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飛
《南貨店》,張忌著,中信出版社,2020年7月
小說《南貨店》是一個寫南方的小說,樸素自然的南方方言寫作是小說的一個重要特點,它讓小說呈現一種濃郁的南方地域氣質,讀來別有一種韻味。對于作者而言,母語方言對其影響是根深蒂固的,方言寫作特別有利于敘述的展開,這在小說中人物的對話過程中會充分體現出來。如:“今朝起,儂就是一個大人了。”“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橫豎要挨這一刀了,這樣躲著不像回事,還不如上門去主動講講清爽。”在不經意間,這些句子就跳入眼簾,讀者即使對江浙方言完全陌生,但在閱讀過程中毫無違和感。在整體上,方言本身已經是這部小說重要的“內容”構成。《南貨店》里對江南美食和器物的描寫堪稱亮點,讓人閱讀后印象深刻。我們可在南貨店老師傅的斧頭包、象牙秤、紫檀算盤中讀懂世情圖景,也能在酒釀圓子、冬筍肉片、姜絲黃酒里品嘗人間百味。這些器物和美食進一步體現了江南一帶的地方特色。除此之外,《南貨店》的結尾非常精彩,用一個“悼詞”來終章,實在是意蘊無窮。讀者會發現,被“悼詞”總結的人生,倒是也成立,只不過,那是另外一套話語中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