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語料庫（CINEAS）的西班牙語副詞研究

劉倬妤

（天津外國語大學濱海外事學院，天津 300204）

1 語料庫介紹

語料庫（corpus lingüístico）是一個在真實情況下生成的大量具有代表性的文本，經過明確的語言標準篩選后，由計算機進行數據處理的資料庫。語料庫的使用由來已久，可以追溯到19 世紀末，ALF(Atlas Linguistique de la France)率先以數據為依托，對法國境內的語言使用情況進行全面細致的分析，西班牙對于語料庫的建立始于1931年[1]。但這段時期建立的語料庫，都是人工進行數據處理分析，我們稱之為傳統語料庫。廣義上來說，我國傳統意義上的語料庫的建立可以追溯到周代、秦代——《輶軒使者絕代語釋別國方言》。近現代第一部教學目的而創立的語料庫則誕生于1928年陳鶴琴《語體文應用字匯》。自從M.Baker 將語料庫引入翻譯研究，語料庫就廣泛應用于詞典編撰、語法描述、二語習得、文學研究及翻譯研究等領域；相對于西方，我國的語料庫語言學研究起步較晚，始于80年代上海交通大學科技英語計算機語料庫——JDEST。目前，針對西班牙語研究最著名的語料庫是由西班牙皇家語言學院在1975年創建的CREA[2]（El corpus de Referencia del Espa ?ol Actual）語料庫，由寫作語料庫和口語語料庫兩個部分組成。目前，西班牙很多高校已經開始組建針對不同研究方向的語料庫，例如：圣地亞哥德孔波大學（Universidad de Santiago de Compostela）建立了口語語料庫，旨在研究第二外語學生與本國學生在口語表達的差異，以及對詞匯的使用習慣和母語對西班牙語學習的影響。該文使用的語料庫為CINEAS[3](Corpus de Interlengua Espa?ola de Aprendices Sinohablantes) 由西班牙萊里達大學LECEL （Lenguas en contacto y Ense?anza de lenguas）團隊創立，旨在通過對語料庫中的大量文本數據進行分析，找出中國學生在西班牙語學習過程中的難點、疑點，從而幫助教師了解學生對知識的掌握情況，在今后的教學中優化教學方法、提高教學效率。截止到2019年10月底，CINEAS 數據庫共收錄了2 598 篇文本，共計286 112個單詞（數量仍在持續增加中）。依據MECR (歐洲語言共同體框架)[4]，分為A1、A2、B1、B2 4個等級。

2 副詞與西班牙語語法教學

從外語教學的起步到20 世紀中葉，教師和學生一直通過“文法翻譯法”來進行語言的傳授和學習，但是通過這種方法，學生并不能準確的使用和掌握這門語言。教學的目的不僅是獲得語法知識，而是通過學習能對語言進行靈活的運用和表達。直到20 世紀60年代末，世界上的外語教學領域開始研究語法和語言學習的關系，并認為教學的目的在于提高學生的交際能力，開始了從語法知識向語言技能傳授的轉變。因此可以通過聽、讀、說、寫4 種方式來鑒別語言的能力。我們也可以將其分為兩大類，接受能力（聽、讀）和輸出能力（說、寫）。當然，語法也十分重要，對于文本的生成和理解都至關重要。研究表明，接受過系統教育的學習者比自學者的語法能力更強，但是教師的指導并不能保證學生能夠掌握所有的知識，結果表明受到過教育的學習者會比自學者進步更快，能力更強，水平更高。CINEAS 語料庫中的文本，都是學生對于自己知識掌握的輸出，有助于研究者準確地掌握第一手資料[5]。

西班牙語中詞語的類型和變化種類繁多，雖然西班牙語中副詞數量十分巨大，出現的頻率也很高，但是由于它在使用過程中的不需要發生變化，會忽略對它的研究。因此如今國內學界有關西班牙語副詞研究并不深入；此外，教材中對于副詞的用法的講解也是簡略且分散的，不利于學生系統性的掌握副詞的用法和特點。在西班牙語中副詞的用法大致分為3 類：（1）與動詞連用做景況補語；（2）修飾形容詞或副詞；（3）修飾整個句子。西班牙語副詞的3個特點：（1）都有重音（除tan 和連接詞donde，cuando，como，cuanto，cual 以外）；（2）無詞形的變化；（3）有自己獨特的含義。

相較于西班牙語來說，漢語中副詞的用法則更為靈活。漢語中副詞可以修飾名詞，但是這種現象在西班牙語中是不存在的，所以學生在使用習得語言的過程中，或多或少會受到母語的影響[6]。在漢語中將副詞定義為修飾、限定動詞或形容詞，表示程度、范圍、時間、情態、語氣等的詞。漢語中副詞的語法特征：（1）副詞都能作狀語；（2）副詞一般不能單獨使用；（3）部分副詞能兼有關聯作用。副詞的作用在西班牙語和漢語中類似，但是從數量上來說，西班牙語中副詞數量更多。從使用方法看，兩者基本一致，但是略有不同：（1）西班牙語少量副詞可以修飾名詞（如副詞NO：la no resistencia，la no intervención）；（2）西班牙語中副詞可以修飾副詞；（3）漢語副詞一般不受其他詞類修飾，也不同介詞結合；（4）漢語絕大多數副詞只能作狀語，只有個別程度副詞可作補語。西班牙語副詞主要充當景況補語、形容詞補語和副詞補語。綜上所述，二者之間還是存在差別，在一定程度上會影響到學生的語言學習[7]。此外，在同樣含義的詞語，在漢西兩種語言中的詞性不同，漢語中用名詞表示時間，西語則用副詞； 漢語中的表示時間、地點、方式等的代詞，在西語中也被看作副詞。在副詞的分類中，漢語中主要按照其功能進行劃分，目前影響比較大的是胡裕樹（1979）、黃伯榮、廖序東（1991）、北大中文系（1991），將漢語的副詞分為6類。西班牙語中副詞的分類更加復雜，西班牙皇家語言學院（2009）提出4 種分類方法，分別為形態結構（estructura morfológica）、含義（significado）、語法功能（naturaleza gramatical） 和句法的關聯性（incidencia sintáctica?）。

3 結果分析及教學啟示

該次研究以語言等級為準，隨機抽取CINEAS數據庫中的樣本，每個等級120 份，共計480 份。在隨機抽取的480 份樣本中，共出現了245個副詞和副詞短語，其中A1：83，A2：52，B1：50，B2：60 (以單詞或短語第一次出現的等級為準)。其中出現頻率最高的10個單詞和短語 （見表1），由此我們可以看出，muy 出現次數最多為592 次，每位學生平均使用1.23 次，前10 名中只出現了一個短語por eso。連接詞的使用頻率也很高，分別是第三名的cuando 和第五名的como，說明學生會經常使用時間狀語從句和方式狀語從句[8]。

表1 CINEAS 數據庫副詞高頻詞匯表

下面我們以también 為例，在全部的480 份問卷中，該詞共出現156 次（見圖1）。通過分析可以得出結論，también 是A1 級的詞匯，但是B1 級別的同學卻使用的最多，幾乎占到了一半，根據此線索，教師可以進行分析產生這種現象的原因，掌握學生對詞語的使用習慣[9]。此外我們還可以進行近義詞比較，我們可以比較también 與其近義詞igualmente，además ，incluso 和aun 出現的頻率（見圖2）：5個近義詞中，además 和también 從A1—B2 均有使用，頻率也最高，其中B1 使用次數最多；aun 和incluso 首次出現于A2，但是aun 總共出現了兩次，A2，B1 每個級別一次，但是incluso 則出現在了A2—B2 的各個級別，而且出現次數呈上升的趨勢；Igualmente 只在B1 出現了一次。了解學生的詞語使用習慣，有助于優化表達方式，盡量避免詞匯的重復，從語料庫中發現問題找出更合適的表達方式，區分詞語的典型用法和非典型用法，從而提高寫作的質量[10]。

圖1 También 出現次數變化圖

圖2 CINEAS 數據庫副詞近義詞出現次數對比圖（以También 為例）

此外，我們還可以通過語料庫進行錯誤分析，首先找出錯誤進行標記，檢索錯誤出現的次數，進行錯誤分析。分析錯誤的過程需要我們了解學生使用語言的背景，語料庫作為一種工具協助教學，幫助學生通過對比分析，強化語法概念，正確、恰當地使用副詞，提升寫作的流暢度。語料庫不僅能應用于課堂教學，還可以作為語言測試的資料來源，為測試題目的設置提供材料； 此外還可以通過語料庫來比較母語學習者和非母語學習者，或是不同國家的非母語學習者的詞語使用習慣和差別。語料庫依托于現代科學技術來對語言進行對比分析研究，透過科技的便捷性，將研究結果與教學實踐相結合，開辟出一條有別于傳統教學方法的新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