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創新綠色發展與物流成本對中國制造業升級的影響研究*

□ 么宇飛，周 敏,2

(1.上海工程技術大學 管理學院，上海 201620;2.宜賓學院 經濟與管理學院，四川 宜賓 644000)

1 引言

制造業是國民經濟的主體，近年來，我國憑借著勞動力優勢和較強的加工制造能力積極融入全球價值鏈體系，逐步成長為全球價值鏈生產基地，我國的制造業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地位也逐漸提升。全球價值鏈由低端走向高端是制造業升級的內在體現，但在全球價值鏈形態的產品內分工體系下，我國制造業仍相對處于全球價值鏈中低端，呈現為“大而不強”的狀態，同時由于近年來我國失去了勞動力優勢，全球價值鏈上的國家紛紛轉投成本更低的其他國家，給我國制造業的升級帶來了更大的考驗，邁向全球價值鏈中高端，是我國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的必然要求，也是由“制造大國”邁向“制造強國”的重要衡量指標，《中國制造2025》的提出更是肯定了中國制造業升級的重要性和緊迫性，如何更好更快的促進我國制造業的升級、探究全球價值鏈視角下我國制造業升級的影響因素對我國快速成為制造強國具有重要意義。

2 文獻綜述及研究思路

全球價值鏈的融入使得在全球價值鏈體系中的相關國的生產活動和經濟聯系更加密切，同時帶來了經濟進步。Shaianne T.Osterreich(2020)使用國際勞工組織的體面勞動框架來分析印度尼西亞制造業工人的就業成果，回歸分析結果表明全球價值鏈反映并影響印度尼西亞制造業的勞動市場發展。Roman St llinger(2016)以制造業為重點，研究了1995-2011年間歐盟成員國結構變化與融入全球價值鏈之間的關系，實證結果表明，消費電子制造業的核心成員受益于參與全球價值鏈。

隨著我國全球價值鏈融入的廣度和深度的不斷加深，國內眾多學者從全球價值鏈對制造業升級的影響因素進行了深入的分析。一些學者選擇內部因素進行研究，王鵬輝(2016)通過研究得出制造業內部結構升級、核心企業技術創新、產業間需求關聯效應和投入產出效率的提升能夠有效促進制造業服務化的發展。余東華等(2019)通過研究得出：總體上來說全球價值鏈的嵌入能直接推動制造業轉型升級，但還未實現通過獲取技術創新效應來間接推動制造業轉型升級。一些學者選擇外部因素進行研究，易偉明等(2016)利用我國30個省份11年的數據，選取了環境規制和技術創新兩個影響因素對我國制造業轉型升級進行了研究，結果顯示：環境規制可以顯著促進制造業的轉型升級，但我國創新技術較弱，對制造業升級的影響并不顯著。任丹丹(2018)以廣東省為例，對廣東省1987-2016年的物流業發展和制造業升級的關系進行實證分析，結果表明廣東省物流業對制造業的升級有著正向促進作用。

國外學者主要從全球價值鏈對國家制造業的影響方面進行了研究，國內學者主要從內、外因素兩個角度對我國制造業升級的影響進行了研究，為后續的研究奠定了基礎，但隨著發達國家制造業的回流，我國制造業全球價值鏈的提升面臨著新的挑戰，因此，對我國制造業升級相關領域的研究變得尤為急迫。

3 實證分析

本文運用Stata16.0對數據進行計算分析，根據我國《國民經濟行業分類》(GB/T4754-2011)和ADBMRIO2018數據庫中的行業分類將制造業整合為14個細分行業進行研究，由于ADBMRIO2018數據庫中數據到2017年，因此，本文選取2006—2017年12年的面板數據為樣本，對我國制造業轉型升級建立面板數據模型，進行實證分析。

3.1 指標選取及數據說明

科技進步和技術創新代表著一個國家的進步，常常在一國的發展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吨袊圃?025》指出，創新是制造業發展的核心，要積極推動制造業創新性、智能化發展；可持續發展是著力點，加強推廣節能環保技術、工藝、裝備，大力發展循環經濟，積極構建綠色制造體系，由此可以看出，科技創新和綠色發展是我國制造業升級的重要影響因素。此外，物流的發展水平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制造業的發展，物流的發展讓制造業有了強大的“后勤保障”，物流成本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物流的發展水平，因此，物流成本對我國制造業升級的影響也值得探究。綜上，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選取科技創新、綠色發展和物流成本三個因素對我國制造業升級的影響進行實證研究。

制造業升級：被解釋變量，本文采用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GVCp)來作表示，在實踐中，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通常作為來衡量一國產業在全球價值鏈中地位的指標，指數值越大，表明其地位越高。數據來源于對外經濟貿易大學全球價值鏈ADBMRIO2018和OECDICIO2018數據庫，原始數據來源于歐盟WIOD數據庫，具體數值由數據庫的相關數據計算得出，本文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的計算方法參考王直(2017)在會議報告中提出的方法，利用某一行業全球價值鏈前向參與度與該行業后向參與度之比來表示。

科技創新：解釋變量，一般來說，科技創新通常選用發明專利數量或研發投入強度表示(逄紅梅，2014)，本文選用第二種表示方法，即研發投入強度(Rd)，研發投入強度是指國家或地區研發投入總量與國內或地區生產總值之比，是國際上應用較廣泛的核心指標，在本文中即用制造業研發投入與GDP之比表示。數據來源于《中國科技統計年鑒》和《中國統計年鑒》。

綠色發展：解釋變量，計算綠色發展的方法主要集中于污染物的排放量、能源的消費量或對污染物的治理投資額來表示(潘秋晨，2018)，本文基于數據的可獲得性選取2011-2017年制造業的能源總消費量(Ec)作為綠色發展的衡量指標。數據來源于《中國能源統計年鑒》。

物流成本：解釋變量，隨著世界一體化的發展，物流在制造業發展中占據著越來越重要的位置，而物流成本又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物流的發展水平，在我國，通常采用物流總費用與GDP的比率反映物流成本的水平，比率越小表明發展水平越好，本文亦采用物流成本比率(Lc)作為物流發展的衡量指標，數據通過國家發展改革委、國家統計局和中國物流與采購聯合會聯合發表的數據整理獲得。

3.2 模型設定

面板數據集合了截面數據和時間序列的優點，能夠反映個體差異以及時間序列的變化情況，同時對于樣本容量較小的數據比較友好，因此，本文采用面板數據模型進行計量分析，模型如下：

GVCP=β0+β1Rd+β2Ec+β3Lc+μi+λt+εit

i=1，2…N，t=1，2…T

其中，GVCpit是被解釋變量，為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表示i行業在第n年的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Rd、Ec、Lc為解釋變量，分別代表研發投入強度、能源總消費量、物流成本，β0為常數項，β1、β2和β3為解釋變量系數，μi為不隨時間變化的個體效應，γt表示時間效應，εit為獨立同分布的隨機誤差項。

接下來，對變量進行描述性統計分析，結果如表1。

表1 面板數據模型變量的描述性統計

由描述性統計表可看出，我國制造業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平均值為0.880，整體上處于一個比較高的水平；研發投入強度最大值僅為0.421%，說明目前我國的研發投入強度還處在一個很低的水平，最小值甚至接近于0；能源總消費量最大值和最小值差距很大，表明我國在節能減排方面有很大的成效；物流成本比率平均值為17.2%，方差為0.013，說明近年來我國物流成本總體上變化不大，在一定程度上表明我國的物流成本發展水平還有待提升。

3.3 相關性及多重共線性分析

為初步了解各變量間的關系及是否存在多重共線性，對各變量進行分析后結果如表2。

表2 面板數據模型變量的相關系數矩陣

由表2可以看出，能源總消費量和物流成本與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呈現負相關，研發投入強度與其呈現正相關，且系數均小于0.7，表明各變量間不存在重大的多重共線性問題。

3.4 Hausman檢驗

對主要變量進行相關性分析后就要確定計量模型來對相關變量進行回歸分析，本文選擇的是用Hausman檢驗來確定需要使用的計量模型。

Hausman檢驗的統計量為：

原假設H0：ui與xit，zi不相關(即選擇隨機效應模型)。

備擇假設：選擇固定效應模型。

通過Hausman結果來看，Prov>chi2=0.0054，故拒絕原假設，選擇固定效應模型。

3.5 回歸結果分析

由上述豪斯曼檢驗結果得出采用固定效應模型進行回歸分析更適合，使用計量軟件Stata16.0對各影響因素進行回歸分析，得到的結果如表3。

表3 制造業轉型升級影響因素回歸結果

在表3的回歸結果中，研發投入強度、能源總消費量和物流成本對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影響均顯著。根據回歸結果對各解釋變量的分析如下：

①研發投入強度的估計系數為99.34，通過了1%的顯著性水平檢驗，且顯著為正，這說明研發強度的增大能夠促進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的提升，同時說明科技創新對我國制造業升級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即研發經費投入的越多，對我國制造業升級越能產生積極的影響，在一定程度上，我國要想實現制造業的快速升級，還應在研發經費上多投入。

②能源總消費量的估計系數為-0.001，通過了1%的顯著性水平檢驗，且顯著為負，這說明在一定程度上制造業的能源消費量越多，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越低，即制造業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地位越低。制造業有時候在很大程度上會使得原料、資源利用的不充分產生大量的能源和資源的浪費，如若處理不當排放到空氣中或土地中，對我們生活的環境也會產生巨大的影響，所以，提高制造業生產中的能源和資源利用率，對于我國制造業的轉型升級也會產生積極的正向作用。

③物流成本的估計系數為-5.932，通過了1%的顯著性水平檢驗，且顯著為正，這說明在一定程度上物流成本比率越高，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越低。要想提高我國制造業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地位，就要控制物流成本，盡可能降低物流費用，物流總費用包括運輸費用、管理費用和保管費用，我國需要提升在物流運輸、貨物管理和貨物保管方面的人才管理和效率，節約成本，這樣才能使物流的發展發展到更高的水平。

4 結論及建議

本文利用2006-2017年制造業行業的面板數據，實證分析了科技創新、綠色發展和物流運輸三個因素對我國制造業升級的影響，實證結果表明：科技創新對我國制造業升級影響顯著且呈正向發展；能源消耗對我國制造業升級具有抑制作用，說明能源消耗越多越不利于我國在全球價值鏈地位的提升；物流成本比率對我國制造業升級呈負向作用，說明物流成本比率越低，物流的發展水平越高，越有利于我國制造業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地位提升。

針對上述研究結論，提出下列建議來促進我國制造業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快速升級。在科技創新方面，適當加大科研投入，用于創新技術的研發和高科技人才的培養，同時還要注意科研投入的利用率和創新效率，杜絕資源的浪費；在綠色發展方面，加強能源的利用率，提高生產效率，大力發展循環經濟；在物流成本方面，控制成本，加強對物流運輸、貨物管理和貨物保管方面的管理，提升各個環節的處理水平和處理效率，從而在整體上減少物流成本，使其成為我國制造業發展的強大“后勤保障”，推動我國制造業的快速升級，早日成為“制造強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