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 妍 余 旭 孫心怡 繆鋆鋆 徐巍龍 周靜波南京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 江蘇省中醫院內分泌科,江蘇南京 210029
甲狀腺結節是一種因甲狀腺局部異常增生引起的散在性病變,臨床發病率高,除發現頸部的腫物外,多數無自覺癥狀,少數腫大明顯者可有頸前區不適感等壓迫癥狀[1]。近年來,由于健康人群的體檢意識顯著提升,國內掀起了“甲狀腺結節恐慌癥”的熱潮,正式由于生活方式的改變,飲食結構偏倚,部分良性結節在某些條件下存在癌變可能,因此這類患者會更加需要治療甲狀腺結節安全有效的方法[1]。本研究選擇2018 年12 月~2019 年9 月就診于我科門診的良性甲狀腺結節患者的臨床資料進行分析,觀察消瘰丸(Ⅱ)來治療該病的中西及西醫療效。現將本研究加之整理,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8 年12 月~2019 年9 月我院門診良性甲狀腺結節患者80 例,按照臨床統計學中的隨機數字表法分為治療組及對照組,每組各40 例。其中治療組男10 例,女30 例,治療組年齡30~70歲,平均(47.3±11.31)歲,病程1 個月~6 年,結節直徑0.6 ~3.6cm,平均(1.76±1.00)cm;對照組40 例,男12例,女28例,平均(45.7±10.3)歲,病程3個月~7 年,結節直徑0.6 ~3.8cm,平均(1.73±0.80)cm;經統計學分析,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我院醫學倫理委員會通過,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1.2.1 西醫學診斷標準 本研究參考《中國甲狀腺疾病診治指南》[2]中關于甲狀腺結節良性患者的診斷依據。其中強調門診甲狀腺彈性彩超提示, 其結節為囊腫、混合性、實質性的,考慮為良性病變;并且強調甲狀腺疾患處與周圍相鄰器官、組織無浸潤; 臨床實驗方面, 檢測甲狀腺指標水平必須在我院檢驗科的正常范圍內。
1.2.2 中醫學診斷標準 本研究參考周仲英教授主編的《中醫內科學》[3],并且參照了《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 試行)》[4]的癭病(甲狀腺結節)診斷關鍵:(1)患者頸前區域正中位置附近有單發或多發結節類包塊;(2)其甲狀腺結節觸診“表面光滑,無凸起凹陷,質地觸碰柔軟,觸壓無疼痛,可伴隨生理性的吞咽動作上下移動;(3)病患具有身熱面赤,口欲飲水,口干燥,意煩而寐差或不寐的臨床癥狀。
符合中醫及西醫學相關診斷標準,并且患者參與臨床實驗需要洗脫該患者使用的其他影響治療的藥物;確保是患者本人了解、知情同意。
甲狀腺激素水平、生化檢查、血RT 有異常;合并循環系統、腎臟病、精神病疾患;患者既往被確診了為會影響研究的其他疾患;對該院內制劑過敏患者;有計劃妊娠,孕婦及正處于哺乳期患者;甲狀腺惡性腫瘤者;不能參加本研究。
1.5.1 對照組 予健康宣教、合理飲食習慣( 均要求低碘飲食)、適度運動、調暢情志的基礎治療,無藥物治療。
1.5.2 治療組 在對照組基礎上給予[ 消瘰丸(Ⅱ)規格:50g/瓶,江蘇省中醫院,204002561],6g/次,2次/d。兩組患者均以1 個月為治療周期,共隨訪3 個治療周期。
1.6.1 結節大小 需由南京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超聲醫學科兩位甲狀腺彈性彩超的專科醫生完成,兩人必須單獨完成甲狀腺彈性彩超檢查,完善報告,予以測定出可以檢測的甲狀腺結節的直徑以及最大直徑,于使用藥物前及治療結束后各記錄1 次。
1.6.2 結節治療的西醫臨床療效 臨床療效=( 治療前結節直徑- 治療后結節直徑)/ 治療前甲狀腺結節直徑×100%。評價標準共分為,痊愈:甲狀腺結節結節消失、彩超無顯示;顯效:甲狀腺最大結節縮超過50% 及以上;有效:甲狀腺結節的最大直徑縮小30% ~49%;無效:患者甲狀腺結節在治療前后的測量縮小范圍縮小<30%[5]。
1.6.3 中醫癥狀積分評定 癭病需記錄患者主要及次要癥狀,主要等臨床癥狀根據其分級(無、輕、中、重)分別給予0、2、4、6 分的積分,而次要癥則記錄為0、1、2、3 分的積分。記錄要求在患者入組時、患者完成研究后各1 次。其中強調,中醫癥狀總積分為各單項積分的總加權。
1.6.4 中醫證候療效評定標準 本研究參考《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6]其使用的公示為:總治療效果指數=(治療前的總積分- 治療后的總積分)/治療前總積分×100%。中醫證候療效標準,痊愈:主要癥狀、體征消失、基本消失,療效指數超過或者包括95%;顯效:未達到痊愈標準,但均顯著改善,70% ≤療效指數<95% 范圍內;有效:標準未達到顯效,但30% ≤療效指數<70%;無效: 主要癥狀、體征無改善,或改善不限、加重者,療效指數小于30%。總有效率=(痊愈+ 顯效+ 有效)例數/ 總例數×100%。
觀察治療過程中的不良反應并進行記錄。
所有患者均完成研究和隨訪,無研究終止及脫落患者。
不良反應:治療組患者中,2 例出現胃脘部輕微不適,未停藥,后自行緩解。
治療前兩組的結節最大直徑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治療后治療組結節最大直徑較治療前縮小(P<0.05),而對照組無明顯變化(P>0.05),且治療組直徑小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兩組治療前后結節大小比較(± s,cm)

表1 兩組治療前后結節大小比較(± s,cm)
組別 n 治療前 治療后 t P治療組 40 1.76±1.00 1.24±0.91 2.436 0.016對照組 40 1.73±0.80 1.62±0.76 1.974 0.097 t 1.442 2.132 P 0.194 0.032
治療組在經過治療后,其臨床總有效率為62.5%,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前后臨床療效比較
治療后,治療組總積分較治療前提升顯著(P<0.05),對照組總積分改善不明顯,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組間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治療前后中醫癥狀積分比較(± s,分)

表3 兩組治療前后中醫癥狀積分比較(± s,分)
組別 n 治療前 治療后 t P治療組 40 15.21±3.07 7.79±3.07 2.517 0.013對照組 40 15.87±2.85 11.02±2.98 0.968 0.241 t 0.779 2.167 P 0.498 0.026
治療后,相較之于對照組,治療組中醫證候療效的總有效率更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如今人們對自身健康的需求逐漸提升,超聲影像學技術飛速發展,使得甲狀腺結節的顯性患病率有所增加。有文獻報道顯示,甲狀腺結節的意外檢出率高達67%[7],相關數據表明在碘供應充分的地區發病率為4% ~ 7%,碘缺乏地區的發病率更高[8]。朱硯等[9]根據統計發現,碘攝入量、硒攝入量、吸煙、體重、血糖、血壓、遺傳均與甲狀腺結節的發生發展密切相關。我國大陸地區甲狀腺結節患者為研究對象的一項薈萃分析示[10],總患病率約為32%,在男性人群中,患病率約為26%,在女性人群中,甲狀腺結節患病率高達39%;另有研究[11]顯示,近年來甲狀腺結節發病率和男性相比,女性具有較高的發病率;在不同年齡亞組分析中,40 ~49 歲、50 ~59 歲、 ≥60 歲人群的甲狀腺結節患病率分別為32.0%、42.0% 和51.0%,提示甲狀腺結節的患病率可能隨著年齡增長而呈正相關性增加[12]。據相關報道顯示,無癥狀性甲狀腺結節惡性病例占比約為5% ~10%[13],因此雖然該疾患惡性率低,但仍會影響著人們的身心健康。中醫藥可發揮其辨證思想上的獨到優勢。

表4 兩組中醫證候療效比較
中醫學對癭病的病因病機有一定獨到的認識,由于患者情志不暢導致肝氣郁結、難疏,則病從中生,或而脾濕內阻,失于輸運,聚而成痰,終于氣滯痰凝搏結,患病于頸前。癭病日久易化熱,形成痰熱互結證,故具有身熱面赤、口干口渴、心煩不寐等熱象的表現。中醫學根據本病的主要臨床表現,如咽部阻塞感、頸部脹悶感、頸部有腫塊等,一般將其歸類入“癭瘤”“癭病” 的范疇[14]。宋代《圣濟總錄》曰“山居多癭頸,處險而癭也”,并將癭病分為五癭,又曰“石與泥則因山水飲食而得之,憂、勞、氣則本于七情”,指出了癭病好發于山區居民,且飲食習慣、居住環境與自身情志和癭病的發生發展密切相關,亦符合現代病因學研究[15]。其主要病機可由于肝郁氣滯、脾失健運、肝郁乘脾,更有脾虛痰生,痰濕、氣滯、瘀血凝結于頸前,合而為患,發為結節[12]。可見此三者既為癭病的致病因素,亦為其病理產物,其病位在肝在脾,日久牽及心腎[9]。大量文獻研究表明,中醫學其豐富的傳承理論、百家爭鳴的臨床經驗、確切的臨床療效,具有在臨床廣泛應用和深入研究的潛在價值。
南京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院內制劑消瘰丸(Ⅱ)是依據程鐘齡在《醫學心悟》中的消瘰丸(Ⅱ)(玄參、鍛牡蠣、浙貝母)加入夏枯草組方而成,共奏清熱化痰、軟堅散結之功效,用于治療癭瘤瘰疬、赤腫疼痛、痰核等。其中玄參、貝母、夏枯草合而為用,清疏肝經之熱,化痰軟堅、消腫散結。
本研究探究了消瘰丸(Ⅱ)治療甲狀腺良性結節的中西醫臨床療效。結果顯示,治療12 周后,治療組甲狀腺結節大小、中醫證候等指標顯著改善。提示在常規基礎治療的前提下,對良性甲狀腺結節患者運用消瘰丸(Ⅱ)進行治療,可望為其治療良性甲狀腺結節的科學內涵提供一定依據,促進消瘰丸(Ⅱ)在臨床實踐中的廣泛應用,既能提高治療有效率,又有所改善了患者主觀癥狀,值得臨床進一步推廣。然而,本研究尚存在許多不足,如對照組未予安慰劑丸劑進行對照,導致患者間存在交流性盲法失效可能,研究未進行雙盲,同時臨床資料采集較為粗略,數據性分析內容較少,未進行消瘰丸(Ⅱ)治療良性甲狀腺結節的機制初步探究等,上述不足將在進一步深入研究中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