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詩經(jīng)》和楚辭為例淺談先秦詩歌發(fā)展特點

呂舒雅

摘 要：中華文化源遠流長、博大精深，先秦詩歌作為中華早期文化的一部分，是中國詩歌的源頭，在中華文化的傳承與發(fā)展中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本文僅以《詩經(jīng)》與楚辭為例，淺談先秦時代詩歌的特點與變化，進一步加深我們對先秦詩歌的認識與了解。

關鍵詞：《詩經(jīng)》;楚辭;發(fā)展特點;后世影響

一、創(chuàng)作的諷諫目的

先秦詩歌因其作者身份的特殊性，其創(chuàng)作的表達目的十分鮮明。《詩經(jīng)》的成書過程在先秦古籍中并沒有明確的記載，現(xiàn)今學界主要有“采詩說”、“獻詩說”和“刪詩說”等具有一定歷史依據(jù)和影響的說法。《漢書？藝文志》中記載“采詩”道：“古有采詩之官，王者所以觀風俗，知得失，自考證也。”《詩經(jīng)》中的一些作品又為“獻詩說”提供了內證，《大雅？民勞》：“王欲玉女，是用大諫。”由此可以看出，先秦時期有專職官員來采集民間流傳的詩歌以及周天子自身要求臣民進諫以供審視實事，明己得失的事實是毫無疑義的。楚辭的體例于《詩經(jīng)》之后的兩三百年逐漸形成和固定，楚辭固然是文人創(chuàng)作實踐的產(chǎn)物，但從屈原開始到后繼的宋玉、景差等人大都承襲屈原的創(chuàng)作風格。《史記？屈原賈生列傳》記載“屈平疾聽王之不聰也...故憂愁幽思而作《離騷》”，《離騷》表達了屈原不遇明主的憂傷沉痛和對昏君的深刻諷諫。可見無論是《詩經(jīng)》還是楚辭，以其為代表的先秦詩歌都是群臣百姓與君主交流的一種方式，都有較為強烈的政治目的性。只不過《詩經(jīng)》較楚辭更為委婉含蓄，楚辭則顯得直接激烈、其諷諫意味較為明顯。

二、由抒情方式透視精神內涵

《詩經(jīng)》與楚辭作為中國古代詩歌的發(fā)展源頭，在情感表達方面可謂“各領風騷”，這種范式賦予了后世詩歌以現(xiàn)實主義和浪漫主義的兩大基本精神內涵。

《論語》記載孔子評價《詩經(jīng)》是“樂而不淫，哀而不傷”的，整理和編集過程中深受儒家思想影響的《詩經(jīng)》強調感情的克制與適中，是理性與感性的融和。《詩經(jīng)》中大部分篇目是由民間傳唱的“國風”匯編而成，它來自勞動人民對自身生活的描寫，它代表集體意志和群體觀念。當一首詩歌得以廣為流傳，其背后反映的必然是廣大人民共同認可的生活本質。在這種彼此心照不宣式的心理狀態(tài)下，人們即使要表達怨情也是偏于含蓄的。無論是表達農(nóng)民苦難生活的《七月》《伐檀》《碩鼠》，或是表達遠戍士兵哀傷心境的《東山》《擊鼓》，其中蘊含的情感雖是濃郁的哀傷，但在抒情方式上仍然保持了相當?shù)目酥疲@也正是《詩經(jīng)》現(xiàn)實主義精神的體現(xiàn)所在。

楚辭作為古代詩歌的另一大源頭，其感情抒發(fā)不同于《詩經(jīng)》的含蓄平和。以屈原的作品為例，其間在很大程度上都是詩人對社會現(xiàn)實的思考與興嘆。正因如此，楚辭中的怨情也往往都是個人理想抱負難以實現(xiàn)，空有才華無處施展的憤慨之情，其中《離騷》《橘頌》兩篇最具代表性。“高余冠之岌岌兮，長于佩之陸離。”，詩人在自述生平理想的長詩中充溢著個人濃厚強烈的激情與崇高無上的信念，與詩歌中的抒情形象高度統(tǒng)一中成就了楚辭在感情抒發(fā)上的自由濃烈和浪漫主義精神。

三、女性形象塑造凸顯審美觀念

從《詩經(jīng)》和楚辭的對比研究中不難看出先秦詩歌作品中的女性形象存在著較為明顯的變異。

《詩經(jīng)》所處的時代，詩歌的原始創(chuàng)作者大多是身份地位低下，過著胼手胝足生活的勞動人民。如在《卷耳》等作品中呈現(xiàn)出的女性形象大多是有著鮮明生活化特點的勞動婦女，她們的感情真摯可親、貼近現(xiàn)實生活。除此之外，她們的日常生活也顯得十分樸素自然，《葛覃》中“是刈是濩，為絺為綌，服之無斁”就描寫了婦女采葛做衣的過程，這是先秦勞動人民原始的生活狀態(tài)，同時也體現(xiàn)了傳統(tǒng)女性對淳樸生活的熱愛與向往。《詩經(jīng)》還常常以“碩”來贊美女性之美，如“彼其之子，碩大而篤”，“碩”有健麗秀美之意，可見當時人們以女性身體健康為美，女性審美的陽剛價值取向透露著農(nóng)耕社會人們質樸純潔的審美觀念。

楚辭不同于《詩經(jīng)》的樸素淡雅，它所彰顯的是貴族階層華麗高美的審美意趣，其中的女性形象在舉手投足間透露著風華絕代的高貴氣息。楚辭中的女性大多是神性奇幻的巫女、神女，《湘君》中“捐余塊兮江中，遺余佩兮醴浦”的描寫足見湘夫人的華麗穿著，而在《大招》中詩人甚至把女性從上到下都作了相當細致的描寫。值得一提的是作者在描寫女性形象時往往表現(xiàn)出濃厚的色彩意識，這些描寫亦可從側面凸顯貴族女性的精心裝扮。楚辭孕育于溫暖濕潤的廣大南方地區(qū)，因此楚辭中的女性形象自然比《詩經(jīng)》的更為柔美。楚辭創(chuàng)作者的階層特殊性又使得他們筆下的女性以豐衣足食、容顏美好、思想豐富的貴族女性為主，巫女、神女亦充滿著神秘幻想色彩，這些都反映了當時古楚國地域獨特的浪漫主義審美觀念。

《詩經(jīng)》與楚辭塑造的女性形象雖分屬不同時代、不同地區(qū)，但它們所刻畫出的經(jīng)典人物流傳至今，成為古代女性審美的標準典范和后世文學的典型形象。

四、寫作方式及對后世的影響

首先，《詩經(jīng)》直接來源于民間集體創(chuàng)作，而楚辭是有案可查的文人創(chuàng)作的，這就決定了二者在語言運用、關注方向和表達手法上的差異。《詩經(jīng)》的寫作題材大都現(xiàn)實存在，所以它被看作現(xiàn)實主義的發(fā)端;而楚辭大量運用帶有楚文化神秘色彩的題材進行寫作。其次，《詩經(jīng)》大部分采用四言詩格式，夾雜二言至八言不等的雜言，為后世律詩絕句等格律詩的寫作做出了可貴嘗試;楚辭則以楚方言為特色，運用“兮”字為代表，開創(chuàng)后世“騷體詩”的先河。? ?《詩經(jīng)》與楚辭往往并稱為中國古代抒情詩的源頭，沈約《宋書·謝靈運傳》云：“自漢至魏，四百余年，辭人才子，文體三變......源其飆流所始，莫不同祖風騷。”兩者因其獨特的藝術魅力在中國詩歌史上占據(jù)了重要地位，注重現(xiàn)實的“賦比興”手法與“以詩言志”的“詩騷傳統(tǒng)”經(jīng)此后歷代詩人之發(fā)揚，成為今天后人學習的典范。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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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馬茂元.楚辭選[M].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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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導老師： 屈邦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