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宗魁
臨近年底,影響全球市場的壓軸大戲就是2020年美國大選,不僅將決定美國總統的歸屬,還會對參眾議院的格局產生影響。2016年美國大選的跌宕起伏,造成全球市場的巨大波動,而特朗普當選后全球市場的高歌猛進更是大超市場預期,這一次的美國大選自然受到市場的密切關注。
11月3日美國大選的投票日近在咫尺,民主黨候選人拜登與共和黨現任總統特朗普的競爭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目前已經進行了第一次總統辯論,雙方在經濟、疫情、種族矛盾、醫保等多個問題上展開了正面交鋒。從辯論后的民調看,拜登更為得分,支持率有所提升。而特朗普確診了新冠,對接下來的總統辯論產生了較大的變數。
回顧2016年的大選,特朗普也是在民調一直落后,不被看好的情況下逆轉,這一次特朗普也仍有可能翻盤。
如果拜登當選,在主要政策上會與特朗普有哪些差別?對華政策上是否會有所緩和?應該是目前市場最為關注的焦點。
自參選以來,民主黨候選人拜登的民調支持率一直領先共和黨候選人特朗普。2020年以來,拜登領先優勢出現了兩次較大幅度的攀升:
第一次領先優勢的大幅攀升是5月至6月。根據realclearpolitics的大選數據,拜登的支持率從46.8%上升到6月底的51.2%,特朗普的支持率則從42.4%下降到41.4%,拜登領先優勢擴大到了近10個百分點。
一方面,體現出選民對特朗普在疫情的處理上并不滿意,這次疫情導致超10萬美國人死亡,近4000萬人失業。另一方面,Floyd事件和BLM運動形成了較大的社會動蕩,特朗普對此的態度相對強硬,表現有所失分;而民主黨領導人紛紛“下跪”,表現出對弱勢群體的關愛和同情,獲得了更多的支持。

在7-9月間,拜登的領先優勢稍有下降,但10月以來,拜登又出現了第二次領先優勢的擴大。拜登支持率攀升至51.8%,特朗普的支持率為41.9%,再度擴大到了近10個百分點。
特朗普感染新冠病毒無疑大大的降低了他在競選中的競爭力,身體狀況甚至令接下來的總統辯論不能順利進行。
當然,普選民眾的支持率并不代表一定能夠當選,因為美國大選實行的是“選舉人團制度”。各州的選舉人票數與其議員數相等,50 個州各擁有2票固定票數(對應全國100 名參議員)和按人口比例分配的額外票數(對應全國435名眾議員),再加上華盛頓特區的3票,共計538張選舉人票。
絕大多數州和華盛頓特區均實行“贏者通吃”的規則,即把本州的選舉人票全部給予在本州獲得相對多數選民票的總統候選人。贏得270張或以上選舉人票的總統候選人即獲得選舉勝利。
2016年美國大選的普選總票數特朗普是落后希拉里的,但由于“選舉人團制度”的存在,特朗普在幾個重要搖擺州以微弱優勢獲勝,從而得到了更多選舉人票而當選總統。當時,特朗普在弗羅里達、密歇根、賓夕法尼亞、威斯康星、俄亥俄、艾奧瓦六大搖擺州獲得了99張選舉人票,而這六個州2012年大選都是支持民主黨的。所以,美國大選是得搖擺州者得天下。
雖然目前搖擺州仍存在近180張選舉人票,依然可以改變整個大選形勢,但是一些重要的搖擺州拜登的領先優勢在擴大。比如,特朗普確認新冠后,弗羅里達州拜登的支持率領先擴大到3.7個百分點,而此前只有1個百分點;賓夕法尼亞州拜登支持率領先擴大至7.1個百分點,此前只有4.3個百分點;密歇根州拜登領先優勢擴大到6.7個百分點。目前是,佐治亞州、俄亥俄州和北卡羅來納州拜登的領先優勢較小。
這一背景下,特朗普想要再度逆轉概率已經很小。
另外,這次美國大選不僅決定總統歸屬,還會選舉一部分的參眾議員,美國兩院的格局也可能發生重大變化。
在特朗普執政時期,共和黨只控制著參議院,眾議院掌握在民主黨手中,從而對特朗普形成一定的掣肘。根據realclearpolitics的數據,民主黨在眾議院的優勢依然很大,在參議院上目前也有微弱的優勢。也就是說,這一次的大選,民主黨很可能會同時掌控參眾議院,如果拜登又當選總統的話,將對共和黨形成全面的壓制。

特朗普上任以來,積極的財政政策是其經濟主張的重要部分,美國財政赤字占GDP的比重從2015年的2.44%上升到2019年的4.64%,2020年還會更高。特朗普的財政政策主體是減稅。
雖然拜登主張對高收入群體加稅和上調企業所得稅率,但其財政政策側重政府支出的增加,比如盡快通過超過2萬億美元的財政救助方案,在基建、環保等領域加大支出的力度。
這兩種財政政策方式,都會導致美國的財政赤字率上升,但對經濟的影響會有明顯的差異。收入政策對經濟的刺激會緩慢一些,而支出政策往往會有立竿見影的成效。假如民主黨全面獲勝,其財政支出的方案推出的速度會更快,對短期美國和全球經濟的提振會更明顯。9月底以來,拜登的領先優勢不斷擴大,市場也給與了比較正面的反饋,美股重新逼近歷史新高附近。
如果拜登當選,在對中國的外交、貿易等政策上會有哪些新變化呢?
在國際經濟和貿易方面,拜登和特朗普的目標是一樣的,都是要重塑美國在國際經濟和貿易中的絕對話語權,只是傾向于采取的方式不同。
特朗普反對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TPP),很喜歡使用關稅的“大棒”,對不公平傾銷和補貼的國家征收懲罰性關稅。在近三年中美貿易交鋒中,特朗普多次采取征收關稅的方式。而拜登則更傾向多邊主義,支持北美自由貿易協定和美墨加協定,強調加強與盟國之間的合作來保持美國的領導地位,通過團結盟友來制約中國等國家。
在外交方面,特朗普強調美國優先,對于不符合原則的紛紛“退群”。而拜登的外交風格估計更為溫和和開放,他表示會考慮重新加入特朗普退出的國際組織,修復與盟友之間的關系。
在對華政策的大方向上,民主黨和共和黨并沒有根本的分歧。在民主黨發布的綱領中,明確指出,“民主黨將會對中國以及任何試圖削弱美國制造業的國家采取積極行動,我們將抵制中國竊取美國知識產權以及要求中國停止對美國企業的網絡間諜行為。”
也就是說,即使民主黨的拜登當選,也不會改變中美貿易由合作轉向博弈的性質。但在對中國的經濟和貿易對抗中,拜登不會像特朗普那樣單獨行動,“民主黨將與盟國一道,發動世界上超過一半的經濟體對抗中國,并盡可能從最強有力的位置進行談判?!边@種試圖孤立中國的策略,比特朗普的“大棒”更加嚴厲。
在特朗普時期,中美只是達成了第一階段協議,后續還有更多的談判內容。拜登如果當選,美國貿易談判團隊會大換血,民主黨的一些新思路需要我們重新進行摸索。這無疑會增加貿易談判的摩擦成本,額外增加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