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疫情時期的“神秘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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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5月17日，密歇根州一個年輕小伙子到墓地去，結果發現了一塊寫有他自己名字的墓碑。

6月19日，一個由青少年組成的旅行團隊在西雅圖沿岸發現了一只散發出可疑氣味的黑箱子，報警后他們離開了現場。后來從新聞中得知，箱子里裝的是人體碎塊。

6月25日，兩個好友離開科羅拉多州沿公路行駛。他們在路邊的溝渠中發現了一個身中槍傷、渾人是血的男人，他們給他包扎好傷口并叫來了救護車。

7月5日，四個姑娘來到悉尼郊外，她們在山丘的灌木叢中發現了露營的痕跡：一小堆篝火、一個小保險箱、一把插入地下的刀子、一份最近的報紙。她們把保險箱拿回家撬開，在秘密夾層中發現了兩本護照。隨后她們報了警。

7月14日，一個姑娘和她的朋友在美國北部地區駕車前往森林的路上，差點兒撞上從角落里躥出來的熊媽媽和它的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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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乍看上去毫無關聯的事件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它們都發生在使用“蘭多諾蒂卡”軟件外出旅行的途中。這款軟件最近幾個月異常火爆，蘋果商店（AppStore）、谷歌商店（Google Play）的下載量已超過800萬。人們紛紛把相關的旅行見聞發布在各種社交平臺上，視頻瀏覽量迅猛增長，其中在海灘發現箱子的視頻瀏覽量已達2500萬。“蘭多諾蒂卡”創始人表示，他們研發的是一款名副其實的冒險之旅發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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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款智能聊天軟件，“蘭多諾蒂卡”詢問用戶的位置信息，要求用戶集中精力關注旅途中可能發生的事。這款應用程序借助隨機數生成器在地圖上給出半徑3公里以內的諸多地點，然后對得到的自然景觀進行分析，標出目的地集中區或稀疏區：集中區的中心地帶稱為“吸引區”，稀疏區的中心地帶稱為“空白區”，此外還有“反常區”——最非同尋常的吸引區（集中區內最核心地點）或空白區（距離其他目的地最遠的地點）。目的地的類型（吸引區、空白區、反常區）由用戶自行選擇，應用程序將根據用戶的回答為他提供目的地坐標。

為了獲得真正意義上的隨機地點，該程序連接了澳大利亞國立大學的隨機量子生成器，該生成器通過測定量子粒子的能量來輸出結果。如果由于某些原因沒有輸出結果，那么程序就向用戶推薦在線生成器或類似程序，但會在規則描述中注明，這類生成器提供的不是隨機數，而是偽隨機數。大多數情況下，偽隨機數都能出色地履行隨機數的功能，但兩者有本質的區別，正像軟件創始人提到的那樣，“蘭多諾蒂卡”的獨特之處在于隨機數與用戶的真實意愿之間會相互影響。這話聽上去像是無稽之談，但事實上這一點絕對有科學根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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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之一就是觀察者效應。

1803年，英國物理學家托馬斯·揚公布了雙縫實驗結果：將單色光束通過一塊有兩條縫隙的不透明屏風投射到屏幕上。照常理，屏幕上應該有兩條光線，然而出現的卻是色彩各異的多條光線——通過縫隙的時候，光子的狀態不是粒子，而是光波。這一結果被稱為干涉。1920年代，科學家試圖將光子穿過縫隙的過程記錄下來，希望弄清楚它在哪個時刻、以何種方式改變了自己的屬性，然而每一次，只要是安裝了觀測器，干涉效應就不再發生——儀器在屏幕上觀察到的仍是兩條光線。

丹麥物理學家尼爾斯·玻爾對光子的這種行為很感興趣：他認為，在沒有觀察者在場的情況下，周遭現實世界只是一種或然形態，因此光子以所有可能的狀態存在著，而一旦出現觀察者，也就出現了具象現實——觀察者使光子變成了粒子。這一理論幾乎成了玻爾與愛因斯坦爭吵的原因。現實世界只在觀察者出現的時刻才開始形成，愛因斯坦堅決反對這種觀點。很長時間內，兩人對偶然事件的作用和觀察者在量子力學中的作用各執一詞，他們的辯論不僅載入了物理學史冊，也載入了哲學史冊。正是在這個時間產生了那段著名的對白：“上帝不會擲骰子。”“阿爾伯特，不要告訴上帝他該怎么做！”其實玻爾的意思并非指觀察者的意識會影響光子的特性，而是說觀察者進行干預這一事實，會影響光子的特性。玻爾的理論為五花八門的近代科學流派奠定了基礎，這些流派廣泛研究理性與物質的關系，被稱為量子神秘主義。

其中的一種理論，被“蘭多諾蒂卡”的創建者直接用在了該程序的規則里，這就是普林斯頓大學做了20多年實驗的“全球意識理論”。在實驗過程中，科學家收集了大量隨機數生成器指數，并尋找人類遭逢重大事件時發生的反常效應——比如911事件、足球“世界杯”決賽或公布諾貝爾獎項之時。簡單地說，科學家希望找到證據證明，數量龐大的人群所經歷的共同的痛苦或喜悅，能在一定程度上改變熵值和光子的狀態，以及真空狀態下其他量子粒子的狀態。“蘭多諾蒂卡”創建者正是將這一概念作為出發點的：如果人類的理智能夠影響量子進程，那么位于世界上任何地點的人就有可能借助意念的力量，對澳大利亞隨機數生成器產生影響。正因如此，他們才要求用戶在振蕩采樣隨機數的那一刻，將意念集中在未來的旅途上。對于“蘭多諾蒂卡”來說，這種主觀故意成了奇異之旅的主要推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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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也出現過一款促使人們走出戶外的軟件。2016年，游戲軟件“寶可夢GO”（Pokemon Go）上市：玩家按照軟件地圖的指示尋找寶可夢，但不是在虛擬世界，而是在現實中找，同時使用手機攝像功能：玩家到達的定位地點越多、走過的路程越多，就越有可能抓到更多的寶可夢。“寶可夢GO”迅速走紅，上市僅幾周，下載量就超過1000萬，1個月后達到1億。據該游戲開發商統計，5個月內，“寶可夢GO”玩家在尋找虛擬獵物的過程中，真實走過的路程累計87億公里，相當于環球旅行20萬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