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Rubric的“古代漢語”課程評價體系改革
——以古文注釋比較陳述作業為例

馬 麗，李 倩，李 妍

（浙江外國語學院 中國語言文化學院，浙江 杭州 310023）

“古代漢語”課程是中國語言文學系的核心課程之一，目的是培養學生閱讀古代文獻的能力，繼承、弘揚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傳統的教學評價基本上是依靠期末考試，不能很好地體現教學成效，所以現在通行將平時成績納入評價體系。平時成績一般包括平時作業、課堂表現等，平時作業多以開放性試題為主，考查學生的邏輯表達能力和創新意識，其評價方式往往以教師為主導，在評分上有比較明顯的主觀隨意性。一方面教師叫苦不迭，相比客觀題而言不僅工作量巨大，而且需要在緊迫的時間內完成評閱，批改質量難以保證；另一方面學生不滿意幾句簡短的評語和一個分數，無從了解自己的不足和需要改進的地方。這樣的評價方式已經不能滿足當下的教學改革需求，如何改革繁重低效的評價方式，使“古代漢語”課程評價體系真正發揮作用，成為提高學生古文學習能力的重要手段，這是我們現階段需要重點思考的問題。

在國外發展較為成熟、已成為高等教育重要評價工具的Rubric，為“古代漢語”課程評價體系改革提供了新的視角。

一、Rubric的內涵

重視學生的學習成效和評估，已是當前國際上高等教育評價的主要發展趨勢之一。Rubric應用于教學評價體系中，成為一種學習評量的評分規范，其中文名稱被譯為“量規”“評價量規”“評估準則”“評價量表”等等。

早在20世紀60年代，Rubric已被應用于高等教 育 中。美 國 學 者Asmus、Arter & Mc Tigh、Heidi Goodrich Andrade等人進行概念界定，認為Rubric是一種評價工具，包含評價者的期望和各等級的質量標準描述。丹奈爾·D·史蒂文斯和安東尼婭·丁·利維詳細介紹了評價量表的建構，展示了不同情境下Rubric的應用［1］3。相對于國外，國內研究起步較晚，初期研究者側重于國外相關研究的引進闡述，如閆寒冰、焦建利、張亦飛、陳定剛等學者系統介紹了量規理論。“究其本質，評價量表是一種評分工具，描述的是對某項任務的具體期望。評價量表將任務分成多個組成部分，并對每個部分合格或不合格的表現進行了詳細描述。”［1］3

最簡單的Rubric包含四個基本要素：一是任務描述，由教師制定發布；二是評價指標，教師具體闡述任務的構成要素以及各要素的權重；三是評價指標的描述，具體而詳細地說明學習者須掌握或達成的技能、知識程度；四是評價標尺，根據評價結果轉換成等級或分數。一個理想的Rubric要滿足以下五個條件：第一，評價指標的構成要素和權重分配要根據教學目標、教學內容、學情等科學設定，而且指標的數量要適中；第二，學習者能看得懂每個等級的描述，能理解該描述所要求的能力；第三，以學過的項目和自己能獲取的學習資源為基礎，加上教師和同伴的幫助，學習者能達到最高等級水平；第四，每個等級只包含一項評價標準，每項標準具有互異性；第五，每個等級的間隔（難易差距）均勻。

在國內教學改革如火如荼進行的大背景下，研究者將Rubric應用于教學實踐。有的利用實際案例進行理論研究，如徐春華以順德碧桂園學校初二學生作為研究對象，分析量規在教學評價中的應用研究［2］；何曄分析了量規在業績評估中的意義，詳細討論了創建量規的具體步驟，以及判斷量規有效性的依據［3］；左梅研究了音樂教學中評價指標的構建［4］；范逸洲等分析了評價量規設計對慕課同伴互評有效性的影響研究，并提出MOOC同伴互評評價量規的設計原則和使用建議［5］。本文以“古代漢語”課程為例，為Rubric在高等教育語言課程評價體系的改革提供實證研究。

二、“古代漢語”課程Rubric的設計和應用

一般高校中文系一年級開設“現代漢語”課程，在學生有了一定語言學知識的基礎上，二年級開設“古代漢語”課程，教學時間為兩學期。浙江外國語學院授課團隊區分了教學重點，第一學期側重于培養學生的古文語感，第二學期側重于培養學生分析問題的能力。因此每學期的教學任務都有不同，比如熟讀或背誦課文這樣的教學任務，放在了第一學期；詞義理解、句式商榷這樣的教學任務，放在了第二學期。課文熟悉的判斷標準比較簡單，教師往往以是否流暢、有無錯漏字給予評價，教師只需告知具體標準，學生就能了解自己的實際表現和評判標準之間的一致性。但對于課程小論文這類作業，教師雖然對作業要求進行了詳細說明，依然每次都有學生不理解，出現作業文不對題的情況，甚至會出現大部分學生不能達到教師任務布置的期望的極端情況。

浙江外國語學院漢語言文學（師范）專業本科人才培養方案要求學生在學科素養方面具有良好的思維能力、表達能力和寫作能力，普通話和漢字應用水平達標，朗讀和演講能力較強，并具有一定的教學研究能力，在對語文教學進行評價、反思與研討的基礎上改進和提升，能夠針對教學難點、重點發現問題，并展開實證化的調查和研究，形成研究成果，結合“古代漢語”課程的總體目標是培養學生閱讀古代文獻的能力，為此，我們創建了一項教學任務：分組比較王力《古代漢語》與人教版高中語文教材部分篇目在注釋上的異同，包括但不僅限于從教學對象角度分析兩者的優劣，制作成PPT向全班陳述。這一次，我們利用Rubric制定了評價指標，向學生發布。

首先，基于專業培養目標，我們確立了這次任務的目標：培養公開演講技能；培養小組合作性；熟練使用教學輔助工具有條理地闡述觀點；學會搜集資料并進行分析歸納，建立邏輯論證；理解不同教學對象對教材編寫的影響，并由此聯系到教學設計；從中國知網、國學大師等網站選擇準確而適當的論據來支持觀點。對于將來從事中學語文教學的師范生來說，具備這些技能是非常必要的。

接著，根據任務目標，我們概括出Rubric的四個維度：陳述表現、內容、PPT制作和小組合作性。經教學團隊多次商討，充分考慮歷屆學生表現和評價的完整性，最終確定各維度的權重。鑒于是首次建構評價指標，評價標尺只采用了三種表現等級。在完成任務后，可依據學生的具體完成情況，完善任務描述并擴展到五種等級。

最后，具體而詳細地進行評價指標的描述。之前我們也布置過類似的作業，學生無論是表達形式還是觀點陳述都存在很大問題，學生并不清楚怎樣為好、怎樣為不好。我們用清晰、通俗易懂的語言制定標準，讓學生在完成作業后可以自己去評量，從而充分發揮學生的學習參與度和積極性。

在向學生發布作業時，我們也同步發布了任務的評價指標。在與學生溝通互動中，不僅讓學生了解任務的具體要求、教師使用此評量指標的目的，同時也讓學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比如就“從中國知網、國學大師等網站選擇準確而適當的論據來支持觀點”這一指標，怎樣做才算是完成了。由此我們修改了評價指標，采用更為清晰的語言來描述，通過列參考文獻來考察。通過這樣的方式，使學生參與到評量標準的制定，內化學習動力。

通過以上步驟，我們最終制定了這次古文注釋比較陳述的任務評價指標，見表1。

表1 古文注釋比較陳述評價指標

無論是PPT制作，還是分析內容的規范性和完整性，學生這次作業完成的質量明顯高于以前。學生反饋說，按照作業維度中最高表現水平的描述，在完成PPT制作后，會有意識地檢查錯別字情況。教師也欣喜地看到，學生在熱烈地討論什么是“有條理地歸納異同點”，如何在一定時間內展示兩個版本在古文注釋上的異同。在這個過程中，教師并沒有過多解釋，而是學生通過討論，分享了掌握較多知識的學生觀點，從而更全面地了解了任務要求。

三、“古代漢語”課程Rubric的反思

隨著高校課堂教學改革的深入，課堂主體由教師主導逐漸轉變為教師引導、師生共同參與，課程評價體系的主體也要由此改進。將Rubric引入“古代漢語”課程，正是基于該理念的嘗試。Rubric給學生提供了明確的學習目標，促進學生在積極思考、愉快交流中成長起來，通過自我評價不斷進行自我完善。“古代漢語”由于其自身的專業性質，相對于“現代漢語”課程而言比較艱澀，相對于文學課程而言比較枯燥，學生容易產生畏難情緒，學習主動性不足。Rubric的使用，將學習任務分解為清晰、直觀、可達到的評價指標，能夠有效培養學生良好的思維能力和專業素養。而這些能力和素養不僅體現在“古代漢語”這一門課程中，也貫穿了學生整個的學習生涯。

已有研究表明，同伴互評能夠提高學生學習的自主性，成為慕課論文類作業的主要評閱方式。范逸洲等指出合理設計評價指標，能提高同伴互評的穩定性和準確性［5］。在之后的實踐中，我們將進一步引入同伴互評的評價指標，真正發揮學生在教學中的主體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