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學院：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王力宏的漢語是在這里學的

李妮妮

Williams?College，美國歷史最為悠久的文理學院，成立于1793年，就是馬嘎爾尼使團進北京見乾隆皇帝的那一年。Williams?College的中文名字該怎么翻譯才合適？這值得好好說說，2015年威廉的亞洲研究系的幾位數授還為此專門召開了一個系會，當時我正好在該系擔任中文講師，參與了全程的討論。最后，教授們將Department?of?Asian?Studies?at?Williams?College翻譯成了“威

廉大學亞洲研究系”。的確這所學校應有大學之名，無論從歷史還是教學質量來看，威廉的本科生教育都不遜色于任何一所常春藤盟校，而系名中特別選取的兩個繁體字也凸顯了威廉對歷史傳承的重視。教授們的這次正名行動其實也是針對中國學生和家長長久以來所秉持的“學院不如大學”的刻板印象。

不過，你要帶著咱們中國人對大學的概念來到威廉，恐怕你都很難承認這是一所學院，就規模而言，這頂多算一所中學嘛，學生不過兩千來人。要以衡水中學為標桿，那么威廉的體量大概只能算個初中部吧，數學樓若干，宿舍樓若干，僅此而已，維基百科上說威廉有一百多棟建筑，我真不知道是怎么計算出來的。總之，我2009年就是帶著這種偏見來到威廉的，那是我第一次踏出國門，從首都機場飛到紐瓦克機場，再飛到紐約州的首府奧爾怕尼，兜兜轉轉十幾個小時終于見到了學校派來接我的司機，司機是學校從鎮子上臨時聘來的，見我問的第一句話是："Are?you?teenager？（你是中學生吧？）”作為一個快三十歲的大齡剩女，我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你看，偏見和誤解總是雙向的。從奧爾伯尼往東，跨過哈德孫河，進人馬薩諸塞州，開一個多小時的山路才能到威廉姆斯城，交替出現的森林和牧場，你很難不產生一種到了世界盡頭的感覺。回到北京以后，每次我在地圖上看到馬薩諸塞西北角那個被我特別標示的小點，依然有一種劉晨、阮肇人天臺山的隔世之感。

開學后就是一陣昏天暗地的忙，加上第一次在全英文環境中工作，我好長一段時間沒有緩過神來，自然沒法好好體會威廉這座小城的美。我真正愛上威廉是從Spring?Street的那家冰淇琳店開始的，如果不算橫穿威廉城的麻州2號公路，這條總共不過500米的Spring?Street就是威廉城唯一能算街的所在。本地居民對商業的擴張高度警惕，據說麥當勞覬覦了半個世紀，也設能在威廉城里開一家分號。后來，在學生們的反復呼吁之下，總算開了一家賽百味，據說是因為賽百味不像麥當勞那樣是完全成為資本主義的一個商業符號。哦，對了，我要說的是那家冰淇琳店，從校園出來，走到Spring?Street的盡頭，右手邊就是，名字我不記得了，其實也根本用不著記，全鎮就一家冰淇琳店。后來，我逛了新英格蘭地區的好多小鎮，發現了一個規律，這些小鎮，不管多小，也有三四間教堂，教派林立嘛，但冰淇淋店永遠只有一家，一家就夠了，昧道絕對好。可不是嗎？在一個牛比人多的地方，牛奶肯定用最新鮮的。如果剛開始你的冰淇淋詞匯還不足以支持你做更深入的探索，選擇vanilla的就行了，一口入魂，此生難忘，這種被美食征服的感覺，蘇東坡那句“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已經表達得很好了，我就不再啰唆了。

其實呢，要吃到美味的冰淇淋也不一定要上街，學期初始，各個系為了吸引學生選課會舉行自己的Icecream?Social。系主任帶頭，數授全員出動，每位教授會做一張海報詳細介紹自己即將數授的課，選過這門課的老生也會被動員起來充當義務宣傳員，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對這門課感興趣都能來，冰淇淋管夠。當然，冰淇淋只是個噱頭，學生非常喜歡這種課前跟教授面對面，一對一的交談，輕松且高效。在你正式進入課堂的第一天，對教授，對教材，對數學大綱，絕對不會有因為陌生而帶來的恐懼。待了半年之后，我才真正體會到這種小而精的學科設置賦予威廉的獨特魅力，以我教授的中文課為例，一個班的學生從六七人到十多人不等，我是從大陸聘的講師，同時還有兩位langauge?fellow，一位來自香港中文大學，一位來自臺灣師范大學，大班講語法，小班做操練，老師會一起討論知識點，制定共同的教案，并互相聽課，取長補短。此外，學校還另外花錢，聘請中國來的同學當助數，陪著學習中文的學生做個別談話。這樣的語盲學習環境可以說是非常奢侈了。哦，財了，如果你經過顧百里教授（Pofessor?Cornelius?C.Kubler）門口，門上貼著一張海報，上面是一張你一定認識的臉，對的，不要再懷疑，就是王力宏。王力宏的僅語是在威廉姆斯學院跟一位白人教授學的，你大概設想到吧。

TIPS：

威廉姆斯學院（Williams?college），位于美國馬薩諸塞州威廉斯敦，曾一直被評為最佳文理學院的前三名，學術聲望排名遂年位于全美文理學院第一。威廉姆斯學院的強項在藝術史、環境科學、歷史、政治、經濟、英語、化學和生物，其特色是個人化的教學。

威廉姆斯學院建于1793年，作為美國文理學院之首，它代表著美國最引以為傲的教育精髓——規模小、質量高，專注本科，崇尚通識和人文教育。其聲譽在美國絲毫不重于享魯、哈佛等名校。

由于不拘一格選披人才的方式，讓威廉姆斯學院的校友錄總是顯得星光熠熠，有美國第20任總統加菲爾德、以《推銷員之死》《欲望號街車》等電影聞名的奧斯卡大導演伊利亞·卡贊等。1994年9月，知名歌手王力宏就讀該學校，1998年6月，王力宏從該校畢業，榮獲“榮譽畢業生”獎狀。校長福爾克說：“在中國，王力宏一定是我們最有名的校友，也是最佳的形象代言人。”

王力宏曾說：“因為我們的學校的校旗、球隊的衣服……很多東西都是紫色的，所以我們也把Williams?College叫做Purple?Bubble，就是因為它實在美得像一個泡泡，它就像一個保護膜那樣，在那個泡泡里面，包覆著我們每一個人，最珍貴的浪漫、夢想與希望……那真是我生命中最愉快的一段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