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里的那段“椿光”

衛晨陽

春天，門前香椿樹的枝丫上悄然冒出的嫩芽，在陽光、細雨的呵護下慢慢長大，長成中間嫩綠邊緣暗紅的葉子。葉子油光發亮，生機勃勃。

記憶里，香椿樹下的時光是活潑的。

“哎，嬸子，家里人想吃點香椿葉，我來弄點。”隔壁的大哥拿著一頭裝了長鉤的木桿，笑嘻嘻地說道。

“用不用幫忙啊，孩子？”母親喊道。

“不用不用！”話音未落，他已到了香椿樹下。

我一路小跑到門口，看著他摘香椿葉。他用長鉤精準地掛住一根擠滿嫩葉的樹枝，雙手用力，猛地轉動木桿，只聽“啪”的一聲，一簇香椿葉落在了地上。他爽朗地笑著，似乎在說：“看我牛吧！”我笑著，將那一簇香椿葉撿起，以防誰無意間踩到。

“啪——啪——啪——”

大哥采香椿葉的動作很熟練，一簇簇香椿葉從枝頭墜落。陽光照在香椿樹密密匝匝的葉子上，為它們蒙上了一層亮晶晶的光。那綠啊，愈發顯得嫩了。

他收起長鉤，我把滿懷的香椿葉交給他。他右手抱著香椿葉，左手拍著我的肩膀說：“真機靈！等會兒香椿炒雞蛋做好了來家里吃啊。”“嗯。”我點點頭，嘴角露出開心的微笑。

記憶里，香椿樹下的時光是熱鬧的。

當香椿樹撐開綠傘，灑下一片濃蔭，香椿樹下便是歡樂的海洋。午后，撐一張方桌，擺幾只小凳，三四個男子圍著方桌打撲克，輕松愜意。那幾只小凳上，坐著繡十字繡的婦女，銀針閃動，繡出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她們一邊繡著，一邊聊家常，偶爾有人因繡錯，發出幾聲“嘖嘖”的嘆息聲，引起眾人的一陣歡笑。還有幾把靠背椅，是為奶奶們準備的，她們坐在一起聊著久遠的往事，皺紋里盛滿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