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趣事

王運東

日頭落山了，好友李樹才找到我，說：“聽我爹說，過了霜降，黃鼠狼的毛皮就貴重了，現在都下幾場雪了應該更值錢了，咱去河坡逮黃鼠狼回來好換錢，買筆、買本子，你去不？”

我當然滿口答應。于是，我倆帶著木貓（逮黃鼠狼的木箱子）去到南河彎里，把準備好的誘餌裝進木貓里，瞅到一處有出入口的洞口，把木貓放在洞口前就回家了。第二天天不亮我倆就去看有沒有逮住。別說，還真逮住一只，在木貓里正急得往外直竄呢。我倆喜出望外，但一時間又束手無策，用手去捉，一怕跑了，二怕咬手，萬難之際我忽然滿有把握地說：“把棉褲脫下來將木貓填進褲襠里一準跑不了。”李樹才顧不了許多就將自己的棉褲脫下來，我倆分別把兩條褲筒用腰帶扎緊，然后把木貓口對著褲腰筒，拔開堵木貓的門，黃鼠狼一下子鉆了進去，在里面亂撞亂拱起來。我倆忙把棉褲腰抓緊輪流對著黃鼠狼用腳胡亂跺了起來，不多一時黃鼠狼就沒氣了。俗話說逮不住黃鼠狼也落一身尿臊氣，現在逮住了臊氣更重了，把我倆熏得捏著鼻子回到家里，父母們非但沒訓我倆還表揚了一番。

吃過早飯，李樹才只得穿著那條棉褲去上學，那時不像現在有洗換的衣裳，一件衣裳能穿幾個月不下身。一路上臊氣滿天，人人見了都捂著鼻子躲著走。入了班，黃鼠狼的尿臊味沖滿全屋子，熏得同學們都不敢進班，站在教室外亂叫亂嚷嚷，而且有人早報告給老師了。我知道之后拉著李樹才躲到廁所一個角落里迅速行了一個調包計，把我的棉褲脫掉讓李樹才穿上。我呢，穿上他的棉褲躲在校外樹林里觀察班內的動靜。當時全校老師正在開會，過了許久班主任才悻悻地去到班里，看樣子準備狠狠批評李樹才一通。班主任走到門口時，只見李樹才正在做作業，而且也聞不到臊氣，馬上就火了，說有人無事生非，故意戲弄老師。于是大發雷霆一陣子，處罰全班學生抄了半天小楷（寫檢查）。這半天時間我在樹林里偷笑，李樹才趴在課桌上偷笑。

放學后，李樹才一溜小跑到樹林里找我，不論分說就要和我換棉褲，說：“不是你出這鮮點子，老師不留我的客才怪呢！”他又說：“給老師報信的韓小堂被留客了。”我一聽拍手叫好說：“這小子早該挨揍了，好拍馬屁的家火，動不動就給老師打小報告，前天我偷看小說也是他回報給老師，我受處罰站著聽了一堂課！唉呀，糟糕！”我迫不及待地拉住他就跑，說：“先別換棉褲了，快跑回家，我學做好人好事，給鄰居瞎奶奶干活時怕別的小朋友看見偷我的冰凌，把給你準備的一塊，一起放在瞎奶奶被窩里了，瞎奶奶都不知道，保不準現在都化成一灘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