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哲學內涵研究述評

李驊 王屹

摘要：敦煌哲學內涵研究是敦煌哲學的生命線，敦煌哲學內涵研究存在基礎薄弱、文本缺失、各自為陣、廣受質疑等問題。敦煌哲學的概念界定以及社會功能發揮是內涵研究的基本問題，敦煌哲學內涵研究是一個隨研究問題深入而不斷揭示的過程，要強化內涵和外延研究，使敦煌哲學真正立起來。

關鍵詞：敦煌哲學;內涵研究;問題意識

敦煌哲學是以2013年1月19日在蘭州舉行的甘肅省敦煌哲學學會成立大會暨首屆學術研討會為標志，以《甘肅社會科學》敦煌哲學專欄為陣地，以隴上有志于敦煌哲學研究的學人為團隊而創立的一門哲學學科。隴上學人篳路藍縷，勤耕不輟，已成功舉辦五次研討大會，出版四部專輯，有四篇學術論文被《新華文摘》全文轉載。近年來的研究，圍繞敦煌哲學有沒有、敦煌哲學是什么、敦煌哲學怎樣發展等內涵問題，學人們從原初意義上的哲學建構路徑出發，清理地基，界定概念，厘清范疇，論證可能性與可行性，探究學科構成及其知識體系，在廣闊的論域中使敦煌哲學這一新生事物獲得了純粹的學術身份并極力拓寬學術想象的空間，成為敦煌文化研究乃至中國哲學研究不可不重視的學術現象。

一、敦煌哲學內涵研究現狀

敦煌哲學研究源于強烈的敦煌文化和敦煌學研究的問題意識，習近平同志指出：“理論思維的起點決定著理論創新的結果。理論創新只能從問題開始。從某種意義上說，理論創新的過程就是發現問題、篩選問題、研究問題、解決問題的過程。”[1]這里所說的問題意識，源于對甘肅歷史文化發展的不斷反思，源于對敦煌文化研究走向進行的深度思考，源于對百年敦煌學研究的不斷回溯。可以說，敦煌哲學命題的提出和探索是對敦煌文化邊界的撞擊，是敦煌學學術的理論自覺，也是隴上學人對甘肅本土文化睿智觀照的結果。

但是，敦煌哲學的研究面對的文本是博大精深、氣象萬千的敦煌文化高地，這就注定了敦煌哲學研究是一個長期抽絲剝繭的探究過程。事實上，這門新的學問體系的創生，一開始就面對一切可能的問題詰難。但是，涵蓋敦煌哲學的全部問題可簡化為敦煌哲學是什么、敦煌哲學怎樣發展這樣內涵式的總問題。這樣一個全景式的總問題在敦煌哲學初創時期是迫切的，但絕不可能是一蹴而就能夠回答的，這既需要問題的全方位展開，又需要問題的持續深入。因此，對敦煌哲學近幾年的研究做一回溯，再次確認敦煌哲學的內涵及其研究就顯得十分重要，這是事關敦煌哲學建設的當務之急。

敦煌哲學內涵研究尤其在初創時期顯現為敦煌哲學的所有研究，從已有的研究看，內涵研究主要集中在敦煌哲學基本問題、敦煌藝術哲學、敦煌宗教哲學、敦煌文化哲學、敦煌社會文化五個類別方面，并發表和出版了若干理論文章和論文集，這五個方面中，敦煌哲學基本問題研究是側重內涵研究，其他四個方面是圍繞內涵研究在學科范圍上的拓展。概括地說，這些學術研究成果，一是奠定了敦煌哲學內涵研究的基礎，提出了敦煌哲學的基本問題，包含敦煌哲學的概念、研究價值、研究對象、研究范圍、研究范式，這是典型的敦煌哲學的內涵研究，尤其是楊利民、范鵬兩位先生對敦煌哲學概念的界定研究，為敦煌哲學內涵研究廓開了一片天地。二是將敦煌哲學納入學科門類研究的視閾，以敦煌哲學學科體系建構展開其學術性、科學性研究，論證敦煌哲學的學科獨立性，這是關于敦煌哲學身份地位的研究，增加了敦煌哲學內涵研究的分量。三是研究話題多樣、領域廣泛。包括哲學、倫理學、美學、藝術哲學、宗教哲學、因明學、生態哲學、生命哲學、人生哲學等，拓展了敦煌哲學內涵研究的關注度。四是理論爭鳴不斷。對敦煌哲學的概念界定，敦煌哲學是什么以及可能性、實在性、建構性不斷進行回溯，有力地推動了基本理論問題的深入，深化了敦煌哲學內涵研究。

二、敦煌哲學內涵研究存在的問題

總體看，敦煌哲學的內涵研究存在以下幾方面的問題。

一是基礎理論研究薄弱。從論文專輯就可以看出，在專輯文章數量上基礎理論研究文章占篇幅較少，論域相對較窄，這說明基礎理論研究有待深入，尤其是基礎理論研究方面的內涵研究需要加強。二是哲學文本研究缺失。對敦煌哲學文本的挖掘不夠，還沒有真正挖掘出屬于敦煌哲學的經典文本、經典作品，還沒有真正建立敦煌哲學的經典話語體系。因此，進行學術研究基本是假設有文本、相信有文本、理論上有文本，以敦煌文化為文本，這是抽象化立論，缺乏足夠的說服力，不利于內涵研究。三是存在各自為陣的現象。敦煌學學者從敦煌學學術背景出發，從敦煌學研究中試圖發現敦煌哲學，而哲學研究者試圖從哲學概念建構和內涵限定中推導出敦煌哲學的存在。因此，關于敦煌哲學是建構的哲學還是發現的哲學爭論不斷，莫衷一是。四是質疑聲不斷。主要集中在有沒有敦煌哲學這一問題上，這在研究者內部和外部都有質疑，實際上是沒能從根本上挖掘敦煌哲學內涵的表現，迄今為止，對這個問題還沒有一個令人信服的回答。五是對敦煌學和哲學兩相結合而化為敦煌哲學特點的功夫不夠，使得敦煌哲學雖然立起來了，但其內涵特征并不明顯。敦煌哲學是高起點的哲學研究，敦煌學文本和哲學基礎理論是不可逾越的學術壁壘，而兩相結合化為敦煌哲學話語表達的功夫是更高的要求。因此，進入敦煌哲學的門檻很高，以此為標準，目前的敦煌哲學內涵研究還有更多的空間需要拓展。六是敦煌哲學的內涵研究方法比較雜亂。還不能在純粹哲學意義上生成自己的方法論，也還不能應用多學科交叉或者比較研究的方法。因此，敦煌哲學內涵特性因其方法論的模糊還不能凸顯出來。七是對敦煌哲學的發展走向探究文章相對較少。事實上，楊利民和范鵬先生對敦煌哲學發展的探究并不是終極結論，還需要進一步深入研究，但敦煌哲學的研究者基本認定兩位先生對敦煌哲學的未來發展研究，這本是無可厚非的，但拘泥于此，這就從根本上影響了問題的深入展開。概而言之，什么是敦煌哲學？怎樣發展敦煌哲學？這兩個問題始終是每個敦煌哲學研究者都必須竭力思考的基本問題，回答了這兩個問題，就把敦煌哲學的內涵、面相和走向勾勒了出來，這是一個隨研究問題深入而不斷揭示的過程，也是敦煌哲學內涵研究目前存在的最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