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貿易摩擦下跨境短期資本流動的風險及對策

查致遠 王紅

近年來，全球經貿往來頻繁，跨境資本流動規模增加，經貿沖突不斷。美國持續對中國貿易的打壓，嚴重影響了兩國貿易。跨境短期資本強流動性強、流動范圍廣、流動方向變化多端，易對一個國家的國民經濟與證券市場產生較大的負面沖擊。本文分析了中美貿易摩擦背景，解釋了跨境短期資本的內涵、成因、流入渠道，研究了跨境短期資本流動的巨大風險，進而給出應對措施。對防范跨境短期資本流動風險，保護我國金融安全具有重要意義。

隨著世界經濟自由化與全球化深化，跨境短期資本在全球流動總量和速度不斷上升，跨境短期資本給發展中國家帶來資金、管理、技術的同時，也帶來了監管難題和經濟崩潰等風險。上個世紀90年代末以來，一些國家發生了數次金融危機，研究表明，危機前后，曾出現過跨境短期資本的異常流動現象，說明金融危機與跨境短期資本迅速流動及激烈波動相關。

我國的跨境短期資本流動近幾年呈現大進大出的特征。2002年人民幣升值壓力增大，2005年人民幣匯率形成機制改革，人民幣匯率升值幅度大且速度快，股市、房市價格不斷上漲，跨境短期資本大規模流入，影響了我國宏觀經濟平穩運行。

2007年美國次貸危機爆發，我國經濟內外部環境受到挑戰。后美國打壓我國出口貿易，貿易摩擦加劇，再加上新冠病毒在全球國家特別是美國的肆虐，全球經濟走向不確定性，導致跨境短期資本流動的規模和活躍性下降，流動不確定性加大，我國跨境短期資本流動面臨流出壓力。我國在復雜國際經貿環境下，實施經濟發展內循環，預期能保持較高增速，比其他國家市場具有較大吸引力。因此，在當前國際環境下分析我國跨境短期資本流動具有重要現實意義。

中美貿易摩擦概述

美國自二戰之后經濟快速發展，1960年末對我國貿易逆差開始出現并持續至今。改革開放之后，我國對外貿易快速發展。日本和亞洲四小龍成本優勢漸弱，產業升級壓力倍增。我國人口優勢吸引了大量外商投資，成為承接制造業轉移最多的發展中國家，推動了“中國制造”的發展，出口總量日益增大，出口結構也在與跨境資本融合中不斷優化升級。最近中美貿易摩擦始于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他將其商業理論和思想注入美國政治。他想發展美國逐漸衰落的工業部門，提出想要將美國GDP提高到3.5%～4%的目標。他制定“安內攘外”戰略規劃，實施具有典型貿易保護主義及狹隘民族主義的“美國優先”與“貿易平衡”決策。美國想與很多國家建立經貿合作但也實施一系列保護措施。美國到處“退群”，并想退出世貿組織，在雙邊談判中對貿易伙伴施壓，均為美方破壞穩定多邊體系的措施。美國啟動和日本、韓國等國家雙邊自由貿易談判，卻對我國實行嚴格貿易制裁。美國想要遏制我國繁榮的出口產業，搶奪我國出口優勢，發展美國經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我國生產性經濟體系。

跨境短期資本流動概述

跨境短期資本的內涵及對我國經濟影響

跨境短期資本稱為“熱錢”、“游資”或投機性短期資本，是追求高利潤和低風險在國際上迅速流動的資本。具有時間短、投機性和不穩定性等特性，極易沖擊一國宏觀經濟，甚至引發該國金融危機。

在中美貿易摩擦升級背景下，人民幣適度貶值可使人民幣的有效匯率更穩定，能有效避免匯率升值過快對出口造成沖擊。如果人民幣的有效匯率升值速度過快，出口貿易將受重創。而“人民幣緩慢貶值”的政策對境外資本是不利的，短期資本的逐利性促使境外資本快速流入國內。跨境短期資本快速增加會導致人民幣升值壓力變大，損害我國經濟健康發展。

跨境短期資本流動的原因

利率。利率是跨境短期資本流動的主要原因。國內利率高于國外利率，跨境短期資本流入國內，反之則會逆向流動。1988-1992年10個拉美國家國際資本流入是因為其高利率。

實際匯率。若國際資本自由流動，匯率變化對境外短期資本流動影響更明顯。貨幣貶值會降低投資成本，資本實際回報率升高，短期資本加速流入。

經濟形勢。宏觀調控和經濟形勢是影響跨境短期資本流動的重大因素。一國經濟快速增長且宏觀調控穩定，預期資本收益水平提高，跨境短期資本將流入。

跨境短期資本流入渠道包括經常項目（貨物貿易、服務貿易和經常轉移）、資本項目（外商直接投資、間接投資）、個人項目（走私、資本運作）、地下錢莊。

跨境短期資本流動的風險

跨境短期資本流出削弱了央行的調控能力。一旦之前流入的資本撤出，國內貨幣流通速度將變慢，貨幣供給量和流通量將減少。熱錢大規模流出，外匯儲備減少，國內基礎貨幣供給減少，削弱了央行調控能力。

跨境短期資本流動的投機性容易引發市場混亂。境外資本發現人民幣貶值便會大搞建廠投資，易引發人民幣升值。短期資本的逐利性使投資企業唯一目標是利潤。當無利可圖時，資本會流出。短期跨境資本快速流出易引發經濟恐慌，經濟泡沫將破裂，造成市場混亂，甚至引發經濟危機。

跨境短期資本流入致使人民幣面臨升值壓力。國際資本流動很大程度影響一國匯率變化。一國貨幣被低估或升值，資本將在外匯市場上買進該國本幣，外匯市場中供求變化會導致本幣升值。國際市場要求人民幣升值壓力巨大，當前美國國內經濟低迷，試圖將其國內經濟問題轉嫁我國，對人民幣緩慢貶值不滿。歐洲正處在債務危機且國際投資機會有限，而我國的GDP增長快，是大多投資者的首選，跨境短期資本流入導致人民幣升值壓力巨大。

跨境短期資本流動誘發金融風險。垮境短期資本頻繁流動時，國內證券市場價格呈現劇烈不規則波動。整個經濟好時，將推動股市泡沫式膨脹。行情低迷時，則會推動股市劇烈波動，影響股市健康運行，甚至沖擊金融體系。跨境短期資本大量流入，金融體系中缺陷被放大，金融市場穩定性被破壞，容易引發金融危機。

跨境短期資本流動風險的對策分析

構建綜合監管體系。監管部門應在定量監管基礎上，建立主動監控、動態監控和風險監控三種機制，構建綜合監管體系。該體系能監控跨境短期資本的規模、方向、結構、流向和交易媒介，對外貿易和外匯管理部門共享數據，提高監管的有效性。同時，監管機構應動態追蹤跨境短期資本流向市場、流通渠道和投機方式等，以抵制不良、危害性強的不法資本。

形成間接監管機制與預警機制。通過合理的國家干預手段，形成間接監管機制和預警機制。間接監管模式是指在各外匯銀行為中介的情況下，加強對外匯銀行及其相關業務聯系的監督管理。預警機制能在一定程度上防范跨境短期資本流動帶來的潛在風險。有關部門應直接監管資本帶來的資產價格變化，分析對我國經濟的潛在風險，探討影響跨境短期資本流動的主要因素，形成一個綜合監管指標。一旦指標突變，則產生預警信號，以減少跨境短期資本流動的風險。

促進國內市場健康發展。短期跨境資本的流動風險，對導致潛在有害的國際資本滲透到經濟體系中，影響市場經濟正常運行。政府應該采取措施，消除跨境短期資本流動產生的市場影響，監督部門應實行更嚴格掌控，維護好市場經濟。

中美貿易摩擦影響了跨境短期資本流動，美國采取的貿易保護主義政策又嚴重影響了我國經濟的健康運行。“人民幣緩慢貶值”的貨幣政策使得我國在吸引跨境短期資本流入優勢明顯，跨境短期資本流入增多。但跨境短期資本流動也帶來了巨大風險，我國資本監管者應采取各種監管措施以規避這些風險，保障我國經濟的健康運行。

（安慶師范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