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水生蔬菜資源種類及分布現狀調查與分析

謝玲玲，劉峰，弭寶彬，李倩，周曉波，楊建國，倪向江，周火強

（湖南省農業科學院蔬菜研究所，長沙 410125）

0 引言

水生蔬菜是指在淡水中生長的、產品可供蔬菜食用的維管束植物。中國是世界上水生蔬菜種質資源最豐富的國家[1]。水生蔬菜共有12 類，包括蓮藕、茭白、芋、荸薺、菱、慈姑、水芹、蕹菜、芡實、莼菜、蒲菜、豆瓣菜。除豆瓣菜由歐洲引入外，其余11 類皆起源于中國[2-3]。湖南位于長江以南，省域面積21.18 萬km2，洞庭湖濕地幅員遼闊，湘、資、沅、澧四大水系貫穿省內，溝渠河網密布，氣候溫暖濕潤，雨水充沛，非常適合水生蔬菜生長。湖南自古以來就有種植水生蔬菜的傳統，其中，蓮藕早在1000多年前就成為江南“三大名菜之一”[4]。湖南與水生蔬菜大省湖北毗鄰，是國內水生蔬菜的主要產區之一，現有的大部分水生蔬菜種類都有種植。然而與湖北相比，湖南省專門從事水生蔬菜研究的單位較少，一些單位雖然也從事水生蔬菜的研究，但多屬于附帶性的工作，研究不夠深入，在資源的考察搜集方面針對性不強，缺乏系統性和全面性。據文獻報道，目前僅中國農科院麻類研究所程超華等[5]對常德、益陽、岳陽、湘潭、衡陽等湖南局部地區進行了考察，共收集水生蔬菜資源29份。

1 水生蔬菜資源的調查、普查與收集

湖南省蔬菜研究所從20 世紀80 年代開始水生蔬菜研究，90年代曾育出‘湘蓮l號’、‘湘雜蓮2號’、‘花蓮丹頂玉閣’、‘花蓮如意佳麗’4個蓮藕和子蓮品種[6]。從2011年開始，湖南省蔬菜研究所冬瓜研究室科研人員在水生蔬菜資源的調查、收集、鑒評等方面做了多年持續性的工作，共收集水生蔬菜資源32 份，其中蓮藕10份、芋9份、茭白6份、水芹4份、蕹菜3份（圖1）。由于經費和人員因素的限制，僅針對長沙、株洲、湘潭、衡陽等局部地區進行了資源考察和收集，收集的范圍和資源數量都十分有限。

2015年，由農業部種子管理局發起并組織了第三次全國農作物種質資源普查與收集工作，對云貴高原東部的湖北、湖南、廣西、四川開展全面性資源普查與收集。湖南省農業科學院承擔了湖南省農作物資源的普查和收集工作，普查的范圍包括全省13個地級市、1個自治州所轄的36個市轄區、17個縣級市、63個縣、7個自治縣，經度跨越東經108°47′—114°15′、緯度跨越北緯24°38′—30°08′。此次資源普查收集實際包括普查和調查2 個方面，普查的重點是征集全省范圍內的名、稀、特、優資源，調查則主要針對羅霄—幕阜山脈、武陵—雪峰山脈、南嶺山脈相關區域，以及洞庭湖周邊的特色縣，全面收集名、稀、特、優資源和普通資源。由湖南農科院組織專家和專門工作人員，經培訓后組成專業的資源考察搜集隊伍，通過聯系地方農業局和農技部門，結合實地考察和查閱地方縣志的方式進行資源搜集，搜集目標主要是針對3 類資源類型：（1）縣志有記載的地方特色品種類型；（2）種植時間超過20 年的外來引進物種，且當地自然選種留種的資源類型；（3）流動性較差的偏遠山區自種自收的特色資源類型。考察隊對采集到的每一份資源進行拍照和初步鑒定，測定采集點經度、緯度和海拔，并進行統一編號。資源收集工作完成后，由湖南省農科院屬各研究所對相關資源進行擴繁，整理并結合農民認知進行編目，根據《種質資源描述規范》對每一份資源進行調查和數據采集，擴繁后的資源統一上交國家種質資源庫。水生蔬菜資源的擴繁和數據調查采集工作由湖南省農科院蔬菜研究所承擔。截至2018年底，此次調查和普查共收集到水生蔬菜資源171 份，其中蓮藕16 份、芋100份、茭白16 份、水芹10 份、荸薺4 份、菱14 份、芡實2份、蕹菜6份、蔞蒿4份、慈姑1份。加上蔬菜所前期收集的資源，共匯總收集水生蔬菜資源204份。

2 湖南水生蔬菜的種類及現狀

從近些年對水生類蔬菜資源的調查和搜集所掌握的情況看，湖南水生蔬菜資源種類十分豐富，主要包括蓮藕、茭白、水芹、芋、荸薺、蕹菜、芡實、菱、蔞蒿、慈姑10 個種類。在傳統的12 類水生蔬菜中，除莼菜、蒲菜和豆瓣菜未被發現外，其他類型均有分布。其中蔞蒿雖未被歸為傳統水生蔬菜，但其分布面積廣，在國內19個省區都有野生種分布[7]，是重要的水生蔬菜之一。

根據適應水生的程度，水生蔬菜可分為完全水生型和水旱兩生型。完全水生型是指幾乎整個生育期都必須生長在水下的蔬菜類，包括蓮藕、茭白、荸薺、芡實、慈姑、菱等，水旱兩生型指既有水生特性又有旱生特性的蔬菜，如芋、水芹、蕹菜、蔞蒿等。此外，還可根據食用的部位劃分，以地下根或莖為主要食用部分的有藕蓮、芋、荸薺、慈姑等，以果實或種子為主要食用部分的有子蓮、芡實、菱等，以地上莖稈或葉為主要食用部分的有茭白、水芹、芋（部分）、蔞蒿、蕹菜等。從各資源現存的狀態（表1）看，蓮藕、茭白、芋、荸薺、蕹菜、菱等以人工栽培為主，有的也有野生類型，水芹、芡實、蔞蒿、慈姑等多為野生。

2.1 完全水生型

2.1.1 蓮藕 蓮起源于中國和印度，屬睡蓮科(Nymphaeaceae)睡蓮屬(Nelumbo)，有蓮(N.nucifera)和美洲黃蓮(N.lutea)2個種。蓮在國內是指中國蓮[8]。蓮的類型包括子蓮和藕蓮2種。子蓮主要以其所結果實中的種子，即蓮子供食用，在衡陽、湘潭等地也常將子蓮的地下莖作為食用部分。子蓮一般結藕細小，且質地較硬，葉片較小，但開花、結果多，因而生育期較長。藕蓮以其肥大的地下莖供食用，開花少或不開花[9]。蓮藕作為湖南最為重要的水生蔬菜，栽培歷史悠久，且享譽盛名，其優勢地位十分突出。北宋時期湖南文學家周敦頤曾為家鄉的蓮花寫下千古名篇——《愛蓮說》；衡陽“烏蓮”、耒陽“大葉帕”和湘潭“寸三蓮”都曾作為滋補佳品供奉朝廷，其中湘潭“寸三蓮”與福建建寧縣產的建蓮、浙江宣平縣產的宣蓮和江西廣昌縣產的贛蓮一同被稱為中國的四大名蓮。湘蓮已于2010年被國家質檢總局登記注冊為水生蔬菜地理標志產品[5]。

表1 湖南水生蔬菜種質資源情況表

子蓮和藕蓮都需水下栽培，因而多分布于海拔200 m以下的低海拔盆地或平原地區。子蓮主要分布于湘潭、衡陽，以及洞庭湖周邊的常德、益陽、岳陽地區，其中湘潭為國內子蓮的主產區[3]。湖南的子蓮資源非常豐富，包括許多地方特色品種和野生資源。地方品種多數是經過長期的自然演化和人工選擇產生，如湘潭“寸三蓮”、衡陽“烏蓮”、漢壽“水魚蛋”、耒陽“大葉帕”、安鄉“紅蓮”、華容“蔭白花”、益陽“冬瓜蓮”、桃源“九溪紅”[10]、長沙“大葉紅”、“大葉白”、“豬屎蓮子”等。然而，近年來隨著雜交品種的推廣和集約化種植模式的盛行，現存的地方品種資源日益減少，除“寸三蓮”、“烏蓮”、“大葉紅”、“大葉白”、“豬屎蓮子”和“水魚蛋”等尚有種植外，部分地方品種被太空蓮等雜交品種取而代之，現已無跡可尋[5]，少數品種則因品質相對較差和產量相對較低而被徹底淘汰[11]。衡陽的常寧、岳陽的華容、益陽的南縣等地尚有野生蓮資源分布。

藕蓮主要集中分布于洞庭湖區周邊的常德、岳陽、益陽等地，湘西地區偶有分布。藕蓮以地方品種為主，如常德石門“蕉藕”、常德安鄉“湖藕”、常德漢壽“玉臂藕”和“旱藕”、常德澧縣“湖條藕”、益陽沅江“白蓮藕”和“長身白湖藕”、岳陽湘陰“湖藕”、岳陽華容“明鏡湖藕”、湘西永順“團結蓮藕”等，其中漢壽“玉臂藕”已于2012 年被國家質檢總局登記注冊為水生蔬菜地理標志產品[5]。藕蓮大多以人工種植為主，尤其是洞庭湖區，利用大面積水域規模化種植藕蓮十分普遍。藕蓮野生資源較少，目前尚未發現。

2.1.2 茭白茭白(Zizania caduciflora)起源于中國南方地區[8]，屬禾本科作物。根據孔慶東等[12]提出的茭白分類標準，茭白可分為野生茭和栽培茭2種生態類型，其中栽培茭又可分為單季茭和雙季茭。湖南茭白資源較為豐富，既有單季茭也有雙季茭，既有栽培型也有野生型，以栽培型居多，野生型較少。茭白主要分布于益陽、衡陽、懷化、湘西、永州、常德、邵陽等地，在這些地區中，僅益陽沅江發現有野生茭白。茭白需臨水而生，因此多分布于海拔500 m以下的池塘和溝渠邊。湖南茭白資源數量雖不及蓮藕和芋（表1），但大部分資源類型品質優、產量高，可能與引進栽培外地優良品種有關[13]。

2.1.3 菱菱(Trapa)起源于中國以及亞洲和歐洲[8]，為菱科菱屬一年生浮葉水生草本植物，在中國的采集利用和栽培歷史悠久。菱按照果實外觀角的數量可分為四角、兩角、無角3類[14]。菱的生長需要較大面積的水域，且適宜深水栽培，主要分布于益陽、岳陽、常德、衡陽等地海拔較低的湖泊、池塘中。其中絕大部分分布于益陽的沅江、南縣、桃江等地。沅江地區菱資源豐富，有“一角菱”、“二角菱”、“紅菱”、“四角菱”、“扁擔菱”、“牛角菱”等資源類型，這些菱都屬于地方栽培品種，且被公認為“洞庭湖區特色水生蔬菜”。目前，在岳陽、邵陽等地有部分野生菱資源分布；20 世紀90 年代前湘潭地區尚可見野生菱資源，現已十分稀少。一般來說，栽培型的菱果實較大，口感好，產量高；野生型的菱果實較小，口感差，有的帶苦味，產量低。

2.1.4 荸薺荸薺起源于中國南方和印度[8]，屬莎草科(Cyperaceae)荸薺屬(Eleocharis)，有野生型和栽培型之分，一般來說，野生型葉狀莖較細、較矮，球莖較小，栽培型葉狀莖較粗、較高，球莖較大[15]。荸薺在湘西、永州、益陽、株洲等地尚有一些地方品種分布，除此以外，暫未發現有野生型荸薺。20 世紀八九十年代在湘潭等地仍種植有一些地方農家品種和野生種，現已基本消失。荸薺以家庭零散種植為主，大規模種植較少。

2.1.5 芡實芡實(Euryale ferox)起源于中國和東南亞各國[8]，是睡蓮科芡屬一年生草本植物。芡實分野生類型和栽培類型，國內除蘇州地區的芡實（南芡）為栽培型外，其他地區的芡實多為野生型（野芡）[8]。湖南的芡實基本為野生型，在20世紀60年代之前，湘潭等地一些池塘仍有芡實生長，隨著現代農業的興起，這些資源早已消失不見。芡實生長同樣需要較深的水面，目前僅在洞庭湖以北的岳陽華容、益陽沅江等地有少量分布。芡實用途較多，既可當蔬菜食用，又可藥用，還可當觀賞植物。在華容等地，當地人常將莖稈和葉柄當作美味的蔬菜食用。

2.1.6 慈姑慈姑起源于中國東南地區[16]，華夏慈姑(Sagittaria trifoliavar.sinensis)是澤瀉科(Alismataceae)慈姑屬(Sagittaria)慈姑亞屬的一個重要變種。在中國，慈姑即華夏慈姑，在園藝學上按球莖大小將其分為栽培型和野生型，或根據球莖顏色分為白慈姑、烏慈姑、黃慈姑[17]。慈姑在湖南地區十分稀少，僅益陽地區發現1份野生資源。

2.2 水旱兩生型

2.2.1 芋芋(Colocasia esculenta)起源于中國、印度、馬來半島等[8]，為天南星科多年生的宿根性草本植物，在國內栽培歷史極為悠久[18]。芋的分類較為復雜，從園藝學分類看，按產品器官可分為球莖用和葉柄用2 個變種，球莖用變種按照母芋和子芋的生長習性分為魁芋、多子芋、多頭芋3個類型，每一種類型再根據葉柄和芋的顏色分為若干副型，如紫莖、綠莖和紅莖等，而多子芋按生態習性又可分為水芋、旱芋、水旱芋3個副型，多頭芋無此區分[19]。湖南芋資源種類繁多，幾乎包含了以上所有類型，既有栽培種也有野生種。栽培種常以球莖為主食部分，類型以多子芋為主，也有多頭芋、魁芋，野生種多采用莖稈為主食部分，類型多為紫色莖和綠色莖。湖南省大部分類型的芋是以球莖作為主食部分，也有相當一部分芋可同時將球莖和葉柄作為食用部分，少數芋則僅以莖稈作為主要食用部分，如湘西永順的“野生芋頭”、株洲茶陵“廠江芋頭”等。由于芋資源的種類極其豐富，經初步調查鑒定，其中不乏許多口感好、味香質優、抗病抗蟲和產量高的優異品種資源。目前，大部分芋以農戶自給自足的方式種植，少數為野生。

湖南的芋資源非常豐富多樣，廣泛分布于全省各個地區。雖然芋的生長需要高溫多濕的環境條件，但一些旱芋類型無需水下栽培，野生型則常在溪水邊生長，因而芋資源的分布受地形因素約束較小，加上其本身對環境適應性極強[18]，所以芋在省內海拔1000 m以下平原地帶和丘陵、山區都有廣泛分布。少數芋資源甚至生長在海拔較高的高山地區，如邵陽洞口的雪峰山芋和新寧的旱芋，生長地海拔達到了1100 m 以上。從各地級市看，芋資源最為豐富的地區是懷化，其次是益陽和永州，此外，衡陽、岳陽、郴州、張家界也有較豐富的芋資源。

2.2.2 蕹菜蕹菜(Ipomoea aquatioa)起源于東南亞及中國熱帶地區[8]，別名空心菜、竹葉菜、通菜、藤菜等，是一年生或多年生的水生、半水生綠葉類蔬菜。按照繁殖方式可將蕹菜分為子蕹和藤蕹2 種栽培類型，按栽培方式又可分為旱地栽培、水生栽培和浮生栽培3種[21]。一般來說，子蕹以種子作為繁殖材料，而藤蕹則以宿根作為繁殖材料。在生產上，農民常將藤蕹宿根置于溫暖的地窖過冬，翌年開春再植入地里生根發芽進行繁殖。在長江中下游流域，蕹菜主要采用旱栽方式，湖南地處長江中游地區，以旱栽為主，且以株洲地區藤蕹栽培面積較大[20]。蕹菜在湖南種植十分普遍，以地方品種居多，是夏季常食蔬菜之一。目前收集到的資源類型主要分布于永州、株洲、長沙、湘潭、衡陽、邵陽等地，其中邵陽隆回收集到一份地方野生蕹菜類型，當地命名為苦藤菜，據說營養價值較高。蕹菜的生長受地形因素影響較小，山區和平原地區都有分布。

2.2.3 水芹水芹(Oenanthe)起源于中國、印度和東南亞等國[8]，為傘形科水芹屬多年生草本植物。包括水芹(O.javanica)和中華水芹(O.sinensis)2 個種。再根據末回裂片大小、末回裂片葉緣等性狀，又可分為大葉類和小葉類[22]。水芹耐寒、喜肥，抗逆性強，水田、旱地都可栽培[23]。水芹一般采用無性繁殖。可當蔬菜食用，其味鮮美，民間也作藥用。水芹是湖南較為常見的一類水生蔬菜，主要分布于洞庭湖區和湘江流域低海拔地區，包括益陽、常德、岳陽、長沙、湘潭、株洲、衡陽、永州等地，懷化、湘西地區也有少量分布。湖南水芹有大葉類型和小葉類型，以野生為主，栽培種較少，多生于河流、溝渠邊。

2.2.4 蔞蒿蔞蒿(Artemisia selengensis)起源于亞洲[8]，別名藜蒿、蘆蒿、水蒿、香艾蒿等，為菊科蒿屬多年生草本植物，主要以地上鮮嫩莖稈和地下根莖供食用[24]。蔞蒿原屬于一種野生植物，一般生長在湖泊草灘岸邊附近，因其味道清香嫩脆，加上產量極少，常被當作高檔特色蔬菜食用。近年來，云南、江蘇、江西、湖北等地已開始大面積人工種植[25]，在湖南多為野生狀態，近年開始逐漸有人工種植。蔞蒿喜濕潤忌澇漬，生育習性是耐濕、耐熱、耐肥，但不耐旱，雖在各類土壤中均可生長，但以保水保肥性能好的砂質土壤最為適宜。蔞蒿主要分布于岳陽汨羅、湘陰和益陽南縣等地，海拔多在100 m以下。

3 水生蔬菜總體分布

3.1 地域分布

湖南省東、西、南三面山地環繞，逐漸向中部及東北部傾斜，形成向東北開口不對稱的馬蹄形，湘北大部分地區為洞庭湖及湘、資、沅、澧四水尾閭的河湖沖積平原，海拔多在50 m以下。湖南水生蔬菜的分布與地形和河流分布密切相關。從地形上看，常德、岳陽、益陽大部分地區位于洞庭湖平原，長沙株洲、湘潭、衡陽、婁底大部及株洲局部地區位于低海拔的盆地或丘陵地區，張家界、湘西、懷化、邵陽、永州、郴州大部分地區位于較高海拔的高山地帶。從圖2 可以看出，水生蔬菜在湖南全省各地都有分布，總的規律是“兩多一少”，即平原、丘陵地帶多，河、湖流域多，高山地區少。此外，湘北、湘中地區種類較多，且分布集中；湘南、湘西邊區種類相對較少，呈分散分布。

湖南根據地形可分為3個區域，即北部洞庭湖區、中部丘陵區，以及西、南山區。洞庭湖區指洞庭湖水域及其周邊地區，包括常德、益陽、岳陽[26]，中部丘陵地區主要指中部海拔較低的丘陵地帶，包括長沙、株洲、湘潭、衡陽、婁底地區，西、南山區主要指西部、南部海拔較高的高山地區，包括湘西、張家界、懷化等6 個地級市區。湖南水生蔬菜主要分布于海拔1000 m 以下的地帶。從圖2～3可以看出，北部洞庭湖區海拔低，雖然面積不大，但水生蔬菜種類卻很豐富，包含了全省所有的水生蔬菜類型，尤以益陽地區種類最多。其中沅江地區就分布有茭白、水芋、水芹、蓮藕、菱、芡實、蔞蒿、慈姑共8 類水生蔬菜，南縣地區分布有水芋、水芹、蓮藕、菱、蔞蒿、慈姑6 類水生蔬菜，安鄉地區分布有水芋、茭白、水芹、蓮藕4類水生蔬菜；岳陽地區分布有水芋、水芹、蓮藕、菱、芡實、蔞蒿6類水生蔬菜，常德地區分布有水芋、茭白、水芹、蓮藕、菱5類資源。中部丘陵地區海拔不高，水生蔬菜資源也十分豐富，有蓮藕、茭白、水芹、芋、菱、荸薺、蕹菜7類資源。西、南山區海拔較高，幾乎占全省面積的一半，水生蔬菜種類相對較少，但這些地區芋資源卻極為豐富，占全省的一半以上。張家界、邵陽和郴州地區的水生蔬菜較少，其中張家界和郴州地區僅發現有芋資源。

3.2 類型分布

從各類水生蔬菜的分布情況來看，蓮藕作為湖南省最重要的一類水生蔬菜資源，因經濟效益好，加上種植歷史悠久，在所有水生蔬菜中分布面積最廣，且最為集中，以大面積規模化連片種植為主。從圖2 可以看出，蓮藕主要分布于環洞庭湖區域以及湘中地區。在所有的水生蔬菜資源中，水芋資源種類最為豐富，其生長受地形和地域影響較小，在全省各地均有分布，且懷化、湘西、永州等地較多分布。與蓮藕相比，水芋分布較為分散，以小規模種植或野生為主。茭白分布范圍較廣，除張家界、岳陽和郴州未見分布外，其他地區都有分布；水芹除邵陽、湘西和郴州未有發現，其他地區都有分布。蕹菜資源除湘西、湘南山區較少外，在省內大部分地區均有所分布；荸薺、菱、芡實、蔞蒿、慈姑等水生蔬菜資源相對較少，荸薺和菱在部分地區呈零星分布，芡實、蔞蒿僅在益陽和岳陽兩地少量分布，慈姑僅在益陽有極少量分布。

4 結語

湖南省蔬菜研究所水生蔬菜資源收集調查工作溯及8 年時間，加上近幾年國家組織的大規模系統性收集，匯總收集了湖南現有大部分水生蔬菜資源，基本上可代表湖南水生蔬菜的全貌。但由于人員和物力的限制，調查工作仍存在一定局限性：（1）調查和收集工作難免存在疏漏和不完善的地方，導致部分資源未收集到位；（2）由于目前僅對所收資源進行初步鑒評，因而不排除有重復的資源。

總體來說，湖南水生蔬菜資源種類豐富，在廣泛分布的同時，又以洞庭湖區和中部丘陵地區較為集中。然而近幾十年來，受經濟發展的驅動，農村地區大力發展主要糧食和經濟作物，蔬菜生產又以大宗蔬菜為主，一方面大量開辟、占領生產性用地，加上過度開發洞庭湖濕地，大大縮小了野生類水生蔬菜的生長空間，另一方面大力推廣雜交品種和栽培型品種，使得一些水生蔬菜地方品種或野生資源在局部地區逐步減少，甚至絕跡。其中蓮藕作為湖南水生蔬菜的“名片”，原有的許多優良地方品種已不復存在，一些資源如荸薺、芡實、菱等分布也隨之大面積減少，加上種性退化，使得湖南水生蔬菜種質資源的保護面臨嚴峻形勢。資源在農業中具有十分重要的戰略地位，掌握了資源，就掌握了農業的未來，資源的收集保護工作既十分重要又迫在眉睫。系統性調查和收集水生蔬菜資源，及時掌握湖南省水生蔬菜資源總體狀況，對有效保護現有資源、維持生物多樣性，以及資源綜合開發利用都具有十分深遠的意義。

目前，湖南水生蔬菜研究較為薄弱，在今后的工作中，政府應加大支持力度，以科研機構為實施主體，重點開展瀕危水生蔬菜資源的考察和收集，加大資源保護力度；建設水生蔬菜資源圃，加強洞庭湖濕地保護，建立原生境保護區，改善水生蔬菜資源保存條件，使水生資源能夠長期得到有效維護和保存；對已收集的水生蔬菜資源根據描述規范和數據標準進一步進行科學鑒定評價，排除重復資源，為資源科學化保存提供依據；加大科技研發投入，通過加快新品種選育、栽培技術研究、加強生物技術應用、改善良繁體系、發展加工業等措施促進水生蔬菜產業發展，促進水生蔬菜資源保護更加科學化、規范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