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了

我曾在北京懷柔箭扣長城上堅守5天,終于拍到了長城云海;我曾在-28 攝氏度的嘉峪關懸壁長城拍攝到『愛心』云朵的出現;也曾在密云臥虎山長城踩點,渾身上下,被野山棗樹扎了40多個刺……五年間,我走過遼寧、河北、天津、北京、山西、陜西、寧夏、內蒙、甘肅、新疆,拍攝下秦、魏、漢、金、明長城等30 萬張照片,探訪行程總計約10萬公里。走上長城,我就再沒有『休息』這兩個字,或借助險峻的地貌凸顯長城之體態,或通過精微的細節呈現長城之生命,或憑借多樣的視角表達長城之象征……每一次登上長城,總有不一樣的美在等待我。
夏季的天空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我攀上古北口長城,乳狀積云在頭頂翻滾,氣溫驟降,風攜著土腥味撲面而來。極端的天氣是拍攝長城的絕佳時機,尤其是像古北口這樣沒有在近代被修過、非常具有滄桑感的古長城,作為歷來的兵家必爭之地,近代以前大大小小的爭奪戰在此幾乎很少停息。我扛著器材走過殘破的城墻,不經意看到的彈孔讓人仿佛穿越回那戰火紛飛的年代。忽然,一道白光“唰”地從眼前閃過,隨即是“咣”的一聲巨響,距我20米處有塊舊城磚飛落下來。當時我完全懵了,大腦一片空白,雙耳鳴響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緩過來——這時我意識到,自己剛才差點就被雷電擊中……
5年間在長城的行走拍攝中,經常會遇到這樣突如其來的天氣變化,更不用說風霜雨雪,還有雞蛋大小的、輕易就能打穿雨傘的冰雹——有幾次下雹子時,我身處曠野無處遮蔽,后腦勺被冰雹砸起了幾個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