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岑 林峰
摘 要:在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案件中,適用刑法追訴時效延長的規定追究犯罪嫌疑人刑事責任必須同時滿足時間條件和行為條件。在具體條款的理解上,公安機關立案偵查應包括以事立案和以人立案,犯罪嫌疑人逃避偵查應限制為積極的、明顯的逃跑或者藏匿行為,不包括不投案自首等消極不歸案行為以及毀滅、偽造證據等干擾偵查行為。被害人提出控告必須針對具體的犯罪嫌疑人,公安機關應當立案而不予立案的情形既包括已作出不立案決定的形式上的不立案,也包括公安機關遲遲未在合理期限內作出立案決定的未立案。
關鍵詞: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 追訴時效 逃避偵查
一、問題的提出
追訴時效延長,是指在追訴時效進行期間,由于發生了法律規定的事由,致使追訴期限無限延伸的制度。[1]我國刑法第88條第1款和第2款分別規定了刑事案件追訴時效延長的兩種情形:一是在人民檢察院、公安機關、國家安全機關立案偵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偵查或者審判的,不受追訴期限的限制;二是被害人在追訴期限內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公安機關應當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訴期限的限制。在掃黑除惡專項斗爭中,為貫徹依法嚴厲懲治黑惡勢力犯罪的精神,公安機關不遺余力地深挖徹查黑社會性質組織成員涉嫌參與的全部犯罪,檢察機關也高度重視余罪漏犯線索的排查和監督,從而使追訴時效延長的規定在很多舊案或積案中得到適用。但是,實踐中部分司法人員對追訴時效延長的適用存在理解偏差,導致了一些案件因超過追訴期限而被檢察院決定不起訴或被法院裁定終止審理,浪費了司法資源,也引發了不少爭議。以下兩個案例,代表了黑社會性質組織案件中可能適用追訴時效延長規定的常見情形:
[案例一]C市公安局于2018年3月2日以“馮某華等人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立案偵查。犯罪嫌疑人吳某權是該涉黑組織的一般參加者,其于2007年2月8日伙同李某一等人按組織慣例以恐嚇、威脅手段強迫被害人胡某低價賣出一貨車的廢品,造成胡某經濟損失3000元。事后,吳某權離開C市回老家D市照顧父母,沒有再參與該涉黑組織的任何違法犯罪活動或與組織保持聯系。公安機關于2007年接到被害人胡某報案后即以“胡某被強迫交易案”立案偵查,除吳某權外,李某一等人已于當年被追究刑事責任。但因李某一等人未供出吳某權,公安機關未發現吳某權是該案犯罪嫌疑人。2018年,公安機關在偵查該涉黑案件過程中發現吳某權涉嫌參與該宗強迫交易犯罪及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遂于D市抓獲吳某權并于2018年12月10日以上述罪名移送起訴。那么,吳某權所犯強迫交易罪和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是否屬于“立案后逃避偵查,不受追訴期限限制”的情形?
[案例二]J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2日以“李某標等人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立案偵查,犯罪嫌疑人李某鵬為該涉黑組織的積極參加者,其參加該涉黑組織的時間為2003年至2006年,2006年其因毆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后退出該組織。2019年,公安機關在偵查該涉黑案件過程中發現李某鵬涉嫌參與組織內多宗敲詐勒索犯罪及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遂以上述罪名將李某鵬移送起訴。同時,在案證據證實王某松等3名被害人曾于2012年9月26日到J市公安局上訪,控告某鎮食品站主任李某標欺行霸市,壟斷鎮上生豬屠宰生意,強迫豬肉攤販必須從其控制的屠宰點進貨,對不服從的豬肉販子進行非法拘禁和毆打等問題。當年J市公安局經初查后發現證據不足而未作出刑事立案決定。那么,本案中李某鵬所犯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是否屬于“被害人在追訴期限內提出控告,公安機關應當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訴期限限制”的情形?
二、對公安機關立案后逃避偵查情形的理解
在涉黑案件中適用刑法第88條第1款規定的追訴時效延長的第一種情形時,在追訴期限內公安機關已立案偵查或者人民法院已受理案件是時間條件,犯罪人逃避偵查或者審判是行為條件。只有同時滿足時間條件和行為條件才有適用追訴時效延長的可能性。假如公安機關對涉黑罪名或具體個罪立案時已超過追訴期限,即使犯罪人作案后一直逃避偵查,也不存在追訴時效延長的可能性。
(一)對公安機關“立案偵查”的理解
所謂“立案偵查”,一般是指偵查機關根據管轄權,對報案、控告、舉報、自首等材料進行審查后認為確有犯罪事實并應當追究刑事責任時,決定作為刑事訴訟案件予以受理并進行專門調查的訴訟活動。[2]雖然從文意上理解,“立案偵查”是立案和偵查并存,可以分成立案和偵查兩個步驟;但實踐中,立案和偵查總是連續的,因此可以將立案偵查理解為立案。
筆者認為,此處“立案偵查”應包括以事立案和以人立案。有不少司法人員認為,此處“立案偵查”專指以人立案,不包括以事立案。其理由是,如果偵查機關以事立案,意味著未發現具體的犯罪嫌疑人,那就不存在對該犯罪嫌疑人開展偵查活動,則所謂的“逃避偵查”自然也不成立,所以要構成“逃避偵查”必須是以“以人立案”為前提。此觀點還以最高人民檢察院發布的“蔡金星、陳國輝等(搶劫)不核準追訴案”指導案例(檢例第23號)為依據,該案例在要旨中指出:“1997年9月30日以前實施的共同犯罪,已被司法機關采取強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逃避偵查或者審判的,不受追訴期限限制。司法機關在追訴期限內未發現或者未采取強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應當受追訴期限限制”;而根據“司法機關在追訴期限內未發現犯罪嫌疑人,應當受追訴期限限制”的要旨,顯然“以事立案”不能適用追訴時效延長的規定。
筆者認為該觀點是一種錯誤的解讀。首先,該觀點不符合現行法律的規定,根據刑事訴訟法第109條和第112規定,刑事立案的條件可以歸納為“有犯罪事實或者犯罪嫌疑人,需要追究刑事責任”,即包括以事立案和以人立案,而刑法和刑事訴訟法的同一用語應具有相同的含義,因此刑法第88條第1款規定中的立案偵查應包括以事立案和以人立案。其次,上述指導案例的要旨是針對蔡金星、陳國輝等搶劫案如何適用1979年刑法第77條關于追訴時效延長規定的解釋,[3]該規定的適用以對犯罪嫌疑人采取刑事拘留或者逮捕等強制措施為前提,明顯是“以人立案”(幾乎達到破案)的標準,而未發現犯罪嫌疑人當然就不可能對其采取強制措施,自然受追訴期限的限制,這是該規定的當然之意。而1997年刑法第88條第1款規定把“采取強制措施”這一要件剔除,可以理解為不再采取“以人立案”的標準,降低了追訴時效延長的條件要求,更有利于司法機關打擊犯罪。再次,在目前的司法實踐中,雖然偵查技術水平已極大提高,但仍有相當數量的復雜犯罪案發后在短時間內難以鎖定犯罪嫌疑人,而如果認為只有“以人立案”才能導致追訴時效的延長,則犯罪分子只要想方設法熬過了追訴期限就可以逃脫法律制裁,無疑會嚴重削弱刑法打擊犯罪的功能,也有違人民群眾樸素的公平正義感和追訴時效制度設計的初衷。
此外,在涉黑案件中,公安機關經常是以“某某(組織者、領導者的姓名)等人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進行刑事立案,一般不會對在偵查過程中發現的每一名參加者以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單獨立案。那么,在涉黑罪名上,對該組織者、領導者而言屬于以人立案,而對參加者而言屬于以事立案,該涉黑案件的立案之日即為該涉黑組織所有成員所犯涉黑罪名的立案之日。
(二)對“逃避偵查”的理解
學界主流觀點認為對“逃避偵查或者審判”不能解釋得過于寬泛,如“應將其解釋為是指逃跑或者隱藏,使偵查或者審判無法進行的行為”,[4]如“應限于積極的、明顯的、致使偵查、審判工作無法進行的逃避行為,主要是指在司法機關已經告知其不得逃跑、隱匿甚至采取強制措施后而逃跑或者藏匿;對于犯罪人實施毀滅證據、串供等行為的,不宜認定為‘逃避偵查或者審判”,[5]如“主要是指行為人在犯罪被立案之后潛逃,致使司法機關不能傳訊、取保候審、監視居住、拘留以及采取逮捕等強制措施。犯罪人犯罪之后,始終居住于原來居住的地方,或者正常外出打工、經商,沒有隱姓埋名,也沒有隱瞞新居住地的,不屬于逃避偵查或者審判”。[6]但實務界對此卻依然存在不同認識,最典型的是認為“除自首、當場被抓獲或者扭送司法機關后立案且未再逃避的以外,其他情形均可歸于‘逃避偵查或者審判”。[7]特別是在部分涉黑案件中,司法人員為追訴涉黑成員所犯的陳年舊案,對“逃避偵查”的外延進行擴大解釋和推定,如認為犯罪嫌疑人當年案發后不主動到案或沒被追究刑事責任,不排除其在公安機關立案后試圖逃避偵查的可能。
因現實中“逃避審判”的情況極少發生,故本文分析的重點是“逃避偵查”行為的認定。筆者基本認同學界的主流觀點。
首先,從客觀行為上,“逃避偵查”應理解為犯罪人積極的、明顯的逃跑或者藏匿行為,因為此類行為客觀上影響了偵查機關的抓捕,使犯罪人不能歸案,從而使刑事訴訟無法推進,這才是刑法讓犯罪人承擔追訴時效延長這一不利后果的立法原因。“逃避偵查”不應包括犯罪人在犯罪地正常居住、生活、工作,沒有隱姓埋名,以及不主動投案自首等消極的不歸案行為。刑法將自首規定為法定的從輕處罰情節的目的是為了節約司法資源、盡快破案,但并未將不自首規定為從重處罰情節,更不能將不自首作為犯罪人不受追訴時效保護的理由。“逃避偵查”也不應包括犯罪人毀滅、偽造證據、干擾證人作證、串供、不如實供述罪行等干擾偵查的行為。任何刑事偵查活動都不可能以犯罪人完全配合為期待,絕大多數犯罪人出于趨利避害的本能是不配合或不完全配合偵查的。而且,犯罪人也沒有自證其罪的義務,證明其有罪的責任在偵查和檢察機關,不能將偵查機關不能取得有罪供述的責任歸咎于犯罪人。刑事偵查必須有能力在犯罪人不配合偵查、不作有罪供述的情況下收集確實、充分的證據以證明犯罪事實,不能用追訴時效延長制度為偵查能力的不足保駕護航。
其次,從主觀認識上,“逃避偵查”的成立無需犯罪人認識到其已被立案偵查或已受到現實的偵查,犯罪人只要認識到自己犯了罪,并認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可能干擾到抓捕即可,因為犯罪人只要認識到這兩點就足以驅使其實施積極的逃跑或者藏匿行為,從而具備了“逃避偵查”的目的,而對偵查機關是否已立案偵查的認識則與“逃避偵查”行為的本質無關。
根據以上分析,在本文第一部分所舉的案例一中,公安機關于2008年以“胡某被強迫交易案”立案偵查,屬于以事立案。強迫交易罪情節嚴重的,法定最高刑是3年有期徒刑,追訴期限是5年,而該案發生于2007年,即公安機關在追訴期限內已經立案。吳某權于2007年事發后即積極地逃離了犯罪地C市,直至2018年在D市被抓獲,其逃避偵查的行為持續至公安機關立案后。因此,吳某權所犯強迫交易罪不受追訴期限的限制。但是,吳某權作為涉黑組織的一般參加者,其所犯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的法定最高刑是3年有期徒刑,追訴期限是5年;其自2007年逃離C市后沒有再參與涉黑組織的任何違法犯罪活動或與組織保持聯系,應認定其已退出涉黑組織,即從2007年計算其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的追訴期限,至2012年截止。雖然其有逃避偵查的行為,但公安機關于2018年對其以涉黑罪名立案時,已超過了追訴期限,因此不能使用追訴時效延長的規定。
此外,在辦理涉黑案件中需要注意的是,對犯罪嫌疑人適用追訴時效延長的第一種情形時,檢察機關需要承擔犯罪嫌疑人“在公安機關立案后逃避偵查”的舉證責任,屬于指控犯罪的組成部分。為此,檢察機關要綜合運用公安機關受理刑事案件登記表、立案決定書、強制措施決定文書等證據證明公安機關已立案;運用犯罪嫌疑人工作或生活中使用的身份信息、村委會或居委會證明、犯罪嫌疑人親屬和其他相關人員的證言等證明嫌疑人實施了積極的、明顯的逃跑或者藏匿行為。
三、對被害人提出控告后公安機關不予立案情形的理解
刑法第88條第2款規定的追訴時效延長的第二種情形,主要體現了對被害人合法權益的保護,防止司法機關因徇私舞弊庇護犯罪人而損害被害人及其他求刑權人的合法權益。在涉黑案件中適用追訴時效延長的第二種情形時,被害人在追訴期限內提出控告是時間條件,公安機關應當立案而不予立案是行為條件。跟第一種情形一樣,只有同時滿足時間條件和行為條件才有適用追訴時效延長的可能性。假如被害人提出控告時已超過追訴期限,即使公安機關應當立案而不予立案,也不存在追訴時效延長的可能性。
首先,必須正確理解“被害人提出控告”的涵義。這里的“被害人”應包括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親屬,因為有的刑事案件中被害人因受傷或死亡,不具備提出控告的條件。而對被害人“提出控告”行為的理解,要注意與“報案”進行區分。根據刑事訴訟法第110條的規定,“任何單位和個人發現有犯罪事實或者犯罪嫌疑人,有權利也有義務向公安機關、人民檢察院或者人民法院報案或者舉報。被害人對侵犯其人身、財產權利的犯罪事實或者犯罪嫌疑人,有權向公安機關、人民檢察院或者人民法院報案或者控告”,“報案”一般指任何單位和個人(不限于被害人)發現犯罪事實后,向有關司法機關報告,請求審查處理的行為,通常報案人在報案時不知道犯罪嫌疑人是誰;“控告”則一般指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親屬為了維護被害人的權益,向有關司法機關指控具體的犯罪嫌疑人及其犯罪事實,請求追究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責任的行為。因此,被害人提出控告時必須針對具體的犯罪嫌疑人,如果被害人不知道犯罪嫌疑人是誰,而只是反映自己被侵害的事實的,則屬于“報案”而不是“控告”,不能適用追訴時效延長的規定。換句話說,在涉黑案件中對某犯罪嫌疑人適用追訴時效延長的第二種情形時,該犯罪嫌疑人必須在被害人提出控告的明確范圍之內。
其次,必須正確理解公安機關“應當立案而不予立案”的涵義。如前所述,根據刑事訴訟法第109條和第112條的規定,刑事立案的條件可以歸納為“有犯罪事實或者犯罪嫌疑人,需要追究刑事責任”;再結合“控告”的涵義,此處所謂的“應當立案而不予立案”,應當指的是被害人提出控告的犯罪嫌疑人需要追究刑事責任,而公安機關卻不予立案的情形。同時,筆者認為,此處的“不予立案”情形不僅包括公安機關已作出不立案決定的形式上的不立案,也包括公安機關遲遲未在合理期限內作出立案決定的未立案。盡管《公安機關辦理刑事案件程序規定》第175條規定:“對有控告人的案件,決定不予立案的,公安機關應當制作不予立案通知書,并在三日以內送達控告人”,但是現實中公安機關出于“不破不立”等各種原因考慮,對當事人的控告遲遲不作出是否立案決定的現象可謂屢見不鮮。鑒于此,《人民檢察院刑事訴訟規則》第562條才專門規定,人民檢察院可以針對“公安機關對當事人的報案、控告、舉報或者行政執法機關移送的涉嫌犯罪案件受理后未在規定期限內作出是否立案決定”的情形,進行立案監督。而1997年刑法在修訂后增加了對追訴時效延長的第二種情形的規定,就是為了防止司法機關因徇私舞弊、玩忽職守不立案偵查而損害被害人及其他求刑權人的合法權益。如認為此處的“不予立案”僅限于公安機關已作出不立案決定的形式上的不立案,則意味著對公安機關久拖不立、損害被害人合法權益行為的默許,無疑背離了該條規定的立法目的。
在本文第一部分所舉的案例二中,李某鵬作為積極參加者,其所犯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的法定最高刑是7年有期徒刑,追訴期限是10年,其于2006年退出涉黑組織,追訴期限至2016年截止。那么,對其能否適用追訴時效延長需要判斷是否滿足時間條件和行為條件。在時間條件的判斷上,有觀點認為:“被害人在追訴期限內對李某標欺行霸市等行為提出控告,因李某標欺行霸市是以李某標為首的黑社會性質組織的所有成員共同實施的,因此也當然包含了對該組織的成員李某鵬提出控告”。而按照前文分析,該觀點實際上混淆了“控告”和“報案”的概念,不當擴大了“控告”的范圍,本案中被害人王某松等人向公安機關明確提出控告的犯罪嫌疑人是李某標,而非李某鵬。因此,對李某鵬不符合“被害人在追訴期限內提出控告”這一時間條件,當然不能適用追訴時效延長的規定。但是,假如被害人于2012年提出控告的是李某標帶領李某鵬等人實施欺行霸市、非法拘禁、故意傷害等各種犯罪行為,即便被害人沒有提出李某標、李某鵬涉嫌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這一準確罪名,由于根據被害人控告的犯罪事實判斷犯罪嫌疑人涉嫌何罪名是司法機關的職責而不是被害人的責任,因此可以認為被害人已在追訴期限內對李某鵬涉嫌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提出了控告。而在行為條件的判斷上,不管當時公安機關是決定不予立案還是因故未作出立案決定,均屬于“應當立案而不予立案”,對李某鵬所犯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可以不受追訴期限限制。
注釋:
[1]參見陳興良:《規范刑法學》,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3年版,第439頁。
[2]參見周道鸞、單長宗、張泗漢主編:《刑法的修改與適用》,人民法院出版社1997年版,第235頁。
[3]1979年刑法第77條規定:“在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公安機關采取強制措施以后,逃避偵查或者審判的,不受追訴期限的限制”。
[4]高銘暄、馬克昌主編:《刑法學》,北京大學出版社、高等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第325 頁。
[5]張明楷:《刑法學》,法律出版社2016年版,第651頁。
[6]曲新久:《刑法學》,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9版,第252頁。
[7]王登輝、羅倩:《刑法第八十八條中“逃避偵查或者審判”之解析》,《人民法院報》2015年9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