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聯網時代老人健康管理的系統構建研究

許春燕

（上海工程技術大學 管理學院， 上海201620）

0 引 言

面對老齡化帶來的老人疾病危險問題、醫療費用支出加大問題以及資源供給與健康需求相互矛盾等問題，“健康中國”戰略強調將措施重點放在老人健康管理的預防和干預兩個關鍵環節，并以此為依據出臺了一系列的政策文件。 但由于我國老人健康管理的研究起步較晚，且水平較低，因此缺乏系統科學的老人健康管理服務體系。 而“互聯網+老人健康管理”逐漸成為老人健康管理的新方向，旨在順應時代潮流，滿足老人日益增長且個性化的健康需求。

1 概念闡述

1.1 互聯網時代

互聯網的變革是時代性的，在與各個領域的融合發展中具有良好的勢頭、無限的潛力和廣闊的前景，對社會經濟政治的發展更是有著戰略性和全局性的重要影響。 在“健康中國”戰略背景下的老人健康管理服務發展必須依靠互聯網技術才能實現公平可及、系統持續。

互聯網時代的老人健康管理具有去中心化、共享化和個性化的特點，打破了傳統的醫療方式，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減少信息不對稱和醫患糾紛的現象、引導老人實現自我健康管理，并且充分展示自己的個性化健康需求［1］。 其主要內容是：通過“互聯網+醫療”的模式為消費者提供健康咨詢指導、健康檔案建立遠程診療和健康評估等服務項目。

1.2 老人健康管理

隨著人口老齡化程度的不斷加深，其帶來的老年人口健康問題亟待解決，尤其是老年慢性病的高發、共患，不僅加大了醫療費用的支出、浪費了寶貴的醫療衛生資源，而且也給家庭和社會帶來沉重的負擔，阻礙了老齡健康產業的進一步發展。 因此，完善老人健康管理是形式所迫、更是大勢所趨。

一般而言，老人健康主要包含生理健康、心理健康、社會健康和道德健康，現今研究老人生理健康和心理健康管理的文獻較多，但是對老人社會健康及道德健康的研究較少，原因在于這兩種健康形式不便量化。 而老人健康管理的服務對象是年滿65 歲及以上的老人，對老年個體或群體的健康進行全面監測、分析、評估、提供健康咨詢和指導以及對健康危險因素進行干預的全過程，從而實現提高老人整體健康水平、保障老人生命生活質量的目的［2］。

2 互聯網時代老人健康管理的必要性分析

2.1 老人健康管理的重要性

2.1.1 預防和干預慢性病，提高老年群體生命質量

截止到2018 年底，我國老年人口中超過1.8 億老年人患有一種及以上慢性病，比例高達75%。 慢性病患病率的提高是多種因素（個人因素、家庭因素、社會因素等）綜合作用的結果。 慢性病治療的復雜性和長期性無疑會嚴重影響老人的生理健康和心理健康，加大醫療費用支出，消耗更多寶貴的醫療資源，給家庭和社會帶來沉重的負擔。 因此由老齡化引發的老人健康問題亟待解決，老人健康管理不僅對避免老年疾病風險，減少醫療費用支出及醫療衛生資源消耗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和實踐價值，還能提高老年群體的生命生活質量。

2.1.2 降低醫療衛生資源成本，促進公共衛生服務均等化

“因病致貧”、“看病難”、“看病貴”這些現實問題無不強調老人健康管理的重要意義和價值，社會必須給予足夠的重視。 利用互聯網進行老人健康管理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公共衛生成本，減少醫療衛生資源浪費，指導資源配置和服務供給，協調協調資源供給與健康需求之間的供需矛盾。 根據2007年社科院發布的《2007 年：中國社會形勢分析與預測》數據，我國自改革開放以來，用于醫療衛生方面的費用持續增加，2007 年在城鄉家庭人均年消費總支出中，醫療支出超過教育支出，遠高于交通通訊基礎和衣著支出，占比為11.8%。 因此，在互聯網時代對老人進行管理既是形勢所迫、更是大勢所趨。

2.1.3 完善養老保障體系，推動老齡健康事業發展

人口老齡化使得老年人口在總人口中所占的比重變大，并且普遍壽命延長，這將給家庭和社會帶來沉重的養老負擔。 而老人健康問題是影響養老壓力的重要因素，健康狀況良好的老人不僅不會成為社會的負擔，相反還能夠繼續發揮社會價值，而健康狀況較差的老人不僅面對較大的經濟負擔，同時也需要專業的照料人員，因此對老人健康風險因素進行提前預防和及時干預顯得十分必要。 推行老人健康管理不但能夠減輕養老壓力，還能提升老人的社會參與度，讓老人享受高質量的晚年生活。

2.2 互聯網為老人健康管理開辟的新思路

2.2.1 個體參與，實現信息對稱

互聯網的“去中心化”特征要求實現資源共享，減少信息不對稱，縮短信息獲取的時間［3］。 互聯網時代的老人健康管理強調發揮老人的主觀能動性，變“被動接受”為“主動預防”。 要求老人盡可能多地參與自身健康管理的全過程，對自己的健康檔案信息、健康評估結果充分了解掌握，從而主動改變自身不良生活方式和行為習慣。 這一關鍵環節打破了傳統醫療模式，醫生不再是老人健康管理的唯一知情者和主導者，既為醫務人員分擔了負擔，同時也提升了老人的健康管理意識和健康素養。

2.2.2 主體多元，保證資源多樣

互聯網的“共享化”和“個性化”決定了其資源的多樣化、互通性和多元化。 作為健康信息的發布者，其來自不同的國家，有著不同的文化和信仰，其思考方式和行為作風也是不盡相同的，這使得他們發布的健康資源信息是多樣化的。 同樣對于健康信息的接受者而言，其在利用互聯網資源獲取有關健康管理的相關知識時，也會受自身需要、喜好的影響去選擇適合自己的信息［4］。 比如典型的知乎問答平臺，咨詢者可以匿名詢問任何問題，并且會在短時間內得到來自不同身份、不同領域的人的回答，與此同時，也有部分健康管理領域的專家為老人解答疑難問題。

2.2.3 渠道便捷，整合各種資源

互聯網的利用為老人健康管理提供了便捷性，對于有出行不方便、掛號費用高、等候時間長等煩惱的老人來說，采用互聯網進行老人健康管理無疑是降低了大量的醫療成本和醫療費用。 通過互聯網，老人能夠糾正自身錯誤的健康認知、疾病認知，獲取正確的有關生活方式、運動鍛煉、飲食習慣方面的建議。

3 互聯網時代老人健康管理的路徑分析

3.1 數據來源

本文選取2018 年CFPS 數據研究老年人生活方式對健康狀況的影響作用。 CFPS 數據庫的調查范圍覆蓋全國28 個省市、自治區，自2010 年以來，每隔2 年開展一次大規模調查。 每年調查戶數量超過1 萬家，調查內容全面反映家庭經濟、收支、健康和教育等情況［5］。

3.2 變量定義及基本假設

3.2.1 變量定義

老年人健康自評作為因變量，在CFPS 問卷中，個體健康狀況的測量是通過詢問被調查者“您認為自己的健康狀況如何”來獲取的，回答包括健康、一般、比較不健康、不健康、非常不健康5 個選項，其中1 為非常健康；2 為很健康；3 為比較健康；4 為一般；5 為不健康。

健康教育和健康檔案是本文的兩個自變量，在CFPS 問卷中，健康教育的測量是通過詢問被調查者“您是否接受過來自子女、社區、社會組織等的健康教育活動”來獲取，回答包括是，接受過；否，沒有接受過和不清楚3 個選項。 健康檔案的測量是通過詢問被調查者“您所在的社區是否為您建立過健康檔案？” 來獲取的，回答包括是，已經建立；否，沒有建立和不清楚3 個選項。

生活方式是本文的中介變量。 在閱讀相關文獻的基礎上，結合CFPS 數據庫特點，本文擬定從個人習慣、家庭活動、社會交往3 個層面，分別對生活方式這一核心解釋變量做量化處理。 具體來說：個人習慣通過詢問受訪者睡眠（我的睡眠不好）、吸煙（過去一月您吸煙嗎）、酗酒（過去一月每周喝酒過3次嗎）、飲食（我不想吃東西，我的胃口不好）和鍛煉（鍛煉身體的頻率）來體現；家庭活動包括家庭照料（是否料理家務或照顧子女和孫輩）、聯系家人（與子女聯系頻率）來體現；社會交往包括交談聊天（我講話比平時少）、文體娛樂（我感到孤獨）、集體活動（我覺得別人不喜歡我）和自我發展（是否使用電腦或移動手機上網）來體現。

3.2.2 基本假設

H1：健康、科學的生活方式能夠提高老人的健康自評水平，即老人的生活方式與其健康自評之間呈正相關關系。

H2：接受健康教育能夠提高老人的健康意識和健康素養，進而改變自身不健康、不科學的生活方式，即健康教育與老人的生活方式之間呈正相關關系。

H3：接受健康教育能夠提高老人的健康自評水平，即健康教育與健康自評之間呈正相關關系。

H4：為老人建立健康檔案，能夠時刻掌握老人的健康狀況，方便及時提醒老人改變不良生活方式和行為習慣，因此為老人建立健康檔案有利于促進其改善生活方式，即健康檔案與生活方式之間呈正相關關系。

3.3 回歸模型構建

本研究以老年人健康自評為y因變量，以健康教育x1、健康檔案x2為自變量，以生活方式m為中介變量，構建回歸模型。 本研究期望通過Bootstrap得到穩健的中介效應，因此需要保證數據的完整性，數據的缺失數量為10%，低于多重插補要求的30%，因此可以通過多重插補將數據補全。

3.4 中介效應檢驗

以Bootstrap 檢驗方法檢驗主效應，首先分析生活方式對老年人健康自評的影響，Bootstrap 重復抽樣次數設定為5 000 次。 從表1.2 中可以看出，生活方式對老年人健康自評的效應系數在95%的置信區間不包含0（95%CI ＝［0.125 7 ，0.239 2］，p ＜0.001），生活方式與老年人健康自評之間呈現正相關關系，即意味著老年人的生活方式越是科學、健康，其對自身的健康自評水平越高，因此假設H1 得到驗證。 接下來是分析健康教育指導對老年人生活方式的影響，Bootstrap 重復抽樣次數設定為5 000 次，可以看出系數在95%的置信區間不包含0（95%CI＝［0.327 5 ， 0.559 4］，p ＜0.001），說明健康教育顯著正向影響老年人的生活方式，老年人得到的正確的健康教育知識和指導越多，其對自身的生活方式就越加重視，并且會積極改變和促進現有的生活方式，以期達到改善自身健康水平的目的，因此假設H2 得到驗證。 接下來驗證健康教育對老年人健康自評的影響，可以看出健康教育正向影響老年人的健康自評水平（95%CI ＝［0.018 3 ， 0.239 6］，p ＜0.05），由此假設H3 得到驗證。 同理，建立為老年人建立健康檔案正向影響老年人生活方式（95%CI＝［0.364 4 ， 0.465］，p ＜0.001），記錄和保存老年人的健康狀況不僅能夠時刻提醒老年人保持科學、健康的生活方式，還能夠為之后老年患病提供健康指導與健康促進，因此假設H4 得到驗證。 但是建立健康檔案并不影響老年人健康自評水平（95%CI＝［-0.024 6 ， 0.080 5］，p ＞0.05），因此生活方式在健康檔案與老年人健康自評之間自然不存在中介作用。

接下來本文基于Bootstrap 方法，檢驗生活方式在健康教育與老年人健康自評之間的中介作用，Bootstrap 重復抽樣5 000 次，間接效應的95%的置信區間不包含0（95%CI ＝［0.066，0.14］，p ＜0.001），直接效應95%的置信區間包含0（95%CI ＝［-0.053 8，0.10］，p ＞0.05），說明若生活方式和健康教育同時納入模型，健康教育所起直接效應并不穩定，生活方式在健康教育與老年人健康自評之間起完全中介作用，健康教育對老年人健康自評的影響是通過改變生活方式實現的。

表1 基于Bootstrap 方法的中介效應檢驗Tab. 1 Intermediary effect test based on bootstrap method

4 互聯網時代老人健康管理模式的系統構建

4.1 基本理念

互聯網時代的老人健康管理應該遵循“大健康”背景下的全方面、全方位的生命周期健康管理理念，這是一種與時俱進、系統科學的健康管理理念，其將社會健康和道德健康納入健康管理范疇，實現包括生理健康、心理健康、社會健康、道德健康等在內的全面健康水平的提升。 “大健康”的老人健康管理理念倡導老人主動參與健康管理的全過程，自覺學習健康知識，改變自身不良行為，提高健康保健與預防意識。

4.2 主要內容

4.2.1 健康檔案服務

健康檔案主要是用來記錄老人的健康體檢狀況，不僅有利于老人知曉自己的健康狀況，同時也方便了不同醫療機構間的信息共享。 互聯網時代建立老人健康檔案的要求之一就是利用各種智能設備隨時監測老人的健康狀況，最常見的是智能手環監測心率；或者是通過手機APP 將老人每日的飲食、運動等生活方式狀況輸入平臺，后臺人員通過分析數據，及時提醒老人需要注意的事項。 健康檔案服務的內容主要包括老人的基本信息、個人史、既往史、體檢記錄。

4.2.2 遠程教育服務

互聯網時代帶來的是高強度的信息爆炸，這些信息資源的獲得必須依賴于必要的知識儲備和技能操作，而老人隨著年齡的增長，其學習能力遠低于年輕人。 隨著高科技帶來的交通進步、購物便捷，越來越多的老人在離開家人幫助時將會寸步難行［6］。“互聯網+自我健康管理”是遠程醫療教育服務的一種典型模式，也是目前認可度較高的一種模式。 其工作方式是將醫療資源放在網上，通過視頻教育點播、專家遠程視頻教學等形式，讓老人可以居家進行自我健康管理，得到權威的診療和專業的指導［7］。此舉不僅解決了部分老人“看病難、看病貴”的困擾，同時也節約了醫療資源，降低了不必要的醫療費用支出。 遠程教育服務的主要內容是：常見老年疾病介紹、常見老年藥物寶典、常見營養相關知識、老年運動相關知識、老年心理健康知識。

4.2.3 家屬健康服務

來自子女、配偶的非正式社會支持是影響老人健康管理的重要因素，其中配偶支持比子女支持更為直接有效。 老人在出現健康問題時，最先擔負照顧責任的就是配偶和子女。 為了平衡醫療資源的有限性和老人健康需求的無限性，必須將老人的疾病風險防控在最基層，也即家庭這一最小單位層，因此在征得老人同意的基礎上，由家屬特別是子女通過健康管理平臺對老人的健康信息進行實時管理的行為是有必要和價值的［8］。 通過查閱老人的電子健康檔案信息，家屬與醫護人員取得聯系溝通，監測和管理老人的各項生理和心理健康指標。 家屬健康服務主要內容包括：主要健康問題、慢性病風險情況、生活方式分析、體檢異常解讀。

4.2.4 效果評價服務

來自使用者的反饋是“互聯網+老人健康管理”模式不斷改進和完善的重要依據，因此在利用互聯網進行老人健康管理時，不能忽視老人對該模式的滿意度評價，這也是檢驗實施效果好壞的重要指標。效果評價服務包含兩個方面的內容：一是干預落實情況評價；二是系統滿意度評價［9］。

4.3 運行模式

該系統在設計時滿足了老人健康管理的服務需求，并且與互聯網時代老人健康管理的路徑相對應。首先書數據存儲中心，將用戶信息存儲為電子化形式，便于調動、查看與修改；其次是數據的采集層、傳輸層和感知層都包含了老人健康生活方式的相關信息，尤其是感知層，是判斷老人健康管理實施效果的有利依據；再次是老人健康數據的共享交互中心，可以將老人健康原始數據和健康管理之后的數據通過集成平臺和前臺管理傳輸到每一個用戶手中，讓用戶隨時隨地都能了解到自己的健康狀況，將疾病危險因素防控在最基層。 最后是老人健康管理的監管安保平臺，保護用戶私人信息，防止信息泄露造成用戶損失。

圖1 互聯網時代的老人健康管理系統構建Fig. 1 Construction of health management system for the elderly in the Internet Era

5 結束語

互聯網運用于老人健康管理，有效提高老人健康管理服務的效率和質量，減輕家庭養老負擔的同時，緩解了醫療衛生資源壓力。 我國互聯網時代的老人健康管理之路仍然處于起步階段，未來學界研究者需要重點關注老人健康管理的需求，只有建立在滿足老人健康需求上的健康管理供給服務才是最具有針對性和實用價值的。 與此同時，各部分職責不清、資源分配不均都是目前老人健康管理領域需要解決的重點問題，因此應該鼓勵倡導建立以社區為平臺、自我管理為基礎、政府主導為保障、社會組織參與為有效補充的多元主體供給服務體系，以確保老人健康管理的穩定、持續運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