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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死丈夫的三十種方法

2020-11-28 07:42:06徐美愛李庚源
西湖 2020年11期

徐美愛 李庚源

1

她感覺到丈夫消無聲息地從身后接近,后脖子立刻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她合上攤在餐桌上的家庭賬簿,轉過頭去。

“我妨礙你了?”

嘴上雖是這么說,丈夫卻絲毫沒有抱歉的神色,反倒是覺得,只要自己需要,妻子無論何時都必須立刻中止手里的事情。對他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權利。

晚上九點,丈夫本該在客廳里看電視。大電視幾乎占滿了一整堵墻,所發出的噪音一直讓她難以忍受,哪怕只是從跟前路過,耳朵也會嗡嗡作響,可她卻從未向丈夫提議把聲音調小一點。如果她說了,丈夫反而會把聲音調得更大,把鄰居的墻壁震得咚咚響。

雖然她從未有過這種想法,對她而言,丈夫的確是一個不容反抗的獨裁者。獨裁者的權威不容挑戰,能夠安然無恙地度過一天絕非易事。就拿今天來說,咖啡已經按照完美比例加入白糖與咖啡伴侶沖泡完畢,兩份日報和周四早上送來的一份周刊也都已經遞了過去,一切都似乎處理得完美無缺,可丈夫還是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廚房。而她太專注于家庭賬簿,甚至沒有注意到電視聲音突然消失了。

“還有什么需要的嗎?”

“你!”

“……”

那一瞬間,她忍不住想要反駁丈夫的話,可是……

“我整理一下……”

“不會費時太久吧?”

丈夫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輕輕地按了按她的肩膀,走進臥室。那只手觸碰肩膀的重量消失,她又感覺到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她呆呆地看著賬簿,重新翻開了今天的一頁。最下方的空格貌似在督促著她趕快填寫點兒什么,她于是用紅色圓珠筆在最后一個空格里寫上了“剃須刀”。紅色字跡的剃須刀,剛好符合那種感覺。

沿著丈夫的下巴細細劃過一道痕,紅色血滴順流而下。賬簿上的字跡似在訴說著剃須刀的命運,她剛才所感覺到的雞皮疙瘩已經不知去向,此刻她在某種期待中渾身抖個不停。

幾天前,丈夫看著寫得密密麻麻的賬簿對她說:

“你最近變得勤快了嘛。”

丈夫似乎對于妻子每天記賬非常滿意。也對,丈夫之前買來的家庭賬簿基本都是到了辭舊迎新的年末還像新的一樣。

現在,記賬成了她一天中最快樂的事情,并且最后一欄一定要用紅筆填寫。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嘴角不知不覺泛起的微笑。每當一天過去,她便因為自己又創造了一個可能性而開心不已。每想出一個殺死丈夫的方法,她便有種奇怪的心情,像是一個學會認字的孩子。她每天都要確認一下這本家庭賬簿,宛若一個孩子讀著街上的牌匾來確認文字的魅力一般。

今天是這個月的最后一天。這個月只有三十天,每天都在賬簿上寫滿的紅字,到今天為止剛好三十組。她摩挲著賬簿翻來翻去,讀著自己寫下的那些紅字。

浴室用拖鞋

鞋底很滑的那種。丈夫在浴室里滑倒,跌出腦震蕩的概率是?

雖然只是考慮了一下可能性,可總比沒有好吧。

膠帶

可以將口鼻一起封住的那種寬膠帶比較好吧?

看著丈夫輕輕打著鼾熟睡的樣子,她忍不住伸手捂住了他的口鼻。丈夫似睡非睡,掙脫后轉過身去。足夠了,用這個就可以了,因為他也只不過是個抗不過窒息的生命體罷了。

肉店用刀

那天去肉店買肉,她十分羨慕地注視著店主握刀的手。

如果那把刀在我手里……光是想想,她便覺得手心冒汗。

“別忘了確認一下煤氣閥和窗戶。”

丈夫在臥室里大喊著,嗓音似乎觸碰到了賬簿,她趕快合上了。剛一聽到督促的聲音,她便焦急起來。如果丈夫再喊一次,從那一瞬間起便是地獄。如果丈夫喊了妻子兩聲以上卻沒有任何回應,便會認為自己的要求遭到了拒絕,固執地追問其中緣由。

因此,不如快快結束為妙。她立刻拉開抽屜,把賬簿放了進去。一陣頭痛,她看到了藥袋,白天剛去醫院開了藥。吃了藥,她趕快按照丈夫的吩咐,確認了煤氣閥和窗戶把手。

“對了,煤氣!”

她擰了擰煤氣灶的閥門,火星迸發,開出一朵圓圓的火花。

明天應該在嶄新月份的賬簿里寫上煤氣灶,她想。可那畢竟是下個月的事情。她關上廚房的燈,以和剛才略微不同的緩慢腳步走進丈夫等候已久的臥室。

她在門前短暫停下腳步,長呼一口氣,走進臥室躺在丈夫身邊,不自覺地緊緊閉上眼睛。丈夫轉過身去,似乎不再需要她,她這才感覺到自己緊咬的嘴唇隱隱作痛。

“你昨天出門了嗎?”

丈夫進廚房吃早飯,故作不經意地問道。可她很快便知道,丈夫提高了警覺。丈夫堅信,自己任何時候都必須對妻子的行蹤了如指掌。既已得知妻子昨天的外出,晚上卻什么也沒問,這反倒令她感到不安起來。

“……”

看她沒有作答,丈夫瞥了她一眼,觀察著她的表情。

她沒有將視線轉向丈夫,卻能感覺到丈夫正以何種表情看著自己。她考慮著,如果自己堅持不回答,丈夫會怎么樣呢?她沒有自信能夠應付得了丈夫那執著的視線。她猶豫著考慮了一下措辭,隨后鎮定自若地轉向丈夫。

“很好奇嗎?”

“沒什么。想和你一起吃晚飯,所以給你打了個電話,你沒在家嘛,所以我就想……”

暴露內心的謊言。她很費解,丈夫為什么偏挑一個自己不接電話的日子想要出去吃飯呢?接起電話的那么多天,全都不適合外出吃飯嗎?每次她接起電話,丈夫只是說一下自己幾點回家而已。

“是嗎?我去市場了。”

“原來如此。”

丈夫對她的回答并無什么其他反應,只是點了點頭。那副表情似乎在說,雖然不信,先放過你吧。她重新轉過身,往電磁爐上煮著的湯里放上事先切好的豆腐和大蔥,廚房里彌漫著燉湯的香氣。

對了,煤氣有味道吧?他那么敏感,會忽略這一點嗎?

她苦苦想出的殺人計劃破滅了,感覺膝蓋一陣脫力。

“喝點兒水吧?”

餐桌上明明放著水瓶,丈夫卻對此視而不見,走過去打開了冰箱門。她立刻明白了丈夫的心思。

倒不如直說呢,直接說你不相信我昨天去過市場唄。

她又感覺到自己被丈夫的執著勒緊了脖子,忍無可忍。

丈夫拉開冰箱門,掃了一眼冰箱內部。冰箱里和昨天并無區別,蔬菜間的蔬菜都已失掉水分,皺巴巴的,也沒有看到什么新買的小菜。可丈夫什么也沒說,只是多拿出一個水瓶放到餐桌上,隨后關上了冰箱。冰箱門關閉的瞬間,她知道丈夫必然又是冷冰冰地拉下了臉。

她低下頭,假裝認真做飯,聽到丈夫把杯子翻過來,倒上水,水沿著丈夫的喉嚨慢慢流下去。那一瞬間,她感覺胳膊上起了雞皮疙瘩。每次對丈夫萌生殺意,她便會有這種反應。皮膚的每一條神經都在丈夫所發出的聲音里顫抖起來。她努力回想著,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覺得丈夫如此恐怖呢?腦子里一片混沌。六年前結婚的那一瞬間?剛剛聽到丈夫喝水的那一瞬間?不對,如果是從剛才開始的,她便不會苦苦尋覓殺死丈夫的那些方法,并且她昨天出門時也一樣想象著如何殺死丈夫。

“今天打算干什么?”

“這個嘛,誰也不知道今天會發生什么事不是嗎?”

丈夫可能是感覺到了她綿里藏針,盯著她的臉。

她深呼一口氣,正面迎接著丈夫的視線。丈夫覺得很意外,仔細打量著她的臉,那副表情就好似自己任意把玩的貓咪突然對自己伸出了利爪,十分不可思議。

“為什么如此神經緊張?哪里不舒服嗎?”

“不是,沒什么。”

“……”

她感覺到丈夫在默默地盯著自己,于是盡量保持鎮定,擺好了餐桌。

直到早飯結束,她和丈夫沒再說過一句話。她慢慢地咀嚼著嘴里的飯粒,思索著丈夫的沉默是什么意思。廚房中,只有排氣扇旋轉的聲音在餐桌上空盤旋。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夫妻二人不再交談了呢?她已經回憶不起自己與丈夫的上一次交談了。就如那句俏皮話一般,丈夫似乎相信夫妻間三句話足矣:“我回來了”,“吃飯吧”,“睡覺吧”。不對,丈夫還有幾句常說的話:“你去哪了”,“今天干什么了”,“見誰去了”。那不是充滿愛意的關心,而是虛情假意的疑心與不信任。

丈夫似乎覺得吃飯便是全部,只顧著專心吃飯。她看著面無表情吃飯的丈夫,心里琢磨著,說不定自己什么時候會往丈夫的飯碗里下藥。如果可以絲毫不受懷疑地買到毒藥,便一定會很開心地為其準備一頓挺不錯的晚餐吧!

丈夫吃完飯,喝了一口水,咕嘟咕嘟漱了漱口。丈夫的這個習慣同樣令她無法忍受。她甚至有種沖動,想把嘴里的飯全都吐出來。

“梳梳頭唄。”

丈夫吃完飯,悄無聲息地站在旁邊注視著她。妻子是否已經吃完,丈夫完全不管不顧,只強迫妻子起身為自己出門上班做準備。

反正已經不想吃了,她于是二話沒說,跟著丈夫進了里屋。

丈夫打開衣柜,往旁邊退了一步,像是給她騰地方。她從掛得整整齊齊的西裝中挑出一套,舉到丈夫跟前。丈夫沒說話,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臉,表示對妻子挑選的衣服并不滿意。她感覺丈夫像是在拷問自己。取出、放回去,如此反復幾次之后,丈夫才終于轉過身去,允許她為自己穿衣。

她看到丈夫被白襯衣圍住的脖子,又陷入了沉思。在與丈夫的云雨之事中,她曾無數次撫摸著丈夫的脖子,想象著往其脖子上扎一針。如果真的用這種方法殺死了丈夫,丈夫也算是在完事后的精疲力盡中幸福地結束了自己的一生吧。

“梳梳頭唄。”

丈夫再次表示對她的發型不滿。

丈夫認為,自己出門上班,妻子應該送到電梯口,而不僅僅是站在玄關門口。丈夫希望,別人眼中的妻子可以把頭發梳得落落大方,站在電梯口向自己揮手。她按照丈夫的要求,每天早晨站在電梯口揮手送別。

她多么希望,在丈夫所乘坐的電梯到達一層之前能夠割斷滑輪的繩子。可鄰居們卻像欣賞一幅畫作般注視著她的丈夫,心里羨慕極了。

她終于如愿以償殺死了丈夫,不過是沖動殺人,完全不同于她之前的想象。這么久以來,她策劃了縝密的殺人計劃,卻絲毫沒能起到半點作用,簡直是不可思議。殺人計劃依然存活在她的腦子里,可也只是存活于腦子里而已,遇到現實的空氣便如肥皂泡般原封不動地消逝了。

她接到電話,得知丈夫晚上十一點才下班,耳邊立刻響起一種無法辨認的聲音。那個聲音告訴她,今天便是她等待已久的那個日子。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她策劃了殺人計劃,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之前她曾無數次、無比鎮定地殺死了丈夫,又不是一次兩次,而是數十次盼望著丈夫的死去,卻從未感覺到恐懼。在她的想象中,丈夫越是痛苦地死去,她越是感到開心。可現在這種想法要付諸行動了,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準備殺死丈夫。

她把車停到丈夫公司的門前,又開始認真考慮這個問題。世界上有無數妻子與丈夫一起生活,有時會感到失望,有時會想要放棄,就是如此過日子的吧。可為什么偏偏自己忍受不了,想要殺死丈夫呢?她無法確定,是不是只有自己這樣壞,讓自己產生這種想法是不是丈夫的錯。

“算了,回去吧,回去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打算殺了他。”

她驅動引擎,打算回家。就在這時,一個男人出現在漆黑一片的公司玄關門前。僅憑模糊的輪廓,她也可以立刻確定那是自己的丈夫。

可能是因為已經過了十一點,幾乎沒有過路車。丈夫看看道路,毫不理會人行橫道的禁行標志,匆匆忙忙地開始過馬路。丈夫走到人行道的正中間,掉了什么東西,彎腰去撿。

就像之前被一種莫名的聲音勾起沖動來到丈夫公司前一樣,就在那一瞬間,她感到自己被某種無意識的、難以置信的力量牽扯著,向著丈夫的身子加足馬力開了過去。

正在彎腰撿東西的丈夫似是被突然沖過來的亮光嚇到了,沒有躲避,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看到丈夫受驚的眼睛在亮光的照射下驚恐地閃爍著,閉上眼睛猛踩油門。

她可以感覺到丈夫的身體受到撞擊,飛向半空。她沒有回頭看,繼續往前開。

可憐人,就這么被逃逸車輛給撞死了。

她想象著丈夫身體里流出的鮮血在瀝青路上流淌,一路尾隨著自己的汽車而來。她無法擺脫這種不安,卻沒有停車,徑直開到了公寓停車場。

“現在都結束了,現在……”

她在停車場把車停穩,很長時間無法活動身體,勉強抬起頭,看了看周圍,這才切實地感覺到自己真的殺死了丈夫。那種感覺超出了她至今為止的所有想象,使她全身開始顫抖。雖然并非沒有短暫猶豫過,可她最終還是殺死了丈夫,她感覺到自己內心某處吹起一陣涼爽的風,對自己的行為沒有一絲后悔。

現在,她獲得了比一只鳥兒更完美的自由,她十分開心。起初的恐懼慢慢變淡,開始被某種輕松的興奮所取代。

這座公寓的7層便是她的安樂窩,電梯上升過程中她一直在考慮自己今后應該如何生活。現在便是掙脫鳥籠飛向高空的瞬間,以后很長一段時間可能會在殺死丈夫的事實中感到恐懼,不過她一想到之后的事情,心里便敞亮起來。然而,這種心情只維持了很短的時間。

她剛一走進家門,便看到丈夫穿著睡衣坐在客廳里看著自己。

“這么晚了,你到底去哪了?”

她倚靠著墻站著,丈夫粗魯督促的聲音清晰地傳到耳邊。

“我確確實實殺死你了,就在剛才我看到你倒下了。”

那么,現在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又是誰呢?

她艱難地靠在墻上,懷疑自己的眼睛,腦子里一片混亂,打算理清思路,卻只感覺逐漸失去了意識。

2

“名字?”

“鄭美妍。”

“你認識死者嗎?”

“是。”

“他叫什么名字?”

“韓仁秀。”

“你和韓仁秀什么關系?”

“他是我丈夫。”

“……是你殺了他嗎?”

“是。”

“怎么殺的?”

“……那個。”

審問她的是金刑警,眼睛又大又圓,人稱“金魚眼”。崔刑警摸索著桌子上的煙盒,看到金刑警一臉茫然地走出審訊室,趕快拉起椅子坐到金刑警身邊。崔刑警連續值班三天三夜,昨天晚上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時隔11個小時,現在才來上班。他早已經聽說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件,不由分說抓住金刑警的胳膊。

“聽說是殺人案?嫌犯真是死者的妻子嗎?自首了?”

“自首就是嫌犯啊?”

“難道不是?”

崔刑警督促地詢問著,金刑警則短暫地把視線轉向審訊室,他的大眼睛里閃過一絲疑惑。

“真是搞不懂。像是真的殺了丈夫,又不像……”

“你什么意思?殺了就是殺了,沒殺就沒殺。”

“……”

“難道瘋了嗎,明明沒殺人卻說殺了人?”

“如果真如她所說,她每次都殺了丈夫,那他丈夫得是一只九條命的貓吧?”

崔刑警一副不知所云的表情,直勾勾地盯著金刑警。不知不覺間,金刑警的表情變得哭笑不得。

“她說自己確實殺了丈夫,方法卻不止一兩種。”

“聽不懂你在說什么。那個男人不是在公寓停車場被人從背后捅死的嗎?”

韓仁秀到底怎么死的,金刑警作為出動現場的刑警,當然再清楚不過了。

“我并沒有告訴那個女人她丈夫的死因。既然她說是自己殺了丈夫,所以我便只問了她是怎么殺的。”

“所以呢?”

“你覺得有多少種殺人方法呢?”

金刑警并不理會同事的這個提問,短暫沉思之后,轉移到其他話題。

“難講,看推理小說的話,殺人的方法多種多樣,果真如此嗎?用刀捅死,下藥毒死,勒死,打死。我這是怎么了?”

崔刑警撓撓腦袋,思索著殺人方法,可能是自己也覺得荒誕,嘿嘿笑了起來。

“所以,她說自己用遍各種方法殺死了丈夫?”

“你進去看看,看她多么認真地描述自己殺死丈夫的方法。”

“會不會是這個?”

崔刑警指指腦袋。

金刑警回憶著女人陳述犯罪經過時的樣子,覺得不該忽略崔刑警的意見。她十分冷靜地陳述著,如果金刑警搖頭說不是,她便眼神迷亂,像是拼命思考著什么,同時不知所措地不斷搓手。

“你打算怎么辦?”

“……”

金刑警覺得有必要再次進入審訊室好好觀察一下那個叫作鄭美妍的女人。只顧著確認她怎樣殺死了韓仁秀,供詞與現場證據是否一致,金刑警感覺自己根本無法仔細聆聽她所說的話。

“她既然認為自己殺死了丈夫,那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吧……”

金刑警根據鄭美妍的要求,給她泡了一杯黑咖啡,推開審訊室的門。

美妍正在用牙齒咬指甲,看到金刑警進來,開心地笑著。金刑警看到美妍的微笑,有些不知所措。自己來警察局自首殺人,此刻卻在審訊室里笑?金刑警更迷惑了。

美妍接過咖啡,嘴角再次泛起微笑,像是對金刑警表示感謝,同時向他伸出另一只手。

金刑警這才想起鄭美妍曾拜托自己去取回掛在辦公室的外套。金刑警拿來外套,美妍趕快翻找著口袋,掏出藥丸,用咖啡送服。

“什么藥?”

“沒什么,頭痛藥。”

她把藥袋塞回口袋,尋找著哪里可以掛衣服。金刑警毫不煩躁,親切地重新接過她的外套,掛到了辦公室。只有辦公室有衣架。

“泡得不錯,香氣四溢。”

美妍語氣自如,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里是警察局。

“自己住嘛,提升的也就是這些技能而已,洗衣服,隨便填飽肚子什么的。”

“您沒結婚嗎?”

金刑警感覺自己反倒成了被審問對象了。

“太幸運了,還沒有進入墳墓。不騙你,千萬別結婚。”

美妍像是一個說教的前輩,若無其事地教育著金刑警千萬別結婚。

“為什么呢?您自己不是也結婚了嗎?”

金刑警閑聊般漫不經心地回應著,打算順著她的話頭聊下去。

“所以才會這么說啊……結婚是對兩個人的殘忍束縛。”

“您不是因為愛丈夫……才結婚的嗎?”

“愛?錯覺罷了,誤以為那是愛情。”

美妍望向遠方,像是在回憶著和丈夫結婚的瞬間。

金刑警逐一解讀著美妍的表情。雖只是短暫的瞬間:甜蜜的新婚生活,此后持續的倦態和逐漸積攢的漠不關心、怨恨……他意識到自己從美妍的臉上看到了自己妻子的樣子。

在與自己的婚姻生活中,妻子也曾經歷過這一切嗎?就在某一短暫瞬間,金刑警回憶起妻子給自己發出最后通牒便回了娘家,自己卻從未打過一通電話。工資少得可憐,頻繁的臨時加班,偶爾回趟家便不想說話,哪怕是只有一分鐘,也想躺下來合一合眼。對于這樣的丈夫,妻子真的是厭倦至忍無可忍吧。金刑警努力不去想那粘人的妻子,搖搖頭,抽出一根煙叼在嘴上。

美妍伸手要一支,金刑警沒有說話,遞了過去。為了給她點煙,金刑警點上打火機,火苗在美妍的瞳孔中一閃而過。

“所以你就殺了丈夫?”

“……”

與之前的鎮定不同,談到丈夫的死,美妍的表情變得有些焦躁。像是被煙霧熏了眼睛,美妍眨了眨眼,看著金刑警。

“怎么……殺死丈夫的?”

“行兇的人應該更了解才對呀。”

“……我也不知道,腦子里亂糟糟的。”

金刑警注視著煙霧中美妍的臉,回想著她之前關于殺死丈夫的陳述。她的第一次陳述是這樣的:

睡醒了出去一看,丈夫背對著我站在陽臺上。丈夫并不知道我正從他身后靠近,不知道在看著什么,身子靠著欄桿,望向停車場的方向。我不知不覺伸手使勁推了一下他的后背。

因為丈夫的身子已經探出去大半,推他并不算費力。丈夫企圖抓住欄桿,轉過頭來。他看著我,似是不相信我推了他。光亮照著他的臉,他向著黑暗跌了下去,我腦子一片空白。他望著我的瞳孔,我僵在原地一動不動……不知時間過了多久,我才終于鼓起勇氣看向陽臺下方。丈夫瞪大眼睛直視著我,盡管我身處七層,卻毫無作用。我和丈夫正面對視,受到驚嚇,逃離了陽臺,蜷縮在墻角,直到你來找我。

不過,出動現場的金刑警確認了韓仁秀的住址,找到他家的時候,美妍卻剛睡醒般站在那里理著頭發,像是在詢問對方是誰、為何深夜到訪,她那副樣子不像是一個剛剛殺死了丈夫的妻子。在金刑警開口之前,她看似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金刑警對此是可以打包票的。

聽到丈夫被殺的消息之后,美妍的臉上這才現出疑惑,慌張地在屋里四處翻騰著,確認丈夫是否真的不在家。折騰了大半天之后,她終于跌坐在客廳,對金刑警說是自己殺死了丈夫。

現在慌張的反倒是金刑警了。她只披了一件外套,便跟著金刑警坐警車返回警局。一路上,美妍一直在絮叨著是自己殺死了丈夫。

截至今天上午,沒有聽到過其他話語。

“您丈夫不是跌下去摔死的。”

金刑警聽過美妍的陳述,十分無語,認為這個女人此刻是不是弄錯了什么。美妍聽了金刑警的話,表情變得扭曲。

“不是摔死的?明明是我推的他呀。”

美妍的瞳孔開始慌張地晃動著。在金刑警看來,她似是對自己的話確信無疑。她短暫想了一下,慌亂晃動的眼球像是觸碰到一束強光,突然變得安定下來。不過,那種安定又在金刑警的搖頭中逐漸失了力氣。美妍一直在重復說著,都大半個上午了。

最終,美妍讓金刑警去泡咖啡并拿來自己的外套,以此結束對話,閉上了嘴。金刑警認為有必要給她點兒時間好好想,便走出了審訊室。

直到感覺手指一陣刺痛,金刑警才摁滅了早已燃盡的煙卷。

美妍咬著嘴唇,陷入深思。

“這個女人為什么要說自己殺死了丈夫呢?可她說的又完全與案發現場不一致。她真的殺死了韓仁秀嗎?”

金刑警聽著她前后矛盾的說辭,有一種奇妙的感覺。說不定這個女人所說的都對。當然這很荒唐,可是金刑警感覺自己也不知不覺地慢慢陷入了她的確信中。

崔刑警突然推開門,招手叫金刑警出來一下。金刑警看了美妍一會兒,走出審訊室。

“我說什么來著,那個女人很奇怪吧?”

崔刑警得意地望著金刑警,像是抓住了捕獸器上的兔子一樣。

“叫我出來就為了說這個?”

“鑒定科來電話了,刀上的指紋是韓仁秀的,被害者本人。”

“沒有其他人的嗎?”

“應該是戴了手套吧。不過,我叫你出來是為了這個。”

崔刑警手里拿著一本家庭賬簿。

因為自首說自己是兇手,所以搜查美妍的家也只是形式罷了。崔刑警雖然拿回了這個賬簿,可上面都是些類似日記的涂鴉,所以并未仔細查看。

“你知道這些紅字是什么嗎?”

金刑警讀了一下崔刑警手指的紅字,吃了一驚,抬頭觀察著崔刑警的表情。

“現在明白了吧?那個女人每天都在賬簿上記著殺死丈夫的工具和方法。還有就是這個藥袋。”

崔刑警像是從帽子里掏出兔子的魔術師一般,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藥袋。

“你真應該早點翻一翻她的口袋。”

金刑警死死盯著崔刑警遞給自己的藥袋:

精神科主治醫師? 鄭明俊

3

鄭明俊的醫院距離美妍家大約二十分鐘的里程。

這是一家營業中的私人醫院,僅有精神科一個科室。與精神科這個術語的語感不同,醫院入口處種植著花草樹木,看起來像是一所民居。由于外墻刷成了明亮的淺色,抬頭看到牌匾之前,很難想到這是一家醫院。

護士像是對于金刑警的來訪早已等候多時,立刻帶他去了鄭明俊的診療室。鄭明俊果然出乎金刑警的想象,穿著亮色的條紋襯衫,正在做徒手操。

“非常抱歉,不過我只能在午飯時間這樣簡單活動一下身子骨,否則就只能是一坐一整天了。”

鄭明俊請金刑警就座,自己則認真地繼續做了一會兒徒手操。金刑警趁機仔細地打量起鄭明俊:長著一副娃娃臉,很難推測其年齡;臉上掛著從容的微笑,與生俱來般十分自然。他手持握力器,胳膊很結實,體型很棒,似乎稍不運動便會立刻增出肥肉。

鄭明俊做完了體操,穿上白大褂,在金刑警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非常抱歉,讓您特意跑一趟……不過我們無法公開與患者之間的談話內容。這既是患者的權利,也是醫者的義務。”

“的確。不過鄭美妍小姐現在是殺人嫌犯,目前被關押在警察局。”

“什么?殺人嫌犯?”

鄭明俊瞪大眼睛,搖著頭,似乎并不相信。

“是的,她有殺死丈夫韓仁秀的嫌疑。”

“咦,還有這種事?”

鄭明俊騰地一下從座位上起身,在診療室來回踱起了步子。金刑警只是靜靜地觀察著他的反應。鄭明俊一邊踱步,一邊似乎又在聚精會神地思考著什么,短暫猶豫了一會兒,轉身面向金刑警。

“她殺死丈夫這件事確定嗎?尸首確認過了嗎?”

“警察已經確認過事實,并對此展開了相關調查。是我親自確認的尸首。”

金刑警對鄭明俊的問題感到很無奈,無意中如實給出了解答。

“簡直難以置信……”

鄭明俊低下頭,自言自語般絮叨著。

“鄭美妍承認是自己殺死了丈夫,只不過……”

金刑警話鋒一轉,鄭明俊立刻抬起頭望著他,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她的陳述與殺人現場的情況毫不吻合。”

“她怎么說的?”

金刑警想了一會兒,噗嗤笑了出來,表示鄭明俊或許根本不會相信。

“她說了什么都沒關系,請把她說的話一字不漏地告訴我,這很重要。”

金刑警被鄭明俊的真誠所打動,收起笑容,逐一向其轉述了鄭美妍的陳述內容。鄭明俊極其鎮定地仔細聆聽,這令金刑警感到非常意外。等到金刑警的轉述全部結束,鄭明俊更加無法掩飾自己擔憂的表情。

“如果真如您所說,她的狀況說不定會更加嚴重的……或許她真的認為是自己殺死了丈夫。”

“您的意思是?”

鄭明俊沒有理會金刑警的問話,按鈴呼喚護士把鄭美妍的診療記錄找來,態度與之前截然不同,看起來他也打算了解情況,協助金刑警的調查。鄭明俊把護士拿來的圖表遞給了金刑警。圖表里羅列著金刑警一無所知的專業術語。

“這是什么意思?”

“她患有精神障礙。你知道強迫癥吧?她對丈夫的怨恨越來越深,每時每刻都在幻想著殺死丈夫,因此便會擔心是不是自己真的殺死了丈夫。”

“什么?”

對于金刑警來說,這真是個意外的答復。在審問鄭美妍的過程中,金刑警當然也了解她怨恨丈夫這一事實,卻未曾想竟然嚴重到需要來精神科接受治療。

“如此說來,幻想已經無法滿足她,于是最終殺死了丈夫吧。”

“不是,我完全不這樣認為。她無法區分幻想與現實,有時候會很慌張,這是毫無疑問的事實,不過很難相信她會付諸行動。”

“您剛才不是說過嗎,她每天都在幻想著殺死丈夫?”

“那她為什么還要來找我呢?”

“這個嘛……”

“因為她很恐懼,恐懼那個擁有這種想法的自我。在她內心深處,她希望有人可以制止她的這種想法。”

金刑警這才理解了為什么鄭美妍在陳述時會那么地慌張。是不是因為她認為自己通過幻想的方法真的殺死了丈夫,卻又在某種程度上與現實不符,手足無措之時,她便只好選擇閉口不言。不難想象,在幻想與現實界限坍塌的自我世界里封閉,她有多么地痛苦。

“大概一個月以前吧,我接到了她的電話。她說自己把車停在丈夫的公司門口,開車撞死了丈夫。我聽了她的陳述,以為她真的殺死了丈夫。通過之前和她的談話,我已經掌握了她的狀況,可那一瞬間卻真的以為她殺了人。為了了解事情的細節,我冷靜地問她,她卻突然掛斷了電話。那天晚上我十分不安,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殺了人,一整晚都沒有睡好。不過,你知道真實情況是什么嗎?”

“……”

“她丈夫還活著!她確信自己的幻想就是事實。”

“真是搞不懂了。相信根本沒有做過的事情……不過現在她的丈夫確實死了。”

“我很希望這只是個偶然的巧合。您剛剛對我說過吧,她的陳述與實際狀況毫不相符。”

“真的不可能是她做的嗎?”

“如果她真有那個心,早就付諸行動了。換個說法,如果我們在睡夢中尿急,便會在夢中撒尿吧,然后繼續進入深度睡眠。所謂想法,就是如此用以滿足欲望的一種角色。”

“所以她只通過幻想就已經滿足了自己殺死丈夫的欲望了,是這樣嗎?”

“我認為是的。因此,她又可以忍受著自己對丈夫的憎惡,繼續生活一段時間。”

每當面對面看著丈夫,便幻想著殺死丈夫的妻子。金刑警感覺后背刮過一陣冷風。

“她為什么那么憎恨丈夫呢,以至于想要置之于死地?”

“據我所知,患者從幼年時期便在嚴格的父親膝下壓抑地長大。她說過,有一次放學后和朋友們偶然玩了起來,沒能遵守父親規定的回家時間,那天便被父親用剪刀剪短了頭發。那種傷痛持續了很久,她便一直怨恨著父親。隨著年齡的增長,為了逃離父親的掌控,她結婚了,這次卻遇到了比父親更強力壓迫自己的丈夫。丈夫是那種完全以自我為中心的性格,她甚至不相信丈夫喜歡自己,卻在這種狀態下開始了婚姻生活。丈夫好奇妻子在家做了什么所以詢問,她便認為丈夫是在監視自己,因此十分怨恨丈夫,心生殺機。”

“……”

“如果丈夫能夠體貼一些,說不定她便會相信丈夫、深愛丈夫呢。她只能在腦海里殺死丈夫……實際上每次想起她我都忍不住思考,丈夫和妻子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關系呢?”

金刑警聽著鄭明俊的話,想起了鄭美妍晃動的眼球。

“腦海中的殺人,法律也對此束手無策。實際上,我們心里也有很多想要殺死的人,對吧?”

最終,金刑警見到鄭明俊,得到的信息也只是鄭美妍為什么認為自己用那么多方法殺死了丈夫,以及為什么看起來那么迷亂。至于她是否真的殺死了韓仁秀,從現在開始便只能由金刑警獨自去解開謎團。

回到警察局,從崔刑警那里聽到的也只是所有的情況都很難證明鄭美妍殺了人。國立科學偵查研究所的意見是,韓仁秀背上插著的刀又鈍又銹,以女人的力氣很難做到。又是一刀致命,兇手只可能是一名體格健壯的男性。

現在的問題是,鄭美妍的不在場證明。她從一開始便說是自己殺了人,金刑警也就未能確認她的不在場。等到再次見到保安,詢問的結果是確定鄭美妍那天晚上從未出過公寓。公寓玄關是電梯的唯一出口,保安堅守保安室,對那天晚上的事情記得很清楚。

“我后來也認真想了一下,覺得很奇怪。據我所知,大嬸沒有出去過。雖然看起來像是在這無所事事,實際上進出的人我全都記得,而且晚上本來就沒有什么人。”

保安十分肯定,金刑警卻并不滿足于此。他認為,必須要找到殺害韓仁秀的嫌疑人,才能解除鄭美妍的殺人嫌疑,為此只好繼續奔波一番。不過他也只能自我安慰道,為了尋找真兇,這也是偵查員的方法之一嘛。

“從一開始便認為抓住了犯人,所以太大意了吧?”

案件變得越來越艱難,崔刑警語氣中略帶不滿。實際上崔刑警說得也有道理,如果鄭美妍沒有自首,警方便會對周邊展開更為縝密的搜查。

“她一個人睡的,誰能證明她不在場呢?雖然正在接受精神治療,可自白這種東西,根本就沒什么用處。”

“……”

“不知道為什么,從一開始她便不像是會殺死丈夫的那種女人……”

離譜的是,那時金刑警居然認為應該給妻子打一個電話。

4

國立科學偵查研究所的測謊儀也無法判定鄭美妍的犯罪事實。研究員把各式各樣的匕首并排放好,她卻對此毫無反應。金刑警在外間通過屏幕觀看了鄭美妍的調查過程,看到她對案發時所使用的兇器也沒有反應,反而安下心來。

金刑警雖然可以鎮定地進行調查,現在卻似乎可以感覺到鄭美妍有多么慌亂和辛苦。通過鄭美妍,金刑警思考著自己對于妻子是一種怎樣的存在,以及鄭美妍和妻子是否有著同樣的傷痛。現在,金刑警不想再繼續觸碰她心里的傷口。

金刑警送鄭美妍出警察局,鄭美妍沒有拒絕。金刑警對于自己之前的步步緊逼心懷歉意,鄭美妍卻沒有什么想法,只想回家泡進溫水里,好好休息。只在警察局待了兩天,可對她來說,感覺時間似乎已經過去了很久。

“我老公真的死了嗎?”

鄭美妍轉身問金刑警,像是索要一個承諾。

“我很害怕,打開玄關門又看到他站在那里盯著我,那可怎么辦啊。”

“不會再有那種事了。”

“如果不是我殺了我老公,那么是誰殺了他呢?”

金刑警倒吸一口冷氣,這個疑問才是他今后需要解開的謎題。

“對您說出這樣的話,也許您會罵我,不過我認為那并沒什么關系,因為在我心里,我老公已經死了好幾十次了。”

“……”

金刑警似乎理解了她的心情。

“不過,我一定會找到殺害您丈夫的兇手的,因為那是我的職責。”

聽了金刑警一番話,鄭美妍似乎覺得自己會被再次抓走,趕快轉過身去。

“再見……”

鄭美妍邁步前行,沒再回頭看金刑警,也沒再看警察局的建筑。她感覺到金刑警正在注視著自己的背影,感覺到自己逐漸遠離了警察局,每邁出一步,丈夫的事便與警察局遠了一些。美妍的嘴角逐漸現出笑容,她笑著走向了公用電話亭。

“是我,美妍。”

“噢,你在哪兒?”

聽到那個男人的聲音,鄭美妍瞬間心跳加速。

“現在剛從警察局出來。”

“想你了。”

“我也是。”

“警察比想象中來得快。”

“我想快點出來,所以故意讓他們看到了藥袋。現在全部結束了吧?”

“你知道這叫什么嗎?”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特有的笑聲。

“完——美——犯——罪!”

鄭美妍也同意鄭明俊的說法。

“對了,你父親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怎么了?”

“好奇而已。見面后告訴我吧。”

鄭美妍放下話筒,感覺自己雖然考慮了幾十種殺人方法,卻不知道自己的丈夫究竟怎么死的,甚是怪異。明天去醫院見到鄭明俊,應該問他一下自己所不知道的唯一一種殺人方法。不過,她此刻的真實想法是,更想先看一下他隱藏在白色大褂下的結實肌肉。

金刑警說一定要抓到兇手,這讓美妍有點擔心。不過很顯然,精神科的鄭明俊已經和此案無關了。

徐美愛,大學時期作品《殺死丈夫的三十種方法》入選“新春文藝”征稿,從此進入文壇。在電視劇、推理小說與電影等領域多棲,橫跨二十多個年頭,并以推理懸疑小說奠定地位。以《人偶的庭院》榮獲韓國推理文學大獎,而《幸會了,兇手》與《殺死丈夫的三十種方法》等多篇作品則被翻拍成電視劇、電影與話劇。

代表作有《你的星星消失的夜晚》、《晚安,媽媽》、《艾琳的視線》等長篇,以及《幸會了,兇手》、《殺死丈夫的三十種方法》、《星星的軌跡》等短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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