場待了10 年、如今是北山地下實驗室項目部副總經理的王錫勇說,在北山這些年,我們都已經練就了強大的“西北胃”——爛掉的蔬菜、發霉的水果、過期的牛奶,團隊里在北山住過的人,幾乎沒有沒吃過的!
雖然條件艱苦,但卻無法阻擋北山人的浪漫。陳偉明還記得,2000 年6 月5 日他下山去市區拉給養的時候,正好趕上金遠新的生日,為了把一個完整的生日蛋糕帶回駐地,陳偉明在一路的顛簸中,堅持在懷里抱著這個大蛋糕,沒敢松一下手。照片記錄下那次生日的場景,駐地簡陋的帳篷,那樣完整的生日蛋糕顯得分外扎眼,而更讓人動容的,是在那艱苦的歲月里,留在北山團隊成員臉上那燦爛而質樸的笑容。
搞科研:一次次地辜負家人,
因為家國之愛終難兩全
中國的高放廢物處置研究,起步于1985 年,有實質性推進也是在21 世紀初,明顯晚于世界上其他核電大國。為了追趕世界水平,也為了中國的高放廢物處置問題盡可能早地得到解決,北山團隊不得不把自己的時間擠了又擠。團隊每一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忙得顧不上家。


團隊成員季瑞利高級工程師是水文組的負責人,為了獲得完整的北山地質水文數據,他不得不長期守在北山鉆孔旁,獲得一手數據資料。他曾經45 天沒有下山,這就意味著他有45 天不能洗澡。
“為了北山的科研,虧欠家人太多了!”季瑞利的右手腕上戴著一只金色的鐲子,與他常年在野外搞科研的黝黑膚色并不相襯。他說:“我從來不愛穿金帶銀,但這只鐲子,我戴上了再沒摘下過。”那是一年春節前,先是家里的老大得了甲流,得在家里隔離看護,妻子一直守著照顧孩子,直到孩子病好;緊接著老二得了肺炎,跑醫院輸液、吃藥看護,都是妻子一人忙碌。好不容易倆孩子好了,妻子又得了甲流。這期間,季瑞利沒能抽身回過一次家。妻子為了隔離自己的病情,不傳染給孩子,那一年的春節,一個人在北京過的。病好后,妻子一個人跑到了商場,買了一個鐲子,讓季瑞利戴上,希望家人能夠平安健康。說到這兒,40 多歲的漢子哽噎了,他要使勁地仰著頭,才不讓淚水流下來。
趙星光,北山團隊里從加拿大留學回來的博士,巖石力學組的負責人,2010 年加入團隊。有一年夏天,他夫人帶著孩子在小區里玩,遇到了地研院一位同事,聊天的時候,對方說他家高溫假的時候帶孩子去了哪兒玩。趙星光的愛人才后知后覺地反問了一句:“他們還有高溫假!”直到那個時候,妻子才知道趙星光他們這些科研人員,不僅有高溫假,還有出野外的假!后來妻子埋怨他:“為啥瞞了我這么多年!”有些尷尬的趙星光才回答:“反正我也休不了,告訴你了不是徒增煩惱?”
陳亮,北山地下實驗室項目的副總設計師,北山團隊的后起之秀。2011 年他辭掉法國南特中央理工大學副教授的職位,從法國來到了戈壁科研一線。2015年以后,陳亮不僅要負責科研,還要兼顧地下實驗室工程立項、項目管理等事務。家在通州,離單位太遠。他索性直接在辦公室里放了一張行軍床,工作晚了就在辦公室里睡下。同事們給他做過統計,最長的一次,他居然有近兩個月沒有回家。家人說他,在北京和在北山,沒啥區別。
王錫勇,現在北山現場事無巨細都需要他管起來。來北山10 年了,每年有半年多都待在山上。結婚前跟妻子承諾,現在出差有點多,以后就好了。結果,結婚后,去北山的時間更長了。
王駒30 年扎根戈壁搞科研,他從來只講北山的好,從來不提他曾經因為趕路在北山越野車側翻,腰部摔傷,住院很長時間;陳偉明2005 年評正高級工程師,但因為北山項目現場他是核心人員,他走了,項目推進就會受影響,他請別人代他在答辯會上念他的論文,評審會認為他太不把評職稱當回事不予通過,他也只能一笑置之。
從60 后到90 后,北山團隊里的這些科研人,早已“身在苦中不知苦”。王駒說,套用范仲淹的詩句,我們這些搞地質處置的“地下工作者”,為了高放廢物的處置,先天下之憂而憂;同時,每當打出新的巖心,獲得新的地質數據,發現完整性極好的花崗巖體,那份欣喜就是“先天下之樂而樂”。
從法國攻讀博士開始,陳亮就一直致力于高放廢物處置研究,他深知該項研究對每個核工業國家的重要意義,一直密切關注著國內進展。2009 年5 月,他在香港參加中國巖石力學大會期間,聽到了王駒副院長關于高放廢物處置研發規劃的報告,他感到了一種祖國科研事業的召喚,不由心潮澎湃。會議結束,他第一個沖上講臺,表達了自己要回國參與高放處置研究的意愿。回法國后,他查閱了大量關于北山團隊的故事,深深地被團隊幾十年如一日扎根戈壁、拼搏奉獻的精神所感動。他確信,在這個時代,依然有那么一批人為了真正的科研理想和國家需求在默默奮斗,這也是他的歸屬所在。
加拿大留學回來的趙星光,談起他的巖石力學研究,眼睛中充滿了點點星光。當被問及他為什么選擇回國,選擇來到荒涼的北山開展自己的項目時,他說,我之前在加拿大留學時就在關注北山項目,那時候我就覺得咱們這個項目一定能干成,而且能做成世界頂尖的高放處置地下實驗室。他訴說這個信念時的堅定,與20 世紀五六十年代那些為了兩彈研制而回國的元勛們并沒有什么不同。
曾經有一位領導調研北山時,發現一個身穿迷彩服的農民工正用力地用鐵鍬修復因頭一天暴雨沖毀的土路,感慨說,“這個農民工不錯,干得挺賣力”。王駒趕緊解釋:“他是我們的水文組專家季瑞利!”
除了黝黑的面孔,過早靠后的發際線和他沉默寡言的性格,穿上工作服,混跡鉆孔施工現場,任你眼光再獨到,也無法把季瑞利從鉆井工人的人群中辨認出來。
與他毫不起眼的面容形成反差的,是季瑞利能操控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鉆孔水文試驗系統,而在芬蘭,這個系統是由多個專業團隊組成的技術公司來統一操作的。他在芬蘭進行學術交流時,芬蘭同行曾經羨慕地對他說:“一個這么復雜的機器系統,你一個人走完了全程,太了不起了!”
季瑞利代表了整個北山團隊的另一個顯著特征:在北山現場,你分不清他們是科學家還是農民工。


北山團隊現有員工58 人,其中29 位博士,20 位碩士,5 位是海外歸國博士。這些成員,除了輔助成員外,幾乎全部參加過國際交流和培訓。這些成員,幾乎常年奔波于北京和北山之間,有的是常駐北山。
正如北山地下實驗室項目部總經理蘇銳所說,既然選擇了在無人區開展科研,就需要做好干基礎工作的心理準備。所謂的基礎工作,就是在沒水、沒電、沒手機信號的情況下,如何創造條件,開展高放處置這樣的世界級科研課題。說具體一點,就是搬石頭、修水管、挖溝渠、做飯、搭帳篷……
王駒說,北山團隊里幾乎所有人的英文水平都很好。因為高放廢物處置是世界性難題,也是全世界科學家致力于共同解決的問題,因此國際學術交流非常開放和頻繁。現在團隊成員寫郵件或學術論文時,不僅使用英語,而且思維表達也完全轉到英語頻道了,這是為了國際交流的便捷和高效。王駒本人就是國際高放處置學術大會被邀請的常客。
陳偉明當年讀大學時,考英語四級的人還非常少。為了苦練英語,他用10 年時間潛心研究音標,直至最后把每一個音標都能標準地發出來。陳偉明是浙江人,他的普通話至今帶有濃濃的鄉音,難怪他的老師陳璋如說他的英語比漢語好多了。
與國際上其他國家的高放處置科研團隊相比,北山團隊最大的特點是年輕。
80 后趙星光博士就是一個優秀代表,學術能力強,英文好,會說也能寫,特別受國際高放處置學術交流論壇的歡迎。
馬洪素,北山團隊的破巖專家,2012 年從瑞士博士畢業后回國。這位看起來文弱沉靜的80 后女生,現在正在研究的方向,是使用巖石掘進機(TBM)開挖北山地下的花崗巖斜坡隧道。她的研究方向,決定了北山地下實驗室將擁有世界上首條用TBM 開挖的螺旋隧道。
馬洪素的本科同學中,女生大多都轉行了;上到研究生,她的女同學就更少了;待到博士選定具體研究方向時,更是幾乎就沒有女生了。當時她只覺得這個方向還沒有人研究,而且北山項目是世界上第一個采用TBM 進行螺旋隧道挖掘的項目,她自己覺得會非常有價值,因而毅然選擇了這個方向。本來她并不覺得自己有何特殊之處,但等到因為研究需要而去一些隧道工程調研時,有的施工方提出女生不能下隧道,她才發覺性別給她的研究帶來了麻煩。
但在去年在武漢舉行的國際隧道大會上,她作為研究方向上唯一一位女性研究員發言,不僅贏得了在場所有與會者的目光禮贊,更贏得了大會的獎項。


2002 年,從北山現場回到地研院的季瑞利,只剩下70 天的時間用來準備復習考研。他白天工作,晚上加班,只有晚上12點以后才是留給自己的復習時間。一天晚上,他再次準備去往5 號樓復習的時候,站在黑漆漆的大樓前,他也曾感慨萬千:所有的人都睡了,卻正是他要開始奮戰的時候。那時候女朋友也剛剛因為他工作太忙而分手,他真的想過,自己是否應該離開。如果他走了,中國就少了一個操縱雙栓塞鉆孔水文試驗設備的頂級專家。
2011 年,29 歲的陳亮一回國就在北山一線連續待了100 多天。他發現,按照北山項目需求,他需要暫時放棄原來的科研方向,要從一節巖心一節巖心測量、一條一條數據編錄開始,以獲得場址巖體的基本特征數據。他說,這些基礎性工作盡管枯燥,但這些第一手數據是最寶貴的,是開展深入分析之前邁不過的重要一環。基于現場的科研數據,陳亮與團隊后來提出的花崗巖場址適宜性評價方法發表到了國際知名學術期刊,在地下實驗室候選場址適宜性評價中發揮了重要作用。陳亮說,他之前發的所有文章都比不上這一篇,因為這項成果真正助推了國家在這一科研領域的進程。
2016 年8 月,北山團隊籌辦第六屆廢物地下處置學術研討會時,恰巧爆發了連云港事件。提前1 年就已經啟動的會議籌備工作要做顛覆性調整,此時距離會議召開的時間已經不足一周,為了應對這項突發情況,北山團隊幾乎調動了全部力量。清華畢業的巖土工程博士張海洋,對這件事印象深刻,因為她剛剛入職一個月,就切身感受到了北山團隊中的每個人在困難面前都能勇于承擔,出現問題時是互相補位而不是推諉逃避。
研討會的后半段,第一次來到北山的張海洋,陪同臺灣專家代表團一起參觀考察了舊井的坑探設施,并在寢車圍成的營地上吃了簡易午飯。第一次上北山的她,不僅感受到了北山的蒼涼和雄渾,更感佩于長期在野外工作的同事們的艱苦。北山對新成員的第一課,就這樣自然而然地完成了。
從70 后蘇銳、季瑞利,到80 后陳亮、趙星光,再到90 后張海洋,還有很多北山團隊的優秀隊員,他們的故事,刻畫了北山團隊中的新鮮血液是如何一點點融入,又一點點滲透,最后也變成了北山精神火種的歷史軌跡。
在這中間,北山團隊的核心人物王駒,始終起著不可忽視的精神領袖的作用。20 世紀90 年代,王駒把研究方向從核工業前端的地質專業,轉向后端廢物處置時,特別是1993 年第一次進入北山時,大約并沒有想過這條路,他們會走得如此漫長和崎嶇。


然而,1964 年出生的王駒身上,除了科研人員的鉆研執著,更有中國文人的熱情浪漫。他的父親是歷史老師,受父親影響,王駒熱愛中國古代歷史。王駒的導師杜樂天,也是中國地質科研領域的先驅,他在開課前,曾用三天時間跟核地研院的研究生漫談中國文化與治學之道。這些都對王駒產生了深深的影響。他對北山、對科研的熱愛,滲透到了點滴。
30 年來,北山的營地換了許多次,鉆孔就打了近100 口,但是每一次在一片戈壁扎下帳篷或寢車,王駒都堅持讓大家在駐地先豎起一面國旗。當大家從四面八方的野外回到營地,遠遠地就能看到紅旗招展,仿佛就能讀出祖國事業的召喚。
從甘肅肅北縣進入北山,無人區之前沒有路,北山人來得多了,就趟出了很多條路,王駒用漢朝的歷史人物命名這些路:漢武大道、衛青路、霍去病路、李廣路……北山人走在這些路上,時刻感受到歷史的豪情。
王駒本人的微信名,就叫“北山游俠”。跟他一起參加過培訓的中核工程公司董事長徐鵬飛曾聊起王駒:課間他總是熱情洋溢地給我們所有同學看北山的照片,在我們眼里看來毫不起眼的北山,在他眼里,有無限魅力!
正是因為王駒對北山的熱愛,對他所從事的高放處置事業的執著,影響了北山團隊的每一個人,使得北山團隊不僅做科研精進,做基礎工作踏實,更可貴的是總保持著樂觀積極的心態。巖石力學組的劉健就是這方面的一個典型,他為人幽默,所有的困難讓他以詼諧的語言說出來讓人感覺不算什么事兒。他的口頭禪是“沒問題”和“好著嘞”。北山人就是這樣:雖然工作繁重,但是能笑著工作。
如今正在北山新場施工的三家施工單位,分別是中核集團的四院、七院以及甘肅第一建設公司。在北山已經待了將近一年的時間,三家單位的項目經理臉膛被曬得黑紅,但還帶著真誠的笑容。他們說,走南闖北這么多年,北山是他們遇到的最苦的工地了。去年帶著新招的工人來到北山,有的工人一下火車就跑了,有的到了北山工地看一眼扭頭就走。但三位經理卻都留了下來,一待就是大半年。冬天的北山氣溫零下30 度,穿的棉襖都得12 斤重,去年施工隊愣是元旦后才回的家。
問及原因,四院項目經理尹力生說,王駒帶著他的博士生、研究生在這個地方待了20 多年,我們只是待一兩年,又有什么待不下去的呢!七院的項目總監董海增說,我回家會告訴我的女兒,爸爸在做一個特別偉大的工程。
2013 年,美國核學會主席給王駒頒發了一個“感謝狀”,感謝他作為第13 屆國際高放廢物管理大會名譽主席為會議作出的貢獻。王駒、陳亮參加了那次國際大會,在會后得到來自國家原子能機構的同行如此評價:
“此次美國之行,深刻體會到了你和亮對事業的執著和熱愛,從你們的參會實踐,感受到榮譽與尊嚴,這是以前出國很少體會到的……王博士,中國高放廢物地質處置事業在你的推動下,剛剛拉開了帷幕……期待著你和你的團隊盡快有很好的提議……我想只要像你們一樣靜下心來,認認真真做好一件事,現在還是可以做到的。”
雖然是7 年前的信件,但從字里行間,都不難感受到王駒帶領的北山團隊,帶給國際大會的影響力和帶給周圍人群的精神感染力。
北山團隊,用他們30 年的執著科研,正在形成一種精神感召。這感召如同北山的一串火種,一直還在燃燒、傳遞。
北山人想在北山建一片胡楊林。胡楊屬于戈壁,它可以千年不死,死后千年不倒,倒后千年不爛。胡楊是千年萬年的堅韌,而北山團隊,為了突破高放廢物處置這一難題,解決祖國千年萬年的高放廢物處置難題,其所映射出來的精神,與胡楊有一種高度的契合。
有一天,北山所有為高放廢物處置工作過的人,都將擁有自己的一棵胡楊樹。它們將站在戈壁上,無懼黃沙與狂風、干旱與孤寂,默默守護著北山的高放事業。

作為北山地下實驗室項目的副總指揮,地研院院長李子穎,多年來領導、見證了北山團隊在高放廢物處置科研領域的艱苦跋涉過程。他說:從1985 年徐國慶研究員提出高放廢物處置研究的初步想法,彼時各界對高放廢物處置研究的重要性認識非常不足,當年地研院的高放廢物處置研究也只能從5000 元起步,到如今項目每年能夠爭取到上千萬元的研究經費,20 多年過去了,高廢處置項目從小到大,科研團隊也從一兩個人,發展到如今擁有50 多人,學科也從地質擴展到巖土工程、環境安全等多個學科。這其中一直貫穿著科研人員對理想的堅守。
“北山團隊將承擔國家戰略研究需求的責任和擔當,與自己對科學問題的探索和追求結合起來,由此產生了從事事業的熱愛和忠誠,而這熱愛給了他們攻堅克難的勇氣和動力。我想,這就是北山精神——扎根戈壁,團結奉獻,爭創一流,永久安全。”李子穎說,“北山精神就是新時代的核工業精神在地質科研人身上的具體體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