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楠
摘? ? 要:隨著數字技術的發展和互聯網的不斷普及,網絡紀錄片在互聯網的影響下無論是創作主題、敘事方式等都呈現出鮮明的特征。“互聯網+”使長期處在低迷期的紀錄片迎來“第二春”。在互聯網與紀錄片融合的過程中,互聯網作為一種新的思維方式參與紀錄片的創作過程,使得紀錄片擺脫原有的刻板印象,其自身傳播形式的轉變也同樣趨于大眾化、去精英化,在網絡傳播媒介的變革中,新興的創作群體、模式乃至傳播平臺與方式正引導著紀錄片發展的新方向。本文試以“互聯網+”時代背景展開論述,從紀錄片在網絡媒體中的發展現狀、新創作主體的變化與誕生及其特點、新創作主體的創作動機等方面來探討互聯網對紀錄片發展額度重塑與拓展。
關鍵詞:紀錄片;互聯網;話語表達;創作特點;創作動機
一、紀錄片在網絡媒體中的發展現狀
互聯網時代的到來,使得紀錄片的創作主體、內容、記錄手法等創作流程都被數字技術的發展和互聯網的普及而深深的影響著。從2011年開始,國家層面對紀錄片產業的推動下,紀錄片開啟了市場化和產業化的發展,紀錄片產業有了整體的改觀和發展。
近五年來,電視行業稍顯頹態,電視廣告首次出現負增長,但是紀錄片卻成為一抹亮色。紀錄片產業的發展進入了快車道,一定程度上得益于中國的視頻網站蓬勃發展,各個視頻網站陸續開設了紀錄片頻道,使之獲得了生存空間和傳播渠道,尤其是網絡紀錄片開始如春筍般大量涌現,成為了紀錄片新的傳播模式,其中不乏有“爆款”的出現。
2017年4月,文化部正式發布了首個“數字文化產業”概念的文件,其中“互聯網+”的新業態、新模式等成為具有產業風向標的作用。可以說,“互聯網+”使一度低迷不振的紀錄片迎來了真正的春天,啟動了互聯網時代下的“紀錄片新時代”。而在這以國家需要、政策良好為背景的互聯網與紀錄片融合過程中,使得紀錄片基于原有的發展困境,轉為產業生態環境持續向好,逐漸完成產業化甚至進入院線,將其藝術價值與商業價值相結合,“雙效統一”推動文化產業與社會經濟效益的協調發展。
二、紀錄片創作主體的變化與誕生
紀錄片作為藝術作品,在不同的視域語境下決定了他的呈現方式與價值表達的不同,互聯網新媒體時代下催生了新的媒體傳播形式,將過去傳統媒體一次性播放的紀錄片轉變為借由新媒體傳播平臺編程方便、自由的高密度傳播。而基于“互聯網+”語境和媒介融合的背景下,其自身傳播形式的轉變也同樣趨于大眾化、去精英化,在網絡傳播媒介的變革中,新興的創作群體、模式乃至傳播平臺與方式正引導著紀錄片發展的新方向。
1.傳統紀錄片:新語境下的轉變
隨著互聯網時代的爆發,網絡空間的不斷擴寬與自媒體平臺(以微信、微博為代表)的發展使得更多的“網民”釋放個體的表達欲望。在新的語境傳播下,傳統紀錄片創作手法開始轉變,其中較為明顯的是將其“個人化視角”的轉化和影視形態的隱形表達性,著力于在新受眾中找尋突破口。因而,紀錄片創作者開始放棄以往的著力于表達自己的感受,有明顯的主導文化色彩,由宏大的敘事視角展開紀錄片的講述轉化為從個人角度出發,平時事件切入的方式,其也是“互聯網+”背景下,傳統媒體在新媒體時代下最好的交織方式。
從《我在故宮修文物》窺探其表達方式的視角轉變,其故事設置雖在故宮中,但“我”才是敘事的主體表達,不再是以描述文物的歷史感為切入點,而是以個人化視野觀其歷史背景,將視線對準的是修文物的師傅身上,鏡頭開始有了”人的體溫“,吸引觀眾的也是”接地氣“的文物修復家和故宮的貓,盡管其敘事的視野發生變化,但是與國家形象的構建卻是只增不減。
2.新創作主體的話語構建
“互聯網+”時代,重新從創作主體的角度看當下的紀錄片,會發現其話語主體和話語形式的轉變過程。從一元的官方傳達意識與文化認同的話語主體轉變為多元的話語主體,雖然主流媒體作為黨政的喉舌依舊占據了絕對的話語權和話語優勢,但在“互聯網+”的時代下,“民間”的話語權也占據一席之地。
《舌尖上的中國》大熱后,各大玩這個汗液相繼推出了舌尖上的沒事犀利,通過各種自媒體讓網友上傳自己家鄉的美食,這一點很好的實現紀錄片“接地氣的”的創作,繼而產生了一系列《人生一串》等美食類紀錄片講述美食背后的人生百味。
三、新創作主體的特點
1.草根性
自媒體平臺的傳播速度與網絡空間的拓展,便攜式設備的普及使得社會群眾也能成為互聯網時代紀錄片的創作主體,進而涌現了一大批“草根”、平民化的拍客,表現出與以往的精英文化不同視角下的人生百態。
以嗶哩嗶哩(B站)為例,其年輕的定位以及彈幕等功能成為網絡熱門華誼的發源地之一。《尋找手藝》這部草臺班子拍攝的民間手藝人紀錄片在B站上走紅,站內播放量超過50萬,不同于電視臺制作的精致與專業化,“土得掉渣”這個詞是片子導演自稱的,因為沒有華麗的畫面,沒有絕妙的懸念,攝影擺拍也不專業,因為這個原因被十多家電視臺拒絕。后來投放到愛奇藝和B站,這才逐漸吸引了觀眾的目光,特別深受年輕人喜愛。
2.匿名性
傳統媒體時代,受眾一般處于被動地接受信息的位置,而互聯網時代下,話語權的多元化使得大多數人開始轉變角色,成為傳播者。基于互聯網時代的部分傳播者不像傳統媒介時代一樣有跡可循,網絡的虛擬性使創作者可以以虛擬或者匿名性來參與傳播。例如《浮生一日》就是由眾多網友“眾籌”制作而成這部“愛和恐懼”為主題的紀錄片,而其創作主體來說,真正的創作者是來自這190 多個國家的“匿名”作者。因而以匿名的身份來參與的價值不僅體現在紀錄片內容的貢獻上,其最終價值是參與本身就是紀錄片內容的重要構成。
3.年輕化
“互聯網+”時代下,無論是影像的創作者還是受眾,其年齡均呈現年輕化的趨勢。到2019年為止,我國網民達8.29億,互聯網普及率達59.6%。年輕一代對網絡具有天然的親和力,網絡成為他們了解世界、表達情感的重要媒介。因而,網絡時代紀錄片凸顯其年輕化的特征,新媒體的發展,賦予了年輕創作群體的自我意識表達的機會,以及年輕受眾參與的話語權力。
視頻網站的彈幕就是觀眾參與的典型模式,《我在故宮修文物》最初在B站走紅就是靠草根的網站和草根的彈幕來實現,將受眾參與到話語表達中,實現“互聯網+傳播”效應。當這部“親民”的紀錄片走進互聯網后,彈幕也形成了一種文化形式,片中的王津師傅在彈幕的追捧下也成功的打造成“故宮網紅”人物,例如“王津老師好帥”“王師傅娶我”這種與傳統題材不相符的彈幕,在互聯網時代下,不僅上得臺面變成對王津老師個體的認同,同樣也是對匠人匠心的中國傳統統文化的認同。
四、新創作主體的創作動機
藝術創作本身就是創作主體通過藝術作品的呈現將其自身情感得到抒發或傾泄。傳統媒體時代,手中更多的時被動的情感接收身份,而在網絡時期,由于受眾身份的轉變,使得原本掌握在少數人手里的“傾泄權”因轉變而下放。因此,隨著互聯網時代的到來,創作者的情感表達更加豐富了如個性表達、對現實的揭露以及社會參與等創作主體的價值觀表現。
1.個性表達
互聯網時代的紀錄片創作,主體上的個性表達是不可避免的,由于記錄設備的便攜性,使得網民紛紛拿起手機或者單反,將自己或身邊的故事搬上網絡、甚至是大屏幕。因而在這批不斷涌現的紀錄片作品中,無論是在主題還是各故事敘述方法上都呈現出來異常強烈的個性化特征。盡管影片本身可能存在著鏡頭語言單一或者影響運用上的不成熟,但是極具個性的表達方式的卻形成了一條亮麗風景線。
《重返狼群》改編自真實事件,講述了將狼重新放歸狼群的故事。整整篇故事以格林的“回家”為主線,通過對撿回小狼,把它養在城市到決定幫它回家,這一路通過他們簡單又又詩意的獨特表達方式,體現出了他們心中的“善“,這也是讓無數觀眾為之感動和落淚的原因。這部無明星、無特效、無大制作的紀錄電影一上映,因其獨特的個性表達和人文關懷,斬獲了無數好評。
2.揭露現實
互聯網作為新的傳播媒體,它的獨特傳播方式決定其具有揭露現實的功能。在傳統紀錄片時期,由于其信息傳播的單向性,很多現實問題得不到及時的揭露與傳播,而互聯網時代則因其傳播特性而改變其現狀,紀錄片創作者可以將其現實中的一些問題進行拍攝、上傳,通過網友的轉發評論引起網絡輿論來關注和解決問題。
例如網絡紀錄片《穹頂之下》自播出后受到熱切關注,讓人們在短時間內了解到過去北京在內的全國近半數城市受到霧霾天氣的污染,從它的播出引發的網友熱議以及各行各業紛紛做出的反應。網絡紀錄片在一定程度上給了網友發聲的權力,使網友同時扮演起來社會監督者的角色,并借助互聯網的力量,引發網友的關注和熱議,最終引起有關部門的注意,借以解決現實問題。
3.社會參與
互聯網是一個開放的平臺,許多相關網站也變得豐富起來,例如嗶哩嗶哩、VICE此類專門為年輕人提供高品質內容的網站紀錄片的創作者可以將自己關心的話題或者自己的生活以視頻的方式記錄下來,然后傳到網上表明自己的態度,同時受眾可以通過彈幕等形式參與進討論中來。《厚街》《差館》厚街是珠江口的一個小鎮,差館是廣州火車站站前派出所,都是通過關注一個萬象生的地方,來讓你看到社會發展的各個折射面。《偷》這個紀錄片是陳東楠導演的留美畢業作品,拍了很多紀錄片導演不想、不敢、不愿拍的故事 ,新疆在人們心中是美好的地方。陳東楠的電影則來關注看到了新疆人生活中的“另一部分。”互聯網促進了網民的自我意識的加強,網絡中每個人都可以通過網絡來表達自己對生活、社會以及熱點事件的看法并且隨時隨地可以參與進來,滿足了互聯網時代紀錄片創作者進行社會參與的需求。
五、結論
綜上所述,互聯網時代的到來,使得紀錄片的創作主體、內容、記錄手法等創作流程都被數字技術的發展和互聯網的普及而深深的影響著。對傳統紀錄片的沖擊也使之煥發活力,在影視產業嶄新登場,重獲一席之地。在互聯網語境下,不管是主體創作者還是受眾心里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并且通過紀錄片產業的良性發展,帶來內容、形式及創作動機等方面的突破,甚至使原本小眾的紀錄片有了走進院線的機會。
網絡時代的傳播有著較大的自由性的特點,在一定程度上為紀錄片的發展帶來新的機遇,但是同樣也存在著創作者水平多樣化和紀錄片質量的問題難以理清,如果把控不好“度”,很容易使紀錄片陷入對利潤盲目追求的扭曲,淪為博眼球的藝術下等品。因此,我們應該站在理性的立場迎接互聯網時代的這場紀錄片產業變革,并時刻牢記: 紀錄片的一切模式創新都離不開好的內容,“講好中國故事”依然是我國紀錄片發展的永恒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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