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兒 劉 慶
李秀兒(以下簡稱李):劉老師,第一次讀您的小說《唇典》,作為東北土生土長的滿族人我很吃驚,內心有一種強烈的民族和文化上的認同感。《唇典》洋溢著對東北、對滿族的感情,并且這種感情深深地感染著我。我有個疑問,您是滿族嗎?
劉慶(以下簡稱劉):我不是滿族,我是漢族,是山東人的后代,我爺爺的爺爺從山東諸城逃荒來到東北,我母親也是山東人,她1962年才從山東無棣逃荒來到東北。我的感覺是,現在的滿族和漢族的區分差不多只在簡歷的書寫上了,兩個民族的融合程度已經相當高了。我很感佩你在民族和文化上的認同感,能夠傳承的文化往往帶著最鮮明最強烈的基因,或是最精華最合理的部分。對東北這片土地的書寫不可能不寫到滿族,你能感覺到我對滿族的感情,是因為我對這片土地上的生命有著尊重和敬仰。
李:您曾說過:“在商業文化浸淫的今天,有多少民族化個性化的東西兌進了三聚氰胺和工業糖精,或者歸入故紙堆腐爛消亡,或被歷史和記憶徹底抹殺。我一定要讓真正的‘唇典’發揚光大,使其源遠流長。”(1)潘莉:《〈唇典〉榮登小說排行榜榜首,作者是報社總編繁忙之余仍堅持創作》,《成都商報》2018年1月7日。您對《唇典》這樣一部鐫刻著薩滿文化符號的小說寄予的期望很高,您用了十年時間,把這部小說呈現給大家,您最初的目的達到了嗎?《唇典》承擔得起這樣的重任嗎?
劉:任何作品都有遺憾,作家的想法是否完成都已經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