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澤瑾
摘要:桂林自古就是游覽勝地,直至抗戰民族危機的緊要關頭,桂林同全國人民一樣發出“最后的吼聲”。全國抗戰文藝潮流同樣聲勢浩蕩,革命文藝者在戰爭的旋風中成長壯健起來。在抗戰時期的社會文化大背景、文藝理論的相互影響下,美術面臨著多重任務,美術功能以抗戰救國作為己任。本文試從社會、政治、以及文化因素分析桂林文化城美術理論的形成,以及抗戰時期文藝相互影響的作用,來看桂林文化城美術理論形成的必要性及其意義。
關鍵詞:抗戰;桂林;美術理論
中圖分類號:K26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20)26-0043-02? DOI:10.12228/j.issn.1005-5312.2020.26.033
一、引言
桂林作為一個以風景名勝及歷史文化聞名的城市,全面抗戰以來桂林作為抗戰客觀形勢發展的必然選擇、優越的地理條件及寬松的政治環境、民主黨派的活躍以及中國共產黨統一戰線的領導,更是有大批文人騷客的聚集致使桂林形成大后方文化中心之一,被譽為“文化城”。抗戰時期桂林文學、音樂、戲劇、美術等各類文藝運動興起,美術理論的形成及對于美術運動的指導,促進美術創作的發展起到巨大作用。同時,在其戰亂的特殊社會背景下,政治與文化相互交融、相互影響,美術理論作為文藝界的意識形態也體現出自身符合當時社會文化大背景的政治偏向性,“大眾化”“、民族化”、“現實主義”、“國畫改革”等各種美術思潮被美術家們接受并倡導。
二、抗戰時期桂林美術運動的社會大背景
抗日戰爭以來,相繼出現三個大后方全國文化中心,繼上海淪陷之后,文化中心再次由武漢轉移至重慶。正值抗戰文化瓶頸期,由于戰爭與地理的特殊因素促使桂林文化城作為一個例外,迅速成長為一個具備一定功能的大后方文化中心。抗日戰爭全面爆發,民族矛盾與國內矛盾愈演愈烈,中華民族危機激起中國人民強烈的民族意識。人民追求國家獨立,民族解放的強烈愿望,“愛國主義”與“民族主義”的提倡更是激發出全國各界人民的反抗意志。
伴隨戰爭形勢轉變,桂林以其各方面有利條件,不僅成為抗戰大后方更是云集大量文化名人、知識分子及藝術家。各界人士達成高舉愛國主義旗幟,藝術界漫畫家、木刻家、國畫家們創作出生動形象的畫面來反映現實抗戰局面。在內憂外患的背景下,各類美術思潮涌起、美術運動爆發以開放開明的胸襟、廣大軍民喜聞樂見的藝術形式、團結抗戰的愛國思想、貼近抗戰時期最真實的內容,來最大程度地團結全國人民、鼓舞人民斗志、凝聚民族情感,并與延安、重慶等各地美術思潮形成應援,形成全民族抗日救國的最強音。
三、抗戰時期政治因素對于桂林美術的影響
辛亥革命以后,廣西成為桂系軍閥的大本營和根據地,政治環境相對活躍寬松,作為西南地方實力派,以李宗仁、白崇禧和黃旭初為首的新桂系與蔣介石集團矛盾重重且尖銳復雜。全面抗戰爆發后,民族矛盾上升為主要矛盾,共同抗日成為全民族的首要任務。同期在國民黨和桂系內部中的民主派人士,對于民主政治的提倡,抗戰文藝的支持,不僅對于美術運動的開展提供有力的政治條件,且推動桂林抗戰美術救亡運動的發展。
除桂系與民主派人士以外,桂林文化城的繁榮無疑離不開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全面抗戰以來,中國共產黨高揚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大旗積極領導,周恩來三次到桂林與白崇禧溝通商計團結抗戰,雙方達成共識并建立八路軍駐桂林辦事處。高舉愛國主義旗幟,團結文藝各類文學家、藝術家,組成文藝界抗日民族統一戰線。一系列文藝大眾化的主張,不僅得到有力的宣傳更是受到廣大各界文藝工作者的強烈響應。作家、音樂家、戲劇家及美術家紛紛針對戰地斗爭,深入人民內部,發動群眾全面抗戰。
1938年,六屆六中全會毛澤東首次提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馬克思主義必須與我國的具體實際特點將結合,文藝要用所具一定鮮活的民族形式來表現,創作出符合中國人民所喜聞樂見的中國特色。中國共產黨注重美術宣傳工作在抗戰文化運動中的動員作用。毛澤東強調:“統一戰線同時是藝術的指導方向。”同理在全民族抗日背景下,藝術也需要統一戰線,不論是寫實主義還是浪漫主義,也不論是什么派別,當下最首要的則是團結全民族抗日。美術家們一同站在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立場上,發揮美術運動所特具的宣傳功能,深入人民,發動人民。中國共產黨在桂林的一系列工作對于桂林抗戰美術運動的發展與影響有功不可沒的作用。
四、抗戰時期文藝理論的引導作用
在抗戰時期的特殊背景下,各類文藝思潮掀起。新文化運動爆發以來,強調“民主”與“科學”的口號,由于西方文化的不斷引進,美術也相繼受到西方美術思想的影響。同理美術運動也紛紛適應中國社會變革的需要,與中華民族的命運緊密聯系。在二十世紀三十年代的左翼文藝思潮影響下,中國美術界各流派紛爭四起,反對“為藝術而藝術”提倡“普羅藝術”,左翼青年美術家也紛紛提出現代藝術的改革,不但要服務社會,更要創作出適合大眾、服務大眾、動員大眾的新時代美術。
抗戰時期的革命與理論相輔相成,列寧曾說:“沒有革命的理論就沒有革命的運動”。在抗戰面前,所有文藝面臨著共同的任務,那便是宣傳抗戰、振奮民心。美術運動也不例外,以大眾喜聞樂見的藝術表現形式及形象生動的作品內容來引導教化人民。桂林抗戰時期文藝界的美術家們也紛紛各抒己見,提倡走出象牙塔,投身現實生活,深入人民群眾內部,創作出符合革命且貼切大眾的藝術作品,來鼓舞全民族的斗志。
因此,美術家們所面臨的問題顯而易見,包含:在其全民族抗戰的特殊時期,美術面臨著要民族化、大眾化、以及現實主義等問題,而如何大眾化、如何民族化、如何更好的走出象牙塔,邁向現實主義都成為美術家們要思考與解決的問題。美術的功能、美術家的任務也因革命的需要由二十世紀初所提倡的“為藝術而藝術”轉向現實主義。以徐悲鴻、張安治、李樺等人為代表紛紛發文闡述自身觀點。同期在與美術相連的其他文藝,諸如:文學、音樂、戲劇等領域相繼展開有關理論的分析與探討。
反觀抗戰時期,桂林美術界的美術理論建樹頗豐且多元化,“大眾化”、“民族化”、“現實主義”、以及“國畫改革”等一系列的理論提出作為抗戰文藝理論的思想牽引,無疑不論是對革命進程的需要還是對美術領域的發展都有其不可忽視的作用。“大眾化”的提出不僅需要抗戰美術以大眾化的形式來作為敵后的思想支撐與鼓舞大眾全民族抗日的意志,更要美術家真正貼近大眾、植入大眾、針對大眾性來建樹理論,服務于大眾。“民族化”在桂林美術運動中的提出賦予其一定的建樹性,針對如何讓理解民族形式及如何建立民族文化,以李樺、張安治等美術家們為代表各抒己見,不僅推動抗戰時期美術理論符合其社會革命的需要,且為抗戰時期美術理論的多元化及抗戰時期文藝思想的繁榮有所推動。
五、抗戰文化城美術理論形成的必然性及意義
桂林抗戰文化城的繁榮離不開其桂林戰時文化的熏陶,桂林文化城的各個領域包括有:文學藝術、社會科學、新聞出版等都有其獨特的內涵。魏華齡認為:
“桂林抗戰文化的內涵,可以概括為下列三個方面: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廣泛傳播;愛國主義、集體主義、社會主義思想得到弘揚;科學世界觀、革命人生觀和艱苦奮斗精神的培育。”①正是一系列的抗戰文化內涵使得抗日戰爭作為一場中華民族于軍事、政治、文化全方面拯救中國的全民性反抗外來的斗爭的精神支柱,抗戰文化對于鼓舞全民族反對日本侵略者斗爭的斗志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不僅是作為抗戰大后方的精神支撐,且促進中華民族精神的覺醒。正是這強有力的精神支撐,以至于對全民族抗戰的勝利起到推動作用。桂林抗戰文化城的文藝盛行對于美術理論的形成所具必然性。在面對國難危情下,美術家們躋身前線,積極投身于人民群眾內部創作出大眾喜聞樂見且鼓舞人民群眾積極向上的藝術作品,為革命事業發揮美術的最大功能。
抗戰時期桂林文化城的形成,離不開全面民族抗戰以來的社會大背景,一系列政治、地理以及文化因素無疑對于桂林各界文化活動有其巨大影響。桂林文化城以其特有的優勢云集大量文化名人,其中美術界的美術家、美術團體、美術運動具有強有力活躍性,推動桂林文化城的文化發展。美術理論在中國近代美術史中有著不可忽視的一面,同樣在美術家在桂林文化城針對全民族反抗外來斗爭,爭取民族獨立的特殊社會背景下,桂林文化城美術理論的形成凸顯出必然性及必要性。桂林文化城美術理論的形成不論是對于全民族抗戰的勝利還是對于人民意識的覺醒無疑是必然的也是必要的。
桂林抗戰時期,美術理論在中國共產黨的“堅持抗戰,反對投降;堅持團結,反對分裂;堅持進步,反對倒退”的口號指導下,在國民黨頑固派的壓迫面前,堅持向人民群眾傳播馬克思列寧主義和毛澤東思想,通過宣傳抗戰優秀文化熏陶人民群眾的精神素養,在抗日戰爭大后方不畏與敵人作斗爭,高舉愛國主義旗幟,宣傳抗日,團結人民積極抗日,散播革命的火種引導人民走向革命進步的道路有巨大意義。不僅與全國各地抗日戰爭優秀文化相輔相成,且對于全民族的覺醒有深淵影響。
桂林抗戰文化不僅在抗日戰爭時期是一段佳話,更是一份珍貴的文化遺產,對當今社會主義的發展及推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進程有所指引。理論與實踐結合無疑是正道,用科學正確的理論指導人民群眾的頭腦,弘揚愛國主義、集體主義不僅是革命時代的需求,更是當今社會不可忽視的一份子。
六、結語
桂林文化城的繁榮離不開中國共產黨領導,而桂林抗戰美術運動不僅推動近代中國美術的創新與發展,更重要的是美術理論適應社會需求,以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方式最大程度發揮美術功能,激勵全民族追求國家獨立、人民解放。桂林抗戰美術運動雖已翻頁,但美術理論的形成不僅在抗日戰爭中的歷史地位及歷史作用不可忽視,對當代及未來美術理論道路更是一種指引。
注釋:
①魏華齡.桂林抗戰文化綜論[M].南寧:廣西人民出版社,2014:140.
參考文獻:
[1]魏華齡.桂林抗戰文化綜論[M].南寧:廣西人民出版社,2014.
[2]李建平.桂林抗戰研究文集:三[M].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1995.
[3]魏華齡.桂林文化城史話[M].南寧:廣西人民出版社,1987.
[4]李普文.桂林抗戰美術家生存狀態一瞥[J].藝術探索,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