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向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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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聽她說話,聲音緩慢,如我想象。晚飯后,飯廳成了大家聚攏場地。 電梯上去又下來,提示音帶著磁性,富有樂感。
街道的喧囂被柵欄門隔在外面。 院內有假山湖水柳樹花草, 猶如闊人家的后花園。這里舉辦學術研修班, 帶著新鮮和驚喜,大家相互留影。 三月間,柳樹的綠意點點滴滴,星星般灑滿柳枝。 我注意到,她站在人群中,非常樸素,卻是那樣顯眼。 她在微笑,看大家熱鬧著你拍他拍。 一個女子過來拉她走進拍照圈子。 我望著她的短發,心突然顫了一下。
大廳里的茶幾圍了幾把藤椅, 晚上,她跟幾個同學坐著說話, 燈光照在她臉上,撲朔迷離,讓人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我從街上回來,提著買回來的洗漱用具,看見她仰頭咯咯笑,看來是誰開了一句玩笑。 一塊坐著有良朝輝和麥石幾個。 良朝輝會說玩笑話,聽的人都樂。 與她一塊坐著的君君笑得七倒八歪。
我突然心生不快,惶惶不安,像害怕丟掉什么東西。 我跟她認識才幾天,這樣的想法顯得可笑,可我就是這么想。
良朝輝抻長脖子喊我,喜悅著臉,拚命朝我招手。 她望我,跟她在一起的人都望著我。
我說我回去洗洗。
良朝輝說洗什么洗,洗那么早做什么?
大家的笑聲浪濤一樣淹沒了我。
燈光下,她那烏黑柔軟的頭發泛一點藍光,讓我想起燕子的羽毛,那是自然發澤。 我并不覺得女生將好好的黑發燙成棕色或者金黃色有什么好看,那燙染過的頭發,在我看來,茅草一堆。 這樣的想法,我不知道從來就有還是來這里見到她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