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董事審計背景、所有權性質與會計穩健性

包翠華 何笑

【摘 要】 提高會計穩健性有助于促進企業財務穩健運營，減少企業會計風險。文章選取我國上市制造業企業數據，利用Khan和Watts的K-W模型及Basu的盈余—股票收益率關系模型，分析獨立董事審計背景對企業會計穩健性的影響，并區分不同所有權性質企業進行對比。研究發現，獨立董事審計背景對企業會計穩健性存在顯著正效應，但這一效應只存在于非國有企業中，對國有企業影響不明顯;審計背景獨立董事具有“事務所關聯”對會計穩健性的正影響更顯著，而企業擁有審計背景獨立董事數量多少并不改變正效應程度;獨立董事審計背景對國有企業非條件會計穩健性不存在顯著影響，但對非國有企業非條件會計穩健性有顯著負效應;獨立董事審計背景結構和規模具有相同的結果。

【關鍵詞】 獨立董事; 審計背景; 會計穩健性; 所有權性質

【中圖分類號】 F239;F275.5?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4-5937（2020）22-0030-08

一、引言

會計穩健性是指會計的穩健性原則，具體可以表述為會計人員在不確定的會計環境下，充分估計可能發生的風險和損失，在對會計信息做出判斷時要以不高估資產或收益、不低估負債或費用為原則，保持必要的謹慎，對會計要素的確認和計量做出恰當合理的估計。該原則要求企業在處理會計信息時，對損失的確認應比對收入的確認更為及時。代理理論認為會計穩健性可以緩解企業與利益相關者之間的信息不對稱，抑制管理者從債權人、大股東從中小股東轉移價值，降低代理成本。契約理論認為會計穩健性可以降低契約成本、訴訟成本，可以約束管理者做出最優投資決策，降低投資風險，提高企業應對風險的能力。因此，如何提高企業的會計穩健性并探尋其影響因素，日益成為學術界和實務界關注的焦點。

為完善上市公司的監督制度，中國證監會于2001年頒布《關于在上市公司建立獨立董事制度的指導意見》（以下簡稱《意見》），建議上市公司建立獨立董事制度。獨立董事是指不在公司擔任除董事以外的其他職務，并與上市公司及主要股東不存在可能妨礙進行獨立客觀判斷關系的董事。獨立董事通過履行職能可以改變經營者決策權的結構，以實現對經營者權力的監督及制衡，促進代理與委托雙方利益的一致，保護全體股東的利益，提高公司的運營效益。盡管獨立董事制度在我國已推行近20年，但獨立董事制度是否在企業治理過程中發揮有效的監督制衡作用，達到降低企業與外部投資者之間信息不對稱的效果，目前仍存在較大爭論。持肯定觀點的學者認為，獨立董事能夠有效履行其監督職能，規范企業財務信息披露行為，提高企業會計信息質量;持懷疑觀點的學者則認為，獨立董事的聘任及薪酬受公司經營者的影響，可能難以有效發揮其監督職能，無法改善企業的會計信息質量。因而，獨立董事能否以及如何發揮其財務監督職能，提高企業以會計穩健性為特征的財務信息質量值得探究。《意見》指出獨立董事團隊中應配備具有財務、經濟、法律等從業經驗的專業人員，而擁有與財務相關的從業經驗代表著獨立董事具備能夠履行財務監督職能的專業勝任能力。與財務相關的從業經驗是指獨立董事擁有會計、財務管理、融資與審計等相關從業背景。獨立董事審計背景是指企業的獨立董事擁有審計專業學歷或職稱，現在或曾經擔任會計師事務所職務，具有一定的審計業務知識和技能背景，對財務審計中出現的問題判斷能力較強，在擔任企業獨立董事期間能對企業經營管理行為起到監督、制衡、優化作用的一種屬性。不同于政府、金融機構、律師事務所背景，獨立董事的審計背景與企業出具財務審計報告、維護企業會計穩健性更具有關聯性。Kesner[ 1 ]認為從屬于企業董事會的獨立董事比例較大，并不一定能改善企業財務信息質量，相反，獨立董事的工作背景才是提升企業財務穩健性的關鍵。

目前學術界多針對高管審計背景與企業會計穩健性的關系、獨立董事政府銀行財務背景與企業會計信息質量的關系展開研究，少有學者關注獨立董事審計背景與企業會計穩健性的關系。進一步，國有企業和非國有企業由于企業所有權性質的不同，使得企業對財務信息質量的要求有所差異，這也導致獨立董事在兩類企業中的監督職能及對會計穩健性的影響可能存在異質性。基于此，本文選取我國制造業上市公司作為研究對象，分析企業獨立董事審計背景對企業會計穩健性的影響，并分不同所有權性質樣本企業進行對比分析。本文研究結論有助于發揮獨立董事的監督和專業服務職能，促進企業會計信息質量的提升，進一步約束管理者的自利動機，豐富和發展企業治理相關理論。

二、文獻綜述

（一）企業會計穩健性的存在性及其影響因素

目前大多數學者通過企業的經驗證據得出我國上市企業存在會計穩健性。王鵬和張俊瑞[ 2 ]研究發現我國上市公司存在會計穩健性，并且獨立董事比例的提高有助于會計穩健性的增強。還有一些學者分析會計穩健性形成的因素及經濟后果。劉潔[ 3 ]認為契約、法律訴訟、稅收和會計管制是影響會計穩健性的主要因素，其中契約和訴訟是最重要的動因，稅收和會計管制則需要更多經驗證據的支持。于成永和劉利紅[ 4 ]認為會計穩健性的經濟后果主要體現在降低信息不對稱、提高公司的投資效率、降低公司的債務成本及提高公司價值這四個方面。油永華[ 5 ]以250家非國有控股企業為樣本進行分析，得出非國有控股企業存在會計處理的穩健性，企業短期借款比例與會計穩健性正相關，而長期借款比例與會計穩健性負相關。

此外，也有少量學者關注企業內部治理對會計穩健性的影響。劉麗瓏和張國清[ 6 ]研究發現董事會是否存在女性、董事會中女性的數量和比例都對會計穩健性有著顯著的影響。方紅星和張志平[ 7 ]研究表明金融業上市公司同樣具有會計穩健性，且內控質量與會計穩健性存在正相關關系。任汝娟等[ 8 ]發現CEO任期與會計穩健性存在非線性關系。

（二）高管審計背景對會計穩健性的影響

H3：非國有企業獨立董事審計背景對企業會計穩健性的正影響程度強于國有企業。

四、研究設計

（一）樣本選擇

本文以2007—2017年中國A股上市制造業企業作為研究對象，為保證數據的完整性和準確性，進一步按如下原則篩選：（1）剔除ST、*ST類上市公司，主要是考慮到這類公司具有特殊性，受到外部干擾因素過多，會影響審計背景獨立董事的監督職能;（2）剔除在樣本期間內部控制變量數據嚴重缺失的企業;（3）剔除2012年及以后上市的企業;（4）剔除異常值，即對變量值進行上下1%的縮尾處理。由于實際模型中要運用到上一期的數據，因此實際樣本范圍為2008—2017年。經過上述處理，最終得到613家制造業企業的5 597個數據。本文全部原始數據均來自于深圳國泰安數據庫（CSMAR）。

（二）模型構建

目前，檢驗企業會計穩健性影響因素的實證文獻主要采用Basu的盈余—股票收益關系模型[ 20 ]和由此衍生的利用變量代理會計穩健性的K-W模型[ 21 ]，結合本文的研究內容，選擇用K-W模型估計獨立董事審計背景對企業會計穩健性的影響。Beaver和Ryan[ 22 ]指出穩健性可以是條件的（事后的），也可以是非條件的（事前的）。條件穩健性又被稱為盈余穩健性、事后穩健性，是指對好消息（利息）的確認比對壞消息（損失）的確認要求更加嚴格，目前在談及企業會計穩健性時大多指條件會計穩健性，例如計提資產的減值準備。非條件穩健性又被稱為資產負債表穩健性、事前穩健性，這種穩健性是在消息出現之前就采取的穩健措施，它使會計信息系統對未來的壞消息具有免疫性，例如對固定資產的加速折舊。顯然，獨立董事不僅在事中對企業規范治理具有責任與義務，而且由于具備監督職能和表決權，能對其他董事和企業管理層的事前行為進行制衡，這表明獨立董事對非條件會計穩健性可能存在直接影響。基于此，本文對獨立董事與企業條件會計穩健性、非條件會計穩健性的關系展開分析。具體模型如下：

模型（1）中Conser代表企業會計穩健性，包括條件會計穩健性和非條件會計穩健性，MAUD代表獨立董事審計背景代理變量，Xj，it表示第j個控制變量。如果獨立董事審計背景對企業會計穩健性具有促進作用，則模型中的？啄應顯著大于0。

（三）變量選取及說明

1.條件會計穩健性。由于盈余—股票收益關系模型不能觀測企業會計穩健性水平，因此在Basu模型的基礎上，Khan和Watts[ 21 ]提出了一個可以衡量企業（條件）會計穩健性的指標模型（K-W模型），本文利用該模型衡量企業條件會計穩健性。標準的盈余—股票關系模型如下：

模型（2）中，EPSit為i企業t年每股收益，Pi，t-1為企業上一年的股票收盤價，RETit為當年股票收益率，Dit為虛擬變量。如果當年RETit為負，取值1，否則取值0。Dit×RETit為兩個變量的乘積項。

K-W模型說明如下：

Size為企業規模，用企業總資產的自然對數表示，mtb為賬面市值比，Lev為資產負債率。將模型（3）和（4）代入模型（2）可得：

模型（5）進行回歸，得到系數？自0，？自1，？自2，？自3并代入模型（4）可計算得出C-Score，即企業會計穩健性代理指標。

2.非條件會計穩健性。目前主要有三種衡量指標，一是市賬比，二是累計應計模型，三是Qiang[ 23 ]的模型。由于我國資本市場價值發現功能尚未建立，單獨的市賬比指標在衡量穩健性上并不合理，而Qiang的模型計算較復雜，因此本文最終采用累計應計模型來度量企業非條件會計穩健性。

Givoly和Hayn[ 24 ]基于會計應計和經營性現金流通常存在反轉關系的假設，提出持續性的負的應計可以作為會計穩健性的代理變量。該思路下的非條件穩健性指標為：

Consvit=-NOPACit/TAi，t-1? （6）

其中NOPAC是非經營性應計項目，等于總應計減去經營性應計，TA為企業總資產。總應計=凈利潤-經營活動產生的現金流凈額，經營性應計=應收賬款變動額+存貨變動額+預付賬款變動額-應付賬款變動額-應交稅金變動額。Consv指標數值越大，表明企業非條件會計穩健性越強。

3.獨立董事審計背景。采用企業當年獨立董事中是否存在審計背景獨立董事的虛擬變量表示，同時選用是否存在“事務所關聯”獨立董事和具有審計背景獨立董事的數量進行深度檢驗。

4.控制變量。選用企業規模、資產負債率、會計師事務所類型、審計費用、企業盈利、董事長與總經理是否兩職合一作為控制變量。各變量定義見表1。

五、實證結果及分析

（一）統計描述及相關性分析

表2顯示了各變量的初步描述性統計結果。企業條件會計穩健性均值為0.004，但在不同企業間差異較大，最小值為-0.629，最大值為1.022;非條件會計穩健性均值為0.038，最小值為-1.527，最大值為9.155。獨立董事審計變量中，存在審計背景獨立董事的企業占比為72.9%，存在“事務所關聯”背景獨立董事的企業占比為27%，平均每家企業擁有審計背景獨立董事數量為0.858。控制變量中，企業規模均值為22.047，企業資產負債率均值為0.432，凈資產收益率均值為7.4%，董事長與總經理兩職合一的比例為23.9%，企業由“十大”會計師事務所審計的比例為51.1%，而審計費用均值為71.88萬元。

（二）會計穩健性的存在性檢驗

表3顯示了基于標準盈余—股票關系的企業條件會計穩健性存在性檢驗結果。可以看到在全樣本下，股票收益率系數顯著大于0，同時D×RET變量在1%水平下顯著為正，說明樣本企業對“壞消息”的反應程度大于“好消息”，表明企業具有條件會計穩健性特征。

采用均值檢驗對非條件會計穩健性的存在性進行驗證，結果顯示T統計量的值為15.9，表明非條件穩健性在1%概率下顯著不為0。同時，區分國有企業和非國有企業后，兩組企業樣本中的非條件會計穩健性均在1%的水平下顯著不為0，表明存在非條件會計穩健性。

（三）獨立董事審計背景對企業條件會計穩健性的影響

針對既有時間維度又有企業橫截面維度的面板數據，直接采用普通的混合最小二乘法進行回歸會忽略單個企業內部的差異特征，為此本文采用面板數據模型對上述模型進行回歸估計，并通過F檢驗及Hausman檢驗對面板數據模型適用固定效應（FE）模型或者隨機效應（RE）模型進行最優選擇。表4顯示了K-W模型估計的結果。從列（1）—列（3）看到：在全樣本下，獨立董事審計背景的變量系數為0.003，在10%水平下統計顯著，說明具有審計背景的獨立董事能促進企業條件會計穩健性提升;分國有企業與非國有企業，可以看到國有企業樣本下，MAUD變量不顯著，非國有企業樣本下MAUD顯著大于0，說明獨立董事審計背景對國有企業條件會計穩健性沒有顯著影響，但能提升非國有企業的條件會計穩健性。

對于模型（1），考慮到企業的會計穩健性將會影響企業經營成果和審計報告結論，因此當企業會計非穩健時，企業高管很可能會通過聘請具有更強審計背景和會計專業能力、法務經驗等背景的社會人士來擔任本企業的獨立董事，從而影響企業整體的獨立董事審計背景變量水平。從這一角度看，模型（1）可能存在自變量和因變量之間的相互影響關系，即可能存在互為因果的內生性問題。為排除此內生性問題，參考張傳財和陳漢文[ 25 ]的研究，將模型（1）中獨立董事審計背景進行滯后一期處理，這也是找不到更好的工具變量時解決模型內生問題的一般處理方法。模型的估計結果見表4列（4）—列（6）。可以看到，在三個樣本下滯后一期獨立董事審計背景的系數符號與顯著性與列（1）—列（3）相同，因此可以認為模型不存在內生性問題的干擾。

此外，進一步檢驗因變量會計穩健性C-Score和自變量獨立董事審計背景MAUD進行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以滯后一階（lag=1）為準，結果顯示滯后一期的C-Score對MAUD不存在顯著影響。同時，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結果①顯示MAUD是C-Score的Granger原因，但C-Score不是MAUD的Granger原因，這一結果也證明了模型（1）互為因果的內生性問題不顯著存在。

接著分析獨立董事審計背景結構和規模對企業條件會計穩健性的影響。表5顯示，MAUD1變量在全樣本和非國有企業樣本即列（1）和列（3）中顯著為正，說明具有審計背景的獨立董事中，具有“事務所”關聯的獨立董事結構比例越高，企業條件會計穩健性的強度越明顯。列（4）和列（6）中MAUD2在全樣本和非國有企業中系數值分別是0.004和0.007，與表4系數值很接近，說明具有審計背景獨立董事規模的擴大，并不能進一步提高企業條件會計穩健性。

以上結果表明假設H1成立，同時假設H3也成立，即非國有企業獨立董事審計背景對企業條件會計穩健性的正影響程度強于國有企業，后者不存在條件會計穩健性。對此，本文認為國有企業之所以不存在條件會計穩健性，是由于國有企業有政府背景，國有企業發生虧損對政府的負面影響更大，使得國有企業不得不降低對損失的確認速度，但國有上市企業又要對股東和中小投資者負責，因此在二者矛盾下，國有企業最終會選擇對收入和損失采取一致的行為。此外，假設H2不完全成立，即具有“事務所關聯”性質的獨立董事審計背景對條件會計穩健性的正影響程度確實強于不具有“事務所關聯”性質的獨立董事，但對條件會計穩健性的正影響程度與獨立董事審計背景數量的多少無關。對此，本文認為主要是樣本企業中擁有兩位及以上審計背景獨立董事的企業很少，樣本的統計數據顯示，有0位和1位審計背景獨立董事的企業占88.5%，這使得無法觀察出審計背景獨立董事數量是否影響獨立董事審計背景與條件會計穩健性的關系。

（四）獨立董事審計背景對企業非條件會計穩健性的影響

表6顯示了獨立審計背景對企業非條件會計穩健性的影響。從列（1）—列（3）可以看到在全樣本和國有企業與非國有企業樣本下，獨立董事審計背景的變量系數均不顯著，說明獨立董事審計背景對企業非條件會計穩健性不存在顯著影響。同樣將獨立董事審計背景滯后一期處理，以排除內生性問題，結果見列（4）—列（6）。可以看到，在全樣本企業和國有企業樣本下，滯后一期的獨立董事審計背景仍然不顯著，而在非國有企業樣本下顯著小于0，說明上一年度獨立董事審計背景對企業當期非條件會計穩健性具有負向影響。

進一步分析獨立董事審計背景的結構和規模對企業非條件會計穩健性的影響。表7顯示，無論是獨立董事審計背景結構還是審計背景規模，當期值對企業非條件會計穩健性均不存在顯著影響，而滯后一期的獨立董事審計背景結構和審計規模對國有企業非條件會計穩健性不存在顯著影響，但對非國有企業非條件會計穩健性存在負影響，說明具有審計背景的獨立董事中，“事務所關聯”性質的獨立董事結構比例越高，具有審計背景的獨立董事數量越多，企業非條件會計穩健性的強度越弱，表明具有“事務所關聯”的獨立董事審計背景和具有審計背景的獨立董事數量反而會抑制企業非條件會計穩健性。

以上分析結果看出，獨立董事審計背景對國有企業條件會計穩健性與非條件會計穩健性均不存在顯著影響，而對非國有企業條件會計穩健性與非條件會計穩健性存在方向相反的影響。對此，本文認為目前我國獨立董事制度并不完善，沒能真正發揮獨立董事的事中干預效果。這有兩方面因素：一是獨立董事往往不參與企業實際經營，他們有自己的主業履職;二是民營企業管理層存在自利動機，也不愿意獨立董事插手管理層決策。由此，在企業戰略實施前，獨立董事一般不會進行干預，而獨立董事背景對非國有企業非條件會計穩健性存在負影響。

六、結論與建議

會計穩健性是企業與投資者信息不對稱的一種反映，加大企業會計穩健性有助于促進企業財務穩健運營，減少企業會計風險。獨立董事制度作為對企業經營決策進行監督的機制，其審計背景是否有利于促進企業的會計穩健性，本文對此展開分析。選取我國上市的制造業企業，利用K-W模型，分析了獨立董事審計背景對企業條件會計穩健性和非條件會計穩健性的影響，并分國有企業與非國有企業進行對比。實證研究發現：獨立董事審計背景對企業條件會計穩健性存在顯著正效應，但這一效應只存在于非國有企業中，對國有企業影響不明顯;獨立董事具有審計師或會計師“事務所關聯”審計背景對條件會計穩健性的正影響更加明顯，而具有審計背景獨立董事的數量多少與獨立董事審計背景對條件會計穩健性的正效應程度不存在很大關聯;獨立董事審計背景對國有企業非條件會計穩健性不存在顯著影響，但對非國有企業非條件會計穩健性有顯著負效應;獨立董事審計背景結構和規模也有相同的結果。

結合研究結論，為提高獨立董事的監督作用和提高企業會計穩健性，提出以下兩點建議：（1）通過完善獨立董事監督機制，促進上市公司財務信息質量提升。本文研究結果表明獨立董事的審計背景特別是具有“事務所關聯”審計背景有助于提高企業的會計穩健性，在一定程度上能優化財務信息質量，降低企業財務風險。因此，應引導企業充分發揮獨立董事的監督職能，改進獨立董事制度，使其真正起到監督、制衡、決策咨詢等作用，約束管理層行為，降低信息不對稱，不能讓該制度流于形式。（2）差別化的獨立董事結構，更有利于上市公司運營的穩健性。盡管本文主要研究具有審計背景的獨立董事，但從具有“事務所關聯”性質獨立董事更有利于上市公司會計穩健性這一結論看，獨立董事的專業異質性在企業經營中會起到積極作用，如會計、審計、法律背景能更加規范地指導和監督上市公司形成財務報告的過程，規避可能發生的風險，有利于企業更加規范、穩健經營，降低系統性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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