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任伍
【摘要】2020年,中國將實現消除絕對貧困、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偉大目標,進入“后小康時代”,“后小康時代”是開啟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科學技術高度發展、面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新時代,也是一個民生發展的新時代。建立起“黨的領導+政府主導+社會參與+國民響應”的“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的體制機制,是保障“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這一過渡時期”民生發展的四梁八柱,是踐行中國共產黨“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路的體制保障和制度安排。
【關鍵詞】后小康時代? 民生發展? 自身建設
【中圖分類號】F126? ? ? ?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DOI】10.16619/j.cnki.rmltxsqy.2020.14.002
2020年,中國即將實現消除絕對貧困、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偉大目標。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目標之后,總體上還會有10年左右的“后小康”或“更高水平的小康”階段。這個階段不僅和“十四五”時期的經濟社會發展具有高度的銜接性,同時也將對未來的“基本現代化”和“全面現代化”階段起到布陣筑基作用。[1]
“小康”本質上是一個民生概念,全面建成小康,意味著中國的民生從保障、改善開始進入發展階段,絕對貧困得到消除,人民生活更加殷實,獲得感、滿足感、安全感不斷增強。進入了“后小康時代”,即2020年到2035年第二個一百年的第一階段,意味著中國人民的民生發展水平將會有一個新的歷史飛躍。這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實現千年夢想的大事件,是劃時代的變遷,更是中華民族歷史發展上具有關鍵意義的一個偉大轉折。
“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的時代特征
“后小康時代”是一個開啟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時期,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向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過渡時期。整個“后小康時代”,中國經濟實力、科技實力將大幅度躍升,躋身創新型國家前列;人民平等參與、平等發展權利得到充分保障,法治國家、法治政府、法治社會基本建成,各方面制度更加完善,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基本實現;社會文明程度達到新的高度,國家文化軟實力顯著增強,中華文化影響更加廣泛深入;人民生活更為寬裕,中等收入群體比例明顯提高,城鄉區域發展差距和居民生活水平差距顯著縮小,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基本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邁出堅實步伐;現代社會治理格局基本形成,社會充滿活力又和諧有序;生態環境根本好轉,美麗中國目標基本實現。[2]
“后小康時代”是一個“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時期,一批新興經濟體快速成長,中國等發展中國家迅速崛起,并且主動融入并適應了新的全球化進程。長期主導國際秩序和國際規則的美國,奉行“美國優先”的單邊主義、民粹主義和貿易保護主義,依靠經濟和軍事實力,大肆揮舞制裁、關稅大棒,甚至不惜動用武力,不斷“毀約”“退群”和干涉他國內政,對小國、弱國以及“不聽話”的國家進行威脅、訛詐,對多邊機構和多邊條約“合則用,不合則棄”,嚴重沖擊世界秩序和國際多邊體制,全球化遭遇逆流,世界變得越來越不穩定、越來越不安全。
“后小康時代”是一個科學技術突飛猛進的時期,以人工智能、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量子科學、區塊鏈等為代表的新工業革命興起,“智能化”成為科學技術發展的核心和標志。中國抓住信息革命的機會,以自身的科技能力和創新,成為新一輪工業革命的重要參與者甚至引領者,并且邁入世界制造強國行列。
“后小康時代”的這些新特征、新發展和新變化,決定著中國的民生建設進入了優先和快速發展的新時代,甚至可以說“后小康時代”就是“民生發展時代”,是用民生發展統領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和生態建設的時代,是民生水平得到提升、民生內涵得到拓展、民生空間得到擴大、民生質量得到改善的時代,是集中推進民生制度建設、民生體系建設、民生文化建設的時代。這是中國開啟全面建設現代化國家主題轉變的必然邏輯,是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和生態文明建設“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全面推進后自然生成的結晶和成果。因此,“后小康時代”的民生發展呈現出一系列新的特征。
第一,民生發展具有主導性。“后小康時代”的民生發展主導和統領經濟、政治、社會、文化、生態領域的發展目標、價值和標準,[3]真正從實踐層面實現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提出的社會主義生產目的是滿足人民物質文化需要的設想,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的需要。“以人為本”不再只是一句口號,而是一種行動;經濟、政治、社會、文化和生態發展不再是目的,而是實現民生發展的手段和工具。
第二,民生發展具有全面性。“后小康時代”的民生發展涵蓋經濟民生、社會民生、文化民生、生態民生,[4]它們共同構成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廣泛的美好生活需要。這就是說,“后小康時代”的民生發展,不僅要滿足人民群眾的物質文化需要,而且要滿足人民群眾在民主、法治、公平、正義、安全、環境等方面日益增長的福祉需求;不僅要滿足當代人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福祉需要,而且要對后代人的民生福祉需求進行呵護;不僅要保障人民群眾的勞動權益、收入權益和消費權益、提升人民群眾物質生活水平等私域民生,而且要滿足教育、醫療、社會保障、生態環境等公域民生,提升公共服務水平。
第三,民生發展具有均衡性。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突出問題是發展的不平衡不充分,這同時也是民生發展的主要制約因素。因此,“后小康時代”的民生發展就是要實現均衡發展和公平享受,打破城鄉、地域、行業之間的民生福利差別,實現城鄉公共服務一體化,全國范圍內民生福利均等化和全民范圍內的公平化。
第四,民生發展具有法治性。“后小康時代”的民生發展的一個特征,就是通過正式制度和非正式制度建設,形成一套具有中國特色的民生制度安排,包括民生保障法、民生價值、民生文化、民生環境、民生氛圍等,建立民生學,使全社會關心民生問題、懂得民生發展、樹立民生意識。國家用法律的形式,在經濟發展的同時,保障民生的投入,形成政府主導、民眾參與、共建共享的多元民生建設格局,構造“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的強大動力。
“后小康時代”是一個民生發展的新時代,在這個時代中,民生發展成為時代主旋律,民生地位大幅度提高,民生數量大幅度增加,民生厚度大幅度增強,民生廣度大幅度擴展,民生質量大幅度提升,民生發展具有主導性、全面性、均衡性、法治性的新特征,一個朝氣勃勃的民生發展新時代已經到來。
“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面臨的難題
新中國經過70多年的建設和40多年的改革開放,成為世界上第二大經濟體,穩定地解決了十幾億人的溫飽問題,成功地消除了絕對貧困、全面建成了小康社會,民生得到了極大改善,獲得感、滿足感、安全感大幅度提高。盡管“后小康時代”中國的經濟總量超過美國成為世界第一是大概率事件,但中國長期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國情沒有變,仍然是世界上最大發展中國家的國際地位沒有變,[5]人均GDP與美國等發達國家相比至少落后30年。因此,“后小康時代”中國的民生發展仍然面臨著諸多難題。
首先,民生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矛盾突出。中國是一個有14億多人口的大國,地域廣大,資源稟賦、生態環境、人文文化、區位條件各不相同,城鄉之間、區域之間、行業之間發展不平衡不充分非常突出,導致經濟社會發展程度參差不齊,民生投入差距懸殊。為了矯正這種不平衡不充分的狀況,國家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來彌合差距,只有通過經濟發展的方式來克服矛盾。因此,經濟發展和民生改善之間矛盾在較長時期內仍然是制約民生發展的關鍵要素。
其次,民生短板成為制約“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的主要因素。這些民生短板一是表現為收入差距懸殊。改革開放以后實施的“讓一部分人和地區先富起來”的戰略,對于打破長期以來低效率的“大鍋飯”分配體制、激發各種要素的積極性、提升資源配置效率,發揮了巨大的正向作用,但同時也帶來了城鄉、地區和社會成員之間收入差距不斷擴大的負效應,引發了一系列的社會矛盾,造成衡量收入分配差距的基尼系數長期高企,使得老少邊窮地區的農民以及眾多的弱勢群體的民生比較艱難,效率和公平二者關系失衡,從而引發了社會矛盾和沖突。二是青年人的就業成為另一個民生短板。就業是民生之本,中國人口眾多,每年新增一千多萬就業人口,其中包括800多萬大學畢業生,解決新增就業人口的就業問題成為民生焦點。特別是很多農村家庭,全家辛辛苦苦供養孩子上大學,希望孩子畢業后能夠有一個穩定的工作崗位,解決家庭民生負擔。但由于產業升級換代,勞動力市場分割出“藍領”就業市場和“白領”就業市場,產業發展崗位無法承載“白領”的增長,造成無法就業者的民生發展緩慢。三是相對貧困治理成為民生發展的難點。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消除了絕對貧困,相對貧困治理成為“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的一個短板。相對貧困治理比絕對貧困治理難度更大,它不像絕對貧困那樣集中在自然資源貧乏、生態環境脆弱、生存條件惡劣、基礎設施落后、產業發展滯后的農村地區,而是散布在城鄉各地,識別和治理起來更具艱巨性。四是人口老齡化成為民生發展的痛點。“后小康時代”中國60歲以上的老年人將超過3億,老齡化程度將達到20%以上,人口結構上的這種變化,龐大的養老規模,民生投入到“老有所養”“病有所醫”上的資金數額巨大,建設廣覆蓋的民生保障安全網,同時又要防止超前福利的快速增長成為經濟增長的沉重負擔,處理好養老保障水平剛性增長與經濟發展周期波動的矛盾,成為中國在“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需要應對的重要挑戰。
最后,民生發展面臨的國內外環境更加復雜多變。“后小康時代”中國面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世界經濟下行風險加劇,不穩定不確定因素顯著增多,特別是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發生后,全球陷入嚴峻復雜的國際疫情和世界經濟形勢,中國要做好較長時間應對外部環境變化的思想準備和工作準備,經濟發展面臨的困難加大,[6]民生發展面臨的變數增加,從而使得民生發展更加困難。
“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的體制設計
“后小康時代”作為“民生發展時代”,民生發展就具有特定的體制需求。這種對體制的需求指向,集中體現在“社會公平”上。相對于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前的經濟發展時代的經濟增長最大化的體制需求和制度安排,“后小康時代”的體制需求和制度安排,則是資源約束條件下的民生發展最大化。因此,“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的體制設計需要遵循的理念是“以人民為中心”,所要達成的目標,是解放和發展民生,最大限度地推進民生發展,建設一個真正溫暖、文明而有人性關懷的民生社會,實現民生福利最大化。“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體制設計的原則包括:
一是社會理性原則。相對于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前的經濟發展時代遵循的基于“經濟人”“看不見的手”“GDP至上”經濟理性原則,“后小康時代”的民生發展則是由社會良知而非經濟理性來驅動;體制設計的邏輯起點是把行為主體作為“社會人”“道德人”“生態人”“情感人”而非“經濟人”來對待;體制設計的落腳點,是圍繞調動人的社會關注、社會參與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實現人的全面發展,而非以單純的經濟發展作為歸宿。
二是以人為本原則。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以前的經濟發展時代,民生發展基本上遵循的是物本原則,即經濟發展是硬道理,以做大蛋糕、增長GDP、增加物質財富為第一目標,包括引入市場競爭機制、引進外資、擴大國際市場、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等一切舉措,都是為了使經濟增長成果最大化,從而忽視了人的需要,造成資本等物的要素侵蝕了人的要素,利潤、地租等收入占國民收入的比例越來越大,而勞動收入、工資報酬占國民收入的比例呈現萎縮現象,生產性的基礎設施一派繁榮,而教育、醫療、社會保險等人文部門的發展則停滯不前。“后小康時代”的民生發展的體制設計,則要建筑在制度的人本價值基礎上,以人本為出發點,物本為人本服務,將人本公平的要素注入民生發展的體制設計中,構建起有利于人的全面發展的民生發展體制機制,真正使經濟發展的成果為人民共享。一個有溫度、有情懷、以人為本的政府,對待強者的態度決定了這個政府的上限,而對待弱勢群體的態度則決定了它的底線。“后小康時代”中國雖然還達不到世界最富,但堅持以人為本的民生發展原則,一定能夠給底層人民、弱勢群體一種向上生長的力量和希望。
三是公平公正原則。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以前的經濟發展時代,體制機制設計主要圍繞經濟發展的效率展開,構建的是有利于資源優化配置的市場經濟體制機制,以及與之相關的宏觀政策體系。“后小康時代”的民生發展,主要取決于社會體制的制度安排,因此,民生發展的體制設計則主要圍繞社會領域展開,包括收入分配體制、戶籍制度、反壟斷制度、社會保障制度等。收入分配體制直接關系到公平公正,決定著民生發展的強度;戶籍制度和反壟斷制度關系著一個人身份認同是否被歧視和人為地分為“三六九等”,是公平公正的前提,決定著民生發展的廣度;社會保障制度關系到人們的預期,是一道防火墻,決定著民生發展的厚度。
四是民生發展最大化原則。隨著科學技術的高度發展,智能化、機器人、大數據、互聯網、區塊鏈等現代科學技術為經濟發展插上騰飛的翅膀,物質財富的創造為“后小康時代”的民生發展提供了堅實的基礎,評價社會發展水平的標準不再僅僅是經濟增長數量及其速度,國民福利、預期壽命、義務教育年限、民生發展水平、社會公平程度、民眾幸福指數等,成為衡量這個社會的關鍵指標,也成為民生發展體制設計的重要內容。
基于上述原則,“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按照其內在的邏輯,構建起一個整體設計,系統推進,協調發展的內生型民生發展的體制機制。具體來說,黨的領導是根本,政府主導是保障,社會參與是基礎,國民響應是主體,形成共建共享的內生型民生發展模式。
黨的領導是根本。黨對“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的領導主要體現在“頂層設計”上,這是因為民生發展作為“后小康時代”的主題,是一個復雜的系統工程,涉及范圍廣,要求程度高,集成強度大,需要做好精密的頂層設計,才能保證方向正確、目標不變、步調不亂、少走彎路,最終達到理想的彼岸。而要完成這一歷史使命,只有中國共產黨才能擔當得起、完成得了這一偉大任務。
中國共產黨擔當起“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的頂層設計,也是由黨的性質和黨的初心、使命所決定的。“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是“以人民為中心”價值觀的集中體現,民生發展水平是衡量中國共產黨作為執政黨的執政能力、治國理政水平的基本標準。中國共產黨長期執政的基礎是民生發展,執政的能力主要是民生發展的能力,執政的成效也主要反映在民生發展水平上。因此,民生發展能力不僅是衡量中國共產黨執政能力的根本標準,同樣還是中國共產黨執政能力建設乃至黨的自身建設的重點和價值追求。民生發展了,人民的獲得感、滿足感、安全感增強了,就能贏得黨心、民心,中國共產黨才能永遠立于不敗之地。
政府主導是保障。“后小康時代”政府從經濟發展型轉化為民生服務型,成為公共服務型特別是民生服務型政府,主要職能不再是直接從事生產,而是運用成熟的宏觀調控體系,發揮充足的宏觀政策空間,出臺有利于民生發展的公共政策、提供和完善民生發展的公共服務,抵御經濟下行風險,創造穩定的民生發展環境。政府雖然也從宏觀上管理經濟,但這種對經濟的管理最終是為民生發展服務的,是實現民生發展的基礎和手段。政府的主要目標是民生發展目標,是多謀民生之利、多解民生之憂,在發展中補齊民生短板、促進社會公平正義,[7]實現幼有優育、學有優教、勞有優得、病有良醫、老有善養、住有所居、弱有所扶,提升人民的預期壽命、健康水平和幸福指數。政府的支出重點從經濟發展轉向民生發展,加大教育、科技、文化、醫療和社會保障等公共服務。
社會參與是基礎。“后小康時代”的民生發展,本質上是一次社會重建,涉及面廣,需要動員全社會力量,發揮包括工會、婦聯、共青團、紅十字會、志愿者、慈善公益組織、民間環保組織、海外華僑等眾多的人民團體、社會組織的作用,激發他們發展民生的積極性。代表不同群體利益的群團組織,及時反映本群體的民生需求,傳遞本群體成員的民生意愿,促進群體溝通,化解民生矛盾;慈善公益組織可以通過自身的作為,彌補收入分配制度的缺陷,縮小收入分配差距,實現民生公平;環境保護等非政府組織,可以更好地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生態環境方面的民生需求;志愿者、紅十字會等,可以參與服務弱勢群體的民生方面的需求。社會參與,有利于更好地建立健全民生利益平衡機制、社會群體民生利益訴求表達機制、民生利益矛盾化解機制、民生利益協調機制和補償機制等,實現民生利益最大化。
國民響應是主體。民生建設和發展具有公共性和廣泛性,構建“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的內生型體制機制,全體國民既是民生發展的主體,又是民生福利的受體,只有得到全體國民的熱烈響應,民生發展體制機制才有效率,民生福利才有歸宿,民生發展的社會信任體系、社會扶持體系、社會救助體系、社會保障體系才具有廣泛的社會基礎,才能暢通社會成員的流動渠道,消除民生的代際障礙,為社會底層民眾提供上行的機會,共建共享的民生發展體制機制才能得以建立和完善。
建立起“黨的領導+政府主導+社會參與+國民響應”的“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的體制機制,是保障“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這一過渡時期”民生發展的四梁八柱,是踐行中國共產黨“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路的體制保障和制度安排。一旦這一體制設計得到完整、科學的實施,人民的獲得感、滿足感和安全感就會提升到一個新的階段,中國共產黨的長期執政基礎就會更加堅實。
“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的路徑選擇
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為“兩個一百年”的奮斗目標規劃出了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戰略路徑,現在第一個百年消除絕對貧困、“全面建成小康社會”這一“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關鍵一步”已經取得決定性勝利,目標已經實現,中國進入“后小康時代”。“后小康時代”作為民生發展的新時代,是民生發展與社會主義基本實現現代化的進程同步推進的時代,站在歷史發展的高度,從戰略上來謀劃和選擇一條合適的民生發展路徑,為第二個一百年第一階段“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目標的實現提供堅實保證,意義重大。
第一,以“改革”和“創新”作為實現民生發展目標的驅動力。“改革”和“創新”不但是“后小康時代”經濟發展的驅動力和動力源,同樣也是民生發展的驅動力和動力源。“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仍然面臨著很多不可控因素和風險,改革仍然是獲取動力的不二法門。只有通過“遇萬難還須放膽,破困局要用智慧”“磨好斧子劈開柴”的改革,搬開絆腳石,挺過爬坡期,消除腸梗阻,打通最后一公里,發掘體制、機制中的“經濟潛能與韌性”,釋放民生發展的內生動力源,獲取心系民生、為民解憂的民生改革紅利。
創新就是改革,改革也是創新,改革和創新雙輪驅動,成為“后小康時代”民生加速發展的力量源泉。“后小康時代”需要樹立強烈的創新自信,充分凝聚人才,發揮創新在民生發展中的統領作用,構建以企業為主體、市場為導向、產學研相結合的技術創新體系,提升0~1的原始創新能力,搶占科技發展制高點,提高科技進步貢獻率、全要素生產率,促進主要產業進入全球價值鏈中高端,[8]勇于占據國際競爭的制高點,打造民生發展的核心競爭力,為民生發展奠定堅實的物質基礎。
第二,以“新發展”理念作為“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的統領。“后小康”是更高水平的“小康”,“后小康時代”的民生是更高質量的民生,只有踐行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新發展理念來統領民生發展全局,管民生發展的根本和長遠,以更宏大的戰略、更寬廣的視野、更科學的路徑,開辟“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新境界,為“基本建成現代化”這一目標布陣筑基。
堅持新發展理念為統領,就要將新發展理念貫徹到“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的各個環節,以新發展理念統領教育、醫療、就業、社會保障、住房、生態、安全等各個領域,發展新業態、新零售、新消費、新基建、新金融、新制造、新技術、新能源、新工藝、新材料、新設備、新產品,為廣大人民群眾創造出更高獲得感、滿足感、安全感的綠色民生。
第三,以實體經濟發展作為“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的基礎。實體經濟的發展是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美好生活需要的根本,沒有實體經濟的發展,民生發展就成為無源之水、無本之木,一遇水旱天災以及諸如SARS、新冠肺炎疫情這樣的公共衛生事件,人民的柴米油鹽、吃穿住用等基本民生就會受到影響,就業機會就會減少,社會就會出現不穩定。因此,“后小康時代”需要大力發展現代服務業,豐富人民的民生需要,但絕不能脫實就虛。要加強農業的基礎地位,把糧食、禽蛋肉等農產品緊緊地掌握在自己手中,生產出優質的農產品滿足人民群眾的民生需要;要充分運用現代科技,發展高端制造業,滿足人民群眾民生發展的高端需求;要將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與人民民生發展的實體經濟深度融合,發展分享經濟,化解經濟發展中泡沫,避免人民群眾的民生發展出現大起大落的震蕩。
第四,以高質量的鄉村振興戰略和新型城鎮化戰略實施作為“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的手段。“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的最優路徑就是順應城鄉與區域發展規律,因勢利導,積極穩妥、扎實有序推進鄉村振興戰略和新型城鎮化戰略,以這兩大戰略為抓手,全面提升城鄉居民的民生發展水平。
首先,要確立以鄉村振興戰略和新型城鎮化戰略的民生為本理念,改變傳統的著眼于基礎設施的物本觀念為人的滿足感、獲得感、安全感的人本觀念。14億多人口,在“后小康時代”將有八九億人生活在城市,五六億人生活在鄉村,不管是生活在城里還是鄉里,民生水平不僅僅只看通沒通高鐵、有沒有高樓,更要看老百姓臉上有沒有笑容,感受老百姓內心里的滿足感。其次,鄉村振興戰略和新型城鎮化戰略的實施過程要體現以民生為中心,從強調鄉村和城市單一功能的轉型突破,提升為民生整體系統推進轉型,向低碳、綠色、智慧、生態宜居的民生方向發展,構建生產、生活和生態和諧,綠色發展、協調發展和智慧、質量、集約、共享主導的鄉村、城鎮空間新秩序。最后,以民生發展為標準來評價鄉村振興戰略和新型城鎮化戰略實施的效果,以天是否更藍、山是否更綠、水是否更清、生態環境是否更美好、社會秩序是否更安全更和諧、城鄉居民的民生獲得感、滿足感和安全感是否更高作為評價因子,真正將民生發展貫穿于鄉村振興和新型城鎮化兩大戰略的實施之中。
第五,以抓好民生重點、補齊民生短板、強化民生弱項作為“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的中心。“后小康時代”的民生發展是高質量的發展,在防范、化解金融、生物、糧食、國家安全等可能威脅經濟社會穩定、守住不發生系統性風險的基礎上,抓住防止絕對貧困返貧、相對貧困治理這一民生發展的重點,下“繡花”苦功,摸清相對貧困產生之根、號準相對貧困生成之脈、開好相對貧困脫貧之方,定向瞄準好那些“貧中之貧、困中之困”的深度貧困地區貧困者脫貧后的發展動態和趨勢,堅持扶心、扶志、扶智、扶技多管齊下,培育民生發展的內生動力,防止返貧現象的發生和蔓延。
“后小康時代”的民生短板是發展不平衡不充分。補齊民生短板,就是要縮小城鄉之間、區域之間、行業之間的收入分配差距,實現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一體化;提升城鄉居民就業、教育、醫療、居住、養老和社會保障方面的普惠性和優質性;加強民主、法治、公平、正義、安全、環境等精神層面的民生建設。補齊上述短板,“后小康時代”的民生發展就會質量更好、效率更高、更加公平、更可持續。
“后小康時代”的民生弱項是民生發展的投入強度和效率不高、可持續發展的制度性不強、支撐民生發展的科技、產業和社會氛圍尚未建立。因此,“后小康時代”需要大幅度提高民生發展的資源投入,確保民生發展投入等于甚至高于經濟增長速度;大力提升民生發展投入的效率,將有限投入到廣大人民群眾最急需、最能表現人民群眾獲得感、滿足感和安全感的民生領域;大力支持事關民生發展全局的共性關鍵技術、前沿引領技術、現代工程技術、顛覆性技術研究和產業發展,順應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努力縮小收入分配差距,創造更多就業機會,營造更好創業環境,加快健全再分配調節機制,明顯增加低收入者收入,擴大中等收入群體并穩步提高收入水平,強化環境治理和生態保護,加快形成橄欖型社會結構。
第六,把握世界大勢,進一步擴大開放是“后小康時代”民生發展的拓展。世界正面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中國作為世界上最大的發展中國家,提升“后小康時代”的對外開放水平,既可以在民生發展方面互通有無,交流民生發展經驗,將世界各地優質的民生產品引進到國內,以滿足國內居民多樣化的民生需求,也將中國優質的民生產品輸出到世界各地,實現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同時又可以按照比較優勢和資源稟賦理論,拓展民生發展空間,優化民生資源配置效率,提升各國人民的價值剩余和福利水平,實現中國人民的民生福祉最大化。因此,“后小康時代”必須準確地把握世界發展大勢,化各種危機為民生發展機遇,統籌與利用國內和國際兩種資源,推進“一帶一路”倡議的實施,全方位展現大國崛起的氣度、責任和價值追求,有機地將世界上各個國家、各個民族獨特的資源優勢和文化魅力,轉化為我國民生發展的要素,豐富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內涵,促進民生發展要素有序自由流動、民生資源高效配置和市場深度融合,構建起一個能夠超越意識形態、被各國人民普遍認同的民生發展規則,共同打造開放、包容、均衡、普惠的民生發展框架,全面提升中國參與全球民生發展治理的能力和話語權,將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理念踐行到民生發展之中,走出一條協同發展、互利共贏、惠澤世界的具有中國特色的新型民生發展之路。
(本文系國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標項目“中國共產黨百年民生思想發展史”階段性成果,項目批準號:18ZDA012)
注釋·
[1][8]李程驊:《以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目標引領經濟發展新常態》,《南京社會科學》,2015年第12期。
[2][5][7]習近平:《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人民日報》,2017年10月28日。
[3][4]趙凌云:《民生發展時代的改革邏輯與改革框架》,《甘肅理論學刊》,2011年第1期。
[6]《習近平:做好較長時間應對外部環境變化的思想準備和工作準備》,光明網,2020年4月9日,http://politics.gmw.cn/2020-04/09/content_33726710.htm。
責 編/肖晗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