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親媽勝似親媽

彭清華

近日，筆者驅車來到萍鄉市安源區五陂鎮林業分場三灣社區，只見這里青山鋪綠疊翠，河水波光粼粼，一棟棟民宅掩映在綠蔭之間，令人賞心悅目。在觀賞美景的同時，經五陂鎮宣傳辦主任黃峰介紹，我走進了山村婦女王枝為的家中，了解她十幾年含辛茹苦將1歲多的侄子撫養長大、送進軍營的感人故事。

一

走進王枝為的家，但見院內整潔有序，屋里窗明幾凈，各種家具雖然有些陳舊，卻收拾得井然有序。

“我大孫子吳思宇是2000年12月出生的，今年20歲。2001年，我大兒子突遇車禍不幸去世；我大兒媳在南坑街上開了一家小商店，除歇產假那幾個月外，很少在家。思宇平時都是我和二兒媳王枝為帶。兒子去世后，我們本希望大兒媳會照顧思宇，想不到她3個月后就拋下兒子另嫁他人，留下年幼的思宇給我。”今年70歲的蘭玉萍是王枝為的家婆，是林場的退休職工，談起往事，心緒難平。

看著可憐的孩子和沉浸在喪子之痛中的公公婆婆，王枝為傷心不已。“嫂子改嫁了，公公身體不好，婆婆要照顧公公，還要照顧孫子，肯定吃不消。如果我不挑起照顧侄子的重擔，侄子就只有被送到孤兒院了。”一向勤勞樸實、堅韌善良的王枝為擦干眼淚，和丈夫吳偉商量后，決定將侄子當兒子養。丈夫看到妻子這么有愛心，很是感激，他說：“我老婆那時已經懷孕3個月，還能這樣替侄子著想，真是難能可貴。她這種樸實的情懷、高尚的情操，一直令我敬佩。”

二

養育一個幼兒的艱辛世人皆知，何況是兩個呢？2002年10月，王枝為的兒子吳世杰出生。兩個月后，一個寒風刺骨的晚上，侄子因感冒發燒到39℃，而此時，丈夫正在紅旗煤礦上班。為了不耽誤侄子的病情，王枝為將兒子托付給家婆，自己急忙抱著2歲的吳思宇趕往4公里外的雙鳳鎮診所。好不容易來到診所，醫生已經下班。王枝為只好找到醫生家。診所醫生姓蘇，診過病情后，給吳思宇開了藥，打了針。這時，時針已經指向晚上11點。蘇醫生見病人可憐，便好心地說：“你們現在回去三灣已經沒有車，又下雨，我騎摩托送你們母子吧？”王枝為感激地說：“太謝謝蘇醫生了！他不是我兒子，是我侄子，他父親去年去世，母親也改嫁了！”蘇醫生說：“哎呀，想不到是你侄子！你真不賴！真是個萬里挑一的好嬸嬸。”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吳思宇要讀書了。學校離家有將近5公里。第一天上課，王枝為怕侄子在學校吃不慣午餐，開飯時間便來到學校，在走廊上偷偷觀察。看到侄子吃幾口飯后就抹眼淚，她趕緊上前詢問原因。吳思宇說：“學校的飯不好吃。”“從那時起，我每天堅持中午送飯給思宇吃。第二年，我兒子也讀書了，我就送兩份，一送就是4年。那幾年，除了節假日外，不管上不上班，我每天3次往學校跑，早上送上學，中午送飯，晚上接回家，風雨無阻、雷打不動。頭兩年我騎自行車，后來條件好些就騎摩托車。”王枝為說，那些年，她找工作也是盡量找離家近的，目的就是便于照顧家人。

2007年，王枝為的公公不幸病逝，體質不好的吳偉在處理完父親的后事之后，也生了一場大病。王枝為一邊照顧著生病的丈夫，一邊照顧剛剛開始讀書的侄子、兒子和沉浸在悲痛中的婆婆，這一大家子的生活仿佛被烏云籠罩住了。

“人死了，眼睛一閉啥也不知道了，可活著的人還得生活啊，這一大家子人老的老、病的病、小的小，真的是難死我了。”王枝為感覺一家子的生活重擔一下子全部壓在了她的身上，有時甚至連氣都喘不過來。“自己吃點苦，能讓孩子過得更好一點，我覺得很值得。好在當時家婆的身體還好，給我不少幫襯，也讓我省了很多心。”王枝為說。

回憶起那幾年的艱辛，堅毅的王枝為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那是最艱難的幾年，有時候晚上我一個人在被窩里委屈地哭，但是一想到孩子們都還小，都要上學，一家六口人還要吃飯，只能咬緊牙關挺下來。”

都說一碗水難端平，王枝為卻是例外。自己孩子吃啥穿啥，侄子就吃啥穿啥。她說：“兄弟的孩子就是我們的孩子，要平等對待，不能有差別。嫂子走了，我就是侄子的娘。這些年，都是我在照顧著他，他也愿意親近我，遇到什么事都愿意跟我說。我們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就跟親母子一樣。”

三

“我這個兒媳婦那是不得了的好，沒有她的愛護，我這個大孫子不可能長得這么陽光，身體不可能這么結實，也不可能當兵入伍、保家衛國。”婆婆蘭玉萍說起兒媳，總是眉開眼笑，贊不絕口。

2018年7月，五陂鎮開展夏季征兵，高中畢業的吳思宇知道信息后，與王枝為夫婦商量：“叔叔、嬸嬸，今年我已經18歲了，現在正是征兵季，我想去當兵，鍛煉自己，等將來退役回鄉，我再好好報答你們的恩情。”王枝為對他說：“當兵蠻苦，你吃得消嗎？如果你打定了主意，就不能中途變卦當逃兵。”吳思宇斬釘截鐵地說：“我身體好，是男子漢，吃得消，一定說到做到！”

不久，體檢結果出來了，吳思宇各方面都符合要求，被正式批準入伍。在送侄子前往軍營的當天，王枝為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流下了欣慰的淚水。王枝為說：“思宇，我不求你報答我們，我只希望你好好鍛煉自己，成為一個于國于民有用的人。”近兩年來，接到侄子的電話，就是王枝為最開心的時刻，因為王枝為知道侄子惦記著她。她在電話里除了噓寒問暖外，還經常鼓勵侄子在兵營要遵守軍紀，多學知識，好好鍛煉，爭取為國家多作貢獻。

如今，王枝為的兒子正在讀技校，學的是數控專業，女兒在讀小學五年級，王枝為自己也在樂源杜威國際學校找到了一份生活老師的工作。婆婆每月有2000多元的退休金，老公也沒閑著，一家人的生活如芝麻開花節節高。王枝為說：“只要孩子們能夠平安健康地長大，成家立業，我就高興。”

大愛無疆。王枝為這位普普通通的農村婦女，用勤勞和樸實、微笑和堅韌、善良和勇氣，譜寫了一曲人間贊歌，她的奉獻精神、博愛情懷，詮釋了“母愛”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