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靜(副教授) 劉青雨
(華北電力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北京102206)
近年來,獐子島“扇貝劫”、北大荒“虛假合同”、長生生物“問題疫苗”、康美藥業“行賄丑聞”等一系列問題的曝光,引發了人們對上市公司內部社會責任管理缺失的思考。上市公司對外披露有關環境保護、安全生產、雇員關系等非財務信息,鞏固與利益相關者的信息橋梁,可以彌補財務信息無法充分反映公司潛在不足的缺陷。目前,有關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動因分析、影響因素分析以及經濟效果分析三大領域。
在動因分析中,大部分研究從新制度理論角度出發,探究制度變遷對行業及個體企業經濟行為的影響。2005年,國家發改委制定了國內第一部綜合性《中國企業社會責任標準》,為企業履行社會責任指明了方向。2006年,深交所發布《上市公司社會責任指引》,明確規定上市公司需對國家和社會的全面發展、自然環境和資源等利益相關方承擔相關責任。2008年,國務院國資委發布《關于中央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指導意見》,督促中央企業提高社會責任意識,積極履行社會責任,成為行業表率;同年,上交所發布《上海證券交易所上市公司環境信息披露指引》。從合法合規的角度來看,我國社會責任信息披露制度給上市公司帶來了制度壓力,迫使上市公司及時披露相關社會責任報告。此外,從模仿性角度來看,DiMaggio和Powell(1983)認為理性經濟人在開展組織變革時,容易產生同質化行為,具體有三條實現路徑:強制、模仿和規范。沈洪濤和蘇亮德(2012)從決策者認知和制度化角度發現我國企業信息披露存在同形性和模仿行為。可知,上市公司披露社會責任信息行為具有模仿性和趨同性。
關于社會責任信息披露影響因素的研究,主要是在公司內外部環境的協同作用下進行的。從內部治理維度看,已有研究發現公司特征、高管特征、公司治理等因素對社會責任信息披露具有重要影響。沈洪濤(2007)研究發現上市公司的規模和盈利能力對社會責任信息披露具有正面促進作用。Haniffa和Cooke(2005)通過對高管和股東進行研究,發現二者均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存在顯著關系。從外部治理維度看,陶瑩和董大勇(2013)認為法律制度環境能夠對提高社會責任信息披露水平產生積極影響。湯曉建(2016)發現弱勢制度環境會抑制社會責任信息披露水平的提高,不同法系的法律環境差異顯著影響著社會責任信息披露水平的提高。
在經濟效果分析中,Waddock和Graves(1997)發現社會責任信息披露促進了企業財務績效的增長。權小鋒和肖紅軍(2016)的研究表明,在我國資本市場中,非財務信息披露會對管理層的會計政策選擇以及資本市場產生極端影響。陳承等(2019)發現社會責任治理信息披露會對企業財務績效產生負向影響并且影響程度會隨著制度環境的提升而減弱;而產生正向影響時,影響程度在制度環境較好的情境下會減弱。
2008年《企業內部控制基本規范》和2010年《企業內部控制配套指引》的印發,標志著我國企業內部控制規范體系基本建成,到目前為止,大部分上市公司在披露年報的同時都會披露內部控制報告。作為公司內部治理的重要手段之一,內部控制可以促進公司行為規范化,承擔著防御公司內部風險的角色。張子文等(2017)研究發現,良好的內部控制和合理的公司治理安排對會計信息披露質量具有促進作用。媒體作為公司外部治理的重要手段之一,早已擺脫作為傳統媒介工具傳播信息的單一功能。Dyck和Zingales(2005)率先將媒體監督運用到公司研究領域。國內學者張建勇等(2014)和吳芃等(2019)認為,媒體報道對上市公司的投資效率和財務舞弊行為具有顯著影響。內部控制和媒體報道分別從內外部對公司治理產生影響,在“強制披露”時代背景下,為了增強與利益相關者之間的信息溝通,上市公司應合法披露公司治理相關事宜,并以社會責任報告的形式予以公布。本文的創新點是從實證角度研究內部控制、媒體報道和社會責任信息披露三者之間的作用機制,同時進一步探究不同媒體報道情緒在上市公司履行社會責任中的作用機理,從而為上市公司和相關機構提高非財務信息披露質量提供政策建議。
Willis和Lightle(2000)發現提供內部控制報告有利于提升公司價值,并且高質量的內部控制報告還會提升公司股價,伴隨著股價的提升,公司價值也會不斷增值,從而吸引更多投資者的目光。大部分投資者在做出投資決策前都會參考上市公司相關公開信息,而社會責任報告作為公開報告中非財務報告的重要組成部分,除了可以披露上市公司相關財務狀況,還能提供有關環境保護、安全生產、員工管理和供應商關系等非財務信息,有利于外部投資者更加全面地了解上市公司的狀況。同時,內部控制質量還會影響高管行為,間接影響公司的經營決策。池國華等(2019)認為內部控制可以通過剛性和柔性治理機制壓制高管私欲,通過提高內部控制質量約束高管行為,有利于公司管理者制定更加科學合理的經營戰略,對外披露更加優質的社會責任報告。從利益相關者理論角度而言,內部控制作為公司治理的重要管理手段之一,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緩解由于公司治理結構失衡所帶來的沖突,同時彌補社會責任缺失所帶來的一系列問題。因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1:內部控制對社會責任信息披露具有正向促進作用。
上市公司社會責任信息披露不僅會受到內部治理影響,還會受到外部環境約束。Dyck和Zingales(2002)發現媒體從傳統功能、個人聲譽以及管理者形象三方面對公司治理產生影響。根據壓力理論,在外部壓力作用下,公司會合理改善信息披露質量,作為常見的外部壓力之一,媒體壓力通過市場傳遞資本信號,可以對公司形成一定的約束力。在信號傳遞理論中,公司為防止市場出現逆向選擇行為,在面對內外部信息傳遞不對稱時,往往會通過一定的方式向信息獲取劣勢方(例如相關投資者)披露更多信息。田高良等(2016)認為媒體報道發揮的信息效應主要是從股價收益、信息不對稱以及資本定價三個方面呈現的。Tetlock(2007)發現媒體作為資本市場的新型傳播途徑,在提高市場信息傳遞效率上發揮著巨大作用。市場信息傳遞效率的提高將會直接影響到利益相關者未來的經濟決策。另外,從聲譽機制理論角度來看,媒體負面報道會對公司形象造成不利影響,而公司聲譽作為一種商譽,還會給公司帶來價值下降和高管聲譽下跌等一系列打擊。為了改善并維持良好聲譽,公司高管不得不減少機會主義行為并且規范管理流程,緩解由于公司治理失衡帶來的沖突,進一步彌補社會責任缺失。為了區別不同媒體報道類型對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的作用,本文還按照情緒進行分類,將媒體報道劃分為正面報道和負面報道。綜上,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2:媒體報道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水平正相關。
H2a:正面媒體報道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水平正相關。
H2b:負面媒體報道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水平正相關。
不同制度機制影響著公司治理效果,在內部制度機制中,內部控制可以直接參與公司治理,在外部制度機制中,媒體報道間接參與公司治理,為公司提供信息傳遞和監督功能。Bushee等(2010)發現媒體報道作為外部治理工具,在公司披露盈余信息時可以降低信息不對稱性,并以此推斷媒體在資本市場中具有充當信息中介的作用。李百興等(2018)認為,媒體監督對污染性企業社會責任的履行具有積極作用,媒體對企業的關注程度越高,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效果越好。面對復雜多變的資本市場,內部控制和媒體報道逐漸成為公司治理手段,許瑜等(2017)發現媒體關注與內部控制具有關聯性,二者相輔相成,形成優勢互補,不斷提升社會責任履行水平,提高公司治理效率。因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3:在媒體報道下,內部控制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正相關。
H3a:在正面媒體報道下,內部控制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正相關。
H3b:在負面媒體報道下,內部控制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正相關。
本文選取2012—2018年滬深兩市所有A股上市公司作為初始樣本,并按照以下標準進行篩選:(1)剔除金融行業、保險行業公司。(2)剔除ST、*ST公司。(3)剔除研究期間數據缺失的公司。(4)考慮到變量選取年份,剔除2012年成立的公司。(5)媒體報道數據方面,剔除股票評價和推薦類報道。最終獲取466家公司共2 330個觀測值。
文中數據獲取途徑如下:(1)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的原始資料來源于第三方評級機構潤靈環球責任評級(RKS)2014—2018年A股上市公司社會責任報告評級數據庫,一般來說當年會對上一年的社會責任履行情況進行評分,所以2014—2018年的評分對應的是2013—2017年的評分。(2)內部控制數據采用的是迪博數據庫公布的中國上市公司內部控制指數。(3)媒體報道數據主要是從中國知網《中國重要報紙全文數據庫》以及百度檢索手工搜集紙質媒體報道數據,并結合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相關內容,從經濟、環境以及人力資源角度出發,選擇《經濟日報》《上海證券報》《證券時報》《中國證券報》《中國環境報》《中國組織人事報》《經濟參考報》《經濟觀察報》《21世紀經濟報道》和《中國經營報》十家紙質媒體作為數據搜集對象。為了進一步探究媒體報道帶有的正、負面情緒對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的影響,本文將媒體報道劃分為正面報道和負面報道,通過人工閱讀標題和內容的方式進行判斷,含有表揚、支持、積極的語句或語氣的新聞判斷為正面報道,含有批評、否定、質疑的語句或語氣的新聞判斷為負面報道。(4)其他財務數據均從國泰安數據庫(CSMAR)搜集獲得。為了避免自變量、控制變量以及因變量之間的內生性問題,除了因變量社會責任信息披露選取的是滯后一期2013—2017年數據,其他變量均選取有效觀察期2012—2016年數據。實證檢驗由計量統計軟件Stata 15.0完成,另外,為了消除極端值的影響,本文對所有連續變量進行上下1%的Winsorise縮尾處理。
1.因變量:社會責任信息披露(Csr)。該變量數據主要以第三方評級機構潤靈環球每年披露的上市公司社會責任信息評價得分為準,評分標準分為整體性、內容性、技術性和行業性四大零級指標,每一類指標下分別設置一級指標和二級指標。通過結構化專家打分,滿分為100分,其中整體性評分權重占30%,滿分30分;內容性評分權重占45%,滿分45分;技術性評分權重占15%,滿分15分;行業性評分權重占10%,滿分10分(綜合業和其他制造業除外,因為二者無行業性評價指標)。
2.自變量。本文將內部控制(Con)和媒體報道(Media)作為自變量,其中媒體報道進一步劃分為正面報道(Pmedia)和負面報道(Nmedia)。內部控制變量數據使用迪博·中國上市公司內部控制指數。媒體報道主要是指上市公司受到媒體的關注程度,主要以年度報道總次數進行衡量,按照對“(1+媒體報道總數)”取自然對數的方式計算得出。同理,對正面報道和負面報道也按照“(1+正面/負面報道總數)”取自然對數的方式獲得。
3.控制變量。借鑒有關社會責任信息披露影響因素的文獻,本文選取股權集中度(First)、資產負債率(Lev)、公司規模(Size)、產權性質(Soe)和獨立董事(Ind)作為控制變量。變量的名稱、符號和解釋如表1所示。
本文構建了三個實證模型,用以檢驗內部控制、媒體報道和社會責任信息披露之間的關系,以及驗證正面媒體報道和負面媒體報道對內部控制和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的調節作用。參考李志斌等(2017)和陶瑩等(2013)的研究,建立模型(1)、模型(2)和模型(3),分別檢驗三個母假設及子假設。另外,考慮到內部控制和媒體報道對公司治理影響效果存在滯后性,模型均選取滯后一期的數據。

表1 變量定義和解釋

下頁表2列示了全樣本的描述性統計結果。從因變量和自變量角度來看,社會責任信息披露(Csr)的最低得分為17.347,最高得分為89.003,中位得分為40.238,平均數為42.792,這四項數據說明目前我國上市公司的社會責任信息披露水平參差不齊,而且質量偏低。內部控制(Con)的最低分為0,最高分為985.6,說明部分上市公司在個別年份存在重要內部控制缺陷,同時也有內部控制非常謹慎的公司,中位數和均值集中在685附近,這反映了我國大部分上市公司的內部控制處于市場中上水平。綜合觀察媒體報道(Media)和媒體報道情緒(Pmedia和Nmedia)數據,可以發現不同上市公司之間受到媒體關注的差異較大,存在個別上市公司不受媒體關注的情況,目前媒體報道情緒以正面報道為主。從控制變量角度來看,股權集中度(First)的均值為0.385,說明大部分上市公司不存在一股獨大的情況,同時,股權集中度的最小值是0.034,最大值是0.894,說明上市公司股權集中度多元化。資產負債率(Lev)的均值和中位數集中在0.5左右,屬于合理范圍,最小值是0.034,最大值是1.352,說明我國上市公司償債能力兩極分化,個別公司已經資不抵債。公司規模(Size)的均值和中位數差異不大,屬于合理范圍。產權性質(Soe)的平均數為0.655,說明全樣本中相比于非國有企業,國有企業占比更高。獨立董事占比(Ind)的最小值為0.182,最大值為0.8,可知上市公司獨立董事占比各不相同,平均值和中位數集中在0.37附近,說明大部分上市公司獨立董事占比集中在相對合理的水平。

表2 描述性統計結果
表3列示了各個變量之間相關性檢驗的結果,可以看出,社會責任信息披露(Csr)與內部控制(Con)和媒體報道(Media)呈顯著正相關關系,初步檢驗了假設1和假設2,即內部控制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水平顯著正相關,媒體報道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水平顯著正相關,同時,股權集中度(First)、資產負債率(Lev)、公司規模(Size)、產權性質(Soe)和獨立董事(Ind)分別在1%、5%水平上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正相關。另外,所有變量的相關系數均未超過60%,這說明樣本的判別性較高,沒有出現極端多重共線性問題。為了進一步檢查變量之間是否存在多重共線性,本文使用方差膨脹因子法(VIF)進行變量檢驗,平均方差膨脹因子是1.28,說明變量之間不存在嚴重的共線性問題。

表3 Pearson相關系數
1.內部控制對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的影響。如表4模型1所示,內部控制與第二年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的回歸系數為0.006,并且達到了5%的顯著水平,驗證了假設1,說明內部控制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存在顯著正相關關系,換言之,上市公司內部控制管理越嚴格,社會責任信息披露質量越高,同時,該回歸結果也證明了內部控制具有公司治理功能。在控制變量中,資產負債率和經營現金流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均呈負相關,說明資產負債率和經營現金流越高,社會責任信息披露質量越低,公司舉債的行為可能是為了滿足主營業務的運營需求,同樣地,當公司存在大量經營現金流凈額時,意味著資金可能沒有得到充分利用,這兩種情況都可能造成公司履行社會責任的缺失。公司規模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呈正相關,意味著公司規模越大,社會責任信息披露質量越高,公司在不斷擴大規模的同時,將不斷提高公司治理水平,提高社會責任的履行效率。產權性質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呈正相關,說明在一系列關于國企強制披露社會責任信息的規定下,國企非常重視內部控制在社會責任管理中所發揮的作用。
2.媒體報道、媒體報道情緒對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的影響。在媒體報道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的回歸結果中,如表4模型2所示,媒體報道與第二年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的回歸系數為1.366,顯著性水平達到1%,說明媒體報道總數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具有顯著正相關關系,驗證了假設2。媒體報道數量越多,上市公司社會責任信息披露質量越高,這也證明了媒體報道在公司治理中具有監督和信息傳遞的功能。在對媒體報道的進一步研究中發現,正面報道和負面報道均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正相關,驗證了假設2a和2b。正面報道往往對外傳遞著公司的利好信息,為了提高投資決策的準確性,投資者會參考相關媒體訊息,全面了解公司狀況,此時管理者可能會為了吸引投資者目光,加大力度提高公司治理水平,不斷加強對社會責任的履行。負面報道往往從外部監督的角度,對上市公司形成外部約束,間接規范公司行為。通過觀察回歸系數可以發現,相比于正面報道,負面報道對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的影響更顯著,說明媒體工具在公司治理中的運用,外部監督功能可能優于信息傳遞功能。控制變量中,公司規模、產權性質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正相關。公司規模越大,社會責任信息披露得越詳細,國有企業中媒體報道和媒體報道情緒對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的影響更顯著。

表4 內部控制、媒體報道與社會責任信息的回歸結果
3.內部控制和媒體報道對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的影響。如表5所示,在媒體報道數量和媒體報道情緒調節作用下,交互項均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正相關,這說明無論是媒體報道還是媒體報道情緒發揮調節作用,上市公司內部控制建設均可促進社會責任信息披露質量的提升。三組回歸結果中交互項系數全部為0.005,顯著性保持在1%水平,說明媒體報道數量和媒體報道情緒在內部控制和社會責任信息披露中所發揮的調節作用并不存在明顯的異質性,同時,媒體的信息傳遞功能和監督功能在多重因素影響下不存在太大差異。控制變量中,股權集中度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正相關,也就是說,上市公司股權越集中,內部管理決策就越統一,反映到公司治理上,最直觀的體現就是社會責任信息披露質量提高,其余控制變量與在模型1、2中的系數相關性相同。

表5 內部控制、媒體報道和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的回歸結果
借鑒李志斌(2017)所采用的穩健性檢驗方法,使用懷特(White)檢驗發現模型存在異方差,進一步采用Robust最小二乘法進行回歸檢驗,結果如表6所示。所有回歸結論與主回歸結論一致,而且模型擬合度較高。

表6 穩健性檢驗
另外,為了驗證實證結果的可靠性,本文使用對因變量取對數的方法重新進行回歸,這樣可以避免第三方獨立機構的評分誤差;本文還嘗試將媒體報道數據滯后兩期,以避免媒體報道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潛在的內生性問題。所有回歸均與原回歸結論一致。
本文以2012—2018我國上市公司為樣本,從內部控制和媒體報道角度探討二者對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的影響,并進一步研究不同媒體報道情緒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的關系。研究的主要結論有:第一,內部控制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具有顯著正相關關系,即內部控制質量越好,上市公司社會責任信息披露質量越高。第二,媒體報道總數與社會責任信息披露具有顯著正相關關系,也就是說,媒體報道總數越多,上市公司社會責任信息披露質量越好,同時,無論是正面報道還是負面報道,都能夠對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產生正向促進作用。第三,在媒體報道以及正負面報道的調節作用下,內部控制對社會責任信息披露具有正向促進作用,這也證明了媒體作為外部治理工具在間接公司治理中具有調節效果。
綜上所述,內部控制作為內部治理的重要手段,能夠對上市公司履行社會責任發揮一定的效果,同時,這種效果還受到媒體報道總數和媒體報道情緒的影響。因此,本文提出以下建議:第一,政策制定機構應通過完善相關法律法規監督上市公司的管理行為,同時引導媒體進行客觀報道,提高資本市場信息的對稱性。第二,上市公司需要不斷完善內部控制體系建設,形成科學的制度規范,提高綜合管理水平,在合法合規的基礎上樹立良好的公司形象,減少媒體負面報道頻率。第三,個人投資者應加強相關知識儲備,理性判斷上市公司經濟狀況,合理做出投資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