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網絡技術以及智能手機等移動終端設備的不斷更新,新媒體平臺如雨后春筍般涌現,人們獲取信息、表達訴求的途徑和方式均得到極大豐富。只要擁有智能移動終端,人們就可以隨時隨地發表觀點,每個人無形中就變成了信息的接受者、傳輸者、發布者。每個人都能成為“新聞人”,成為輿論的監督者,一旦人們都關注某個觀點或者事件時,就會在網絡信息平臺上不斷地轉發、評論,逐漸形成輿論浪潮,有可能對整個輿論導向產生很大的影響,從而改變傳統媒體在輿論監督陣地上一家獨大的格局。
傳統媒體時代,人們要想在傳統媒體上發表言論往往需要層層篩選、過濾,有時候為了顧忌方方面面的壓力,就會舍棄激烈的言辭,采用稍顯溫和的詞句,缺少了一針見血的酣暢,有的則需要等待發布的適當時機。大眾作為受眾,也只是信息的被動接受者,并不掌握輿論的話語權,他們無法影響輿論如何發布、何時發布、是否發布等。然而,隨著網路技術日新月異的發展,微信、抖音等信息平臺的大量創建,以此為代表的新媒體則悄悄改變著輿論中涉事雙方的對話方式和監督形式。由于互聯網具有匿名性、隱蔽性、自由性,信息發布者就可以將社會輿情自由、及時、不間斷地傳遞出來,而且事件一旦得到社會的廣泛關注,更能推進信息的進一步透明化、公開化。
隨著新媒體的日漸壯大,傳統媒體已經不再是輿論發布的唯一渠道,社會輿論能從互聯網等信息平臺中傳播出來,政府部門迫于這種形勢,逐漸認清了輿情堵不如疏的現實,從而將傳統媒體嚴格審查的監管方式逐漸改變為柔和、寬松的形式。這又無形中助推了新媒體的井噴式發展,進一步加強了新媒體在輿論監督方面的力量。
新媒體環境下,人們借助即時通訊的網絡信息平臺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發布觀點、傳播信息。如今,很多突發性的事件幾乎都是由人們于第一時間、第一現場通過互聯網發布出去的,并經過大眾的關注、評論、轉發,迅速轉化為輿論熱點,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輿論導向。反觀電視媒體,則需要進行新聞采寫、調查核實,經過篩選、過濾、審查、發布等一系列嚴格的流程,在傳播及時性上就會落后于新媒體。
不可否認,傳統媒體在發揮輿論監督職能時,確實有過傲人的成績。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電視新聞在發揮輿論監督作用時受到越來越多的羈絆。這在一定程度上導致電視媒體在一些輿論監督問題上蜻蜓點水、欲言又止,對大眾迫切關心的問題可能避而不談,或者避重就輕,輿論監督效果大打折扣。而新媒體則顯得游刃有余,因為網絡存在匿名性、隱蔽性的特征,人們就少了很多顧慮和擔憂,能夠積極地對事件發聲,敢于大膽、真實地發表意見、觀點,無形中會形成一種輿論的磁場,吸引更多的人關注,反而利于還原事實的真相。長此以往,電視媒體輿論監督的領頭羊地位將會動搖,有被新媒體取而代之的風險。
從本質上來看,輿論監督是基層群眾通過新聞媒體對政府權利的監督。所以說,新聞輿論監督從形式上來看,主要表現就是從群眾中來,自下而上對政府部門的監督。由于輿論監督會不可避免地揭露一些政府工作的短處,某些干部領導可能會因此被問責追責,情節嚴重的還可能受到法律的懲罰。這種形式就導致了輿論監督比其他新聞采訪難度更大。在輿論監督中,新聞媒體記者最常聽到的就是需要先經過宣傳部門的批準或者上級許可,否則,被監督者就會以此作為借口,干擾、阻撓新聞媒體記者的正常采訪,甚至于記者采訪時遇到襲擊的事件也有發生。
新媒體時代,網絡信息平臺的使用者擁有了輿論監督的話語權,輿論監督一般都是由事件發生的第一現場的目擊人第一時間發出在網絡平臺上,關注此事的人們則居于“幕后”,在網絡信息平臺就此事發表自己的觀點,不斷地評論,轉發,也相應地保護了發起輿論監督的人們。

電視媒體的最大缺點就是傳播方式的單一,只是簡單地播放已經選好的輿論監督內容,不能滿足人們的個性化需求,既無法實現人們及時參與互動的要求,又無法滿足人們多樣化的信息需求。不僅如此,即使是制作精良的輿論監督報道,也需要在固定的欄目、固定的時間點,受眾才能通過電視或者廣播收看收聽,否則就要錯過,只能從其他渠道獲取這些輿論監督報道的信息。
新媒體時代,信息傳播平臺的創建和智能移動終端的更新、完善,使手機和電腦等新的媒介成為了人們了解社會的主要渠道,人們隨時隨地就可以查看新聞,關注輿論,再也不需要為了觀看某個輿論報道而刻意地安排時間收看。
真實是新聞的生命,也是電視新聞以及輿論監督始終要堅持的根本原則和最高準則。即使在輿論監督傳播速度上有所欠缺,仍不能放棄事件的真實性,要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堅持以真為本的原則,樹立和提升自身的權威性。由于網絡具有匿名性、隱蔽性等特征,大眾缺少現實社會中的顧慮和約束,導致虛假新聞叢出不斷,這是新媒體的弱點。電視媒體應以強克弱,恪守真實性,探究事件的本質,引導輿論,贏得輿論的話語權。
時效性差一直是電視媒體的一大缺點,對于一則輿論監督報道的形成,從收集線索、核實線索到采訪、整理,再到發布,中間會經過種種過程,這就使得電視輿論監督的時效性大大降低。為了保障電視節目的收視率,一般情況下,輿論監督報道大都會選擇在晚間的黃金時段播出,以達到最好的收視率,這也大大影響了輿論監督報道的時效性。不僅如此,一旦在輿論監督采訪時,出現“跑冒滴漏”的情況,涉及輿論監督的部門就會對電視媒體施壓、游說,可能導致輿論監督報道被強行取消播出,或者監督報道未播出,問題已經整改到位,失去了輿論監督報道本來的意義和目的。因此,電視媒體要在加強新聞記者保密性的同時,也要加強時間觀念,注重時效性,盡量壓縮節目制作周期。同時,為了彌補輿論監督報道時效性差的問題,也可以借助于新媒體的力量,增加電視媒體的時效性。
新媒體在傳播方式、時效性上具有電視媒體無可比擬的優勢,電視媒體可以通過多種渠道及時地與大眾溝通、交流,保證電視媒體和新媒體的輿論導向一致。同時,電視媒體也應當加強媒體融合,以實現自身傳播渠道的多樣化,并謀求與新媒體信息平臺合作,通過多次傳播,提升自身影響力。
電視媒體屬于傳統媒體,傳播平臺比較狹窄、單一。一般情況下,傳統媒體會通過電視、廣播等途徑進行傳播,受眾只是被動的接受者,他們需要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擁有合適的終端才能夠看到或者聽到各類新聞,一旦錯過,就可能會通過其他渠道獲得,并且受眾缺少主動查詢獲得相關信息的渠道,不利于信息的廣泛傳播。新媒體時代的魅力在于大數據信息的共享、融合,因此電視媒體則需要向新媒體學習,創建自己的新媒體運行團隊,加強自身的數據整合能力。當然,電視媒體還可以加快各類傳播平臺之間的布局,借助抖音、微視等短視頻類或者直播類傳播平臺創建自身的官方賬號,傳播自身的新聞信息,增加自身的傳播渠道或者方式。
電視媒體作為黨和政府的喉舌,新聞從業人員素質普遍較高,善于深度報道。在新媒體搶占時效性的形勢下,電視媒體應對重大事件進行專題報道、深度報道,引發社會更深層次的思考,引導大眾看到事件的本質。電視媒體可以深挖自身的先天優勢,從新聞的深度和廣度上做文章,增強輿論監督的效果,并引導新媒體的輿論走向,真正形成媒體融合,實現電視媒體和新媒體優勢互補的良性局面。
新媒體時代,信息的瞬時傳播、交互,客觀上對傳統媒體造成了沖擊,但反過來,新媒體的沖擊也促進了電視媒體相關技術的提升。電視媒體加強與新媒體尤其是一些社交平臺的媒體融合是發展的一種必然選擇。為此,電視媒體需要借鑒新媒體的傳媒技術,和自己的傳播渠道結合,實現新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