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繭成蝶的殘酷童話

賀默

毛毛蟲在蛹中溶化

毛毛蟲變成的蛹

一天，貪吃的毛毛蟲放開了它最愛吃的樹葉，倒掛在樹枝上。它脫下自己的毛毛蟲“外衣”，露出嫩綠色的身體。

隨著表皮逐漸變硬，毛毛蟲變成了一動不動、不吃不喝的蟲蛹。此時，在我們看不見的蟲蛹內部，一場翻天覆地的變革正在悄悄上演。

被摔壞的蛹，可以看到灑出來的液體，即毛毛蟲變成的營養(yǎng)液。

在蛹之中，毛毛蟲會釋放胱天蛋白酶，使自己的身體逐漸溶解。除了呼吸管等關鍵結構得以保留之外，絕大多數(shù)體細胞都凋亡，毛毛蟲就這樣變成了一團營養(yǎng)豐富的“漿糊”。

潛伏在體內的蝴蝶細胞

與此同時，在毛毛蟲體內，幾小團沉睡已久的細胞蘇醒了，它們被稱為“成蟲盤”。在毛毛蟲還是早期胚胎的時候，成蟲盤就已經存在了，與毛毛蟲幾乎可以說是兩個不同的個體。

一開始，成蟲盤的細胞數(shù)量很少，但它們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成蟲盤一旦蘇醒，就會快速增殖，分化成蝴蝶的消化系統(tǒng)、腿、翅膀、眼睛等不同的組織器官。這種發(fā)育被稱為“完全變態(tài)發(fā)育”，完全變態(tài)發(fā)育的昆蟲種類極多，占據(jù)了地球上所有動物物種的45%～60%。

淪為養(yǎng)料的毛毛蟲

一些種類蝴蝶的蛹在發(fā)育后期會變得透明，這時你就會發(fā)現(xiàn)蛹內的蝴蝶已經成型，翅膀反射出鮮艷的色彩。而毛毛蟲的體細胞并沒有成為蝴蝶的機會，它們早已淪為養(yǎng)料，幾乎被蝴蝶消化殆盡。

破蛹而出

蝴蝶剛出來時，它的翅膀濕潤柔軟地卷曲著。隨著翅膀慢慢干燥，蝴蝶的“血液”——血淋巴會泵入其中，使翅膀伸展、變硬。接下來，它就能在花叢中翩翩起舞了。

不過，當蝴蝶成形時，它就步入了生命的最后階段，平均壽命僅有一個月。在這段寶貴的時間里，它要找到自己的伴侶，交配產下蟲卵。

毛毛蟲只是一顆會動的蛋

毛毛蟲孵化出來后，會先吃掉卵殼，接著開始不停進食樹葉，不斷長大。直到化蛹之前，它的身體可以比剛孵化時大100倍以上。而這一切努力，都是為了在化蛹后成為蝴蝶的養(yǎng)料。換句話說，毛毛蟲就像一個長了腳、會吃會爬的蛋，成蟲盤和成蟲細胞才是“蛋”里的新生命。

蝴蝶可能會保留毛毛蟲的部分記憶

研究人員曾對飛蛾進行過實驗，他們對飛蛾的幼蟲釋放某種氣味的同時又施加電擊，而當它變成成年飛蛾后，仍對這種氣味“心有余悸”，一旦聞到就會馬上飛走。作為飛蛾的近親，蝴蝶或許也會保留毛毛蟲時代的一些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