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農村“小規模”幼兒園對于方便幼兒就近入園,解決農村幼兒“入園難”,促進教育公平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本研究采用目的抽樣,選取甘肅省高臺縣10所農村“小規模”幼兒園,從總體分布、師資配置、教學模式以及經費方面探究了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的發展現狀、存在的問題及原因,并從再次合理布局的基礎上鼓勵以政府為主導的多種形式辦園,加大對混齡教學的學習與培訓以及增加經費投入、提高經費使用效率三個方面為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的發展提供政策建議。
【關鍵詞】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總體分布;師資配置;教學模式;經費
【中圖分類號】G61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6017(2020)09-0017-06
【作者簡介】宋仁娟(1991-),女,銀川人,寧夏工業學校教師,碩士。
一、問題的提出
自2011年以來,甘肅省連續實施了兩期“學前教育三年行動計劃”,共新建、改擴建1616所鄉鎮和農村幼兒園[1]。隨著一系列政策計劃的實施,甘肅省農村學前教育的普及進程化加快,但是也隨之出現了新問題。由于幼兒園數量增多,教師隊伍缺口大,造成了嚴重的大班額現象。與之相對的,近年來受城鎮化步伐加快、農村人口流動性增大、農村生源不穩定等因素影響,在大規模普及農村學前教育時則出現了另一種極端現象——大量的“迷你型”“小規模”幼兒園不斷增多。本研究結合甘肅省實際情況將農村“小規模”幼兒園定義為:幼兒園班級在 3個以下,在園幼兒總數低于60人(含人數在 60內的學前班和混合班),有基本設施設備、玩教具以及生活設施,能夠基本滿足保教需要的農村幼兒園。
這些“小規模”幼兒園在發展過程中出現了許多亟待解決的問題:整體辦園條件差,經費不足難以維持正常運轉,同時教師總量過剩但專業師資匱乏,不僅造成了各方面資源的極大浪費,也無法為農村幼兒提供有質量的學前教育。與幼教工作者大量探究農村幼兒園大班額現象相比,農村“小規模”幼兒園作為新現象出現卻鮮少得到關注,因此具有較大的研究和探討價值。
本研究通過梳理文獻,在了解農村學前教育普及發展現狀及小規模幼兒園存在的問題基礎上,查閱甘肅省各縣“小規模”幼兒園的數據資料,發現高臺縣“小規模”幼兒園情況尤為突出、較為典型,因此選取甘肅省張掖市高臺縣作為本次研究對象。該縣以公辦幼兒園為主,其中農村幼兒園數量居多,占總數的78.5%。在園幼兒3623人,其中城區2220人,農村1403人,截至2016年,3~6歲學前兒童入園率達到99.5%以上。
鑒于此,本研究以高臺縣“小規模”幼兒園為樣本,深入探討“小規模”幼兒園自身成長的特點及規律,為相關決策提供參考。
二、研究方法
(一)調查法
本研究在了解高臺縣幼兒園基本情況的基礎上,采用目的抽樣選取10所“小規模”幼兒園進行研究。調研過程中使用自編問卷《甘肅省農村“小規模”幼兒園基本情況調查表》,向幼兒園相關負責人發放問卷,當場完成問卷填寫。數據采用SPSS19.0以及Excel表格進行處理。
(二)訪談法
本研究訪談對象為“小規模”幼兒園教師、園長以及教育相關部門工作人員。本研究使用自編訪談提綱——《甘肅省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發展狀況訪談提綱(園長)》《甘肅省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發展狀況訪談提綱(教育相關部門人員)》。研究者與園長、教育部門相關工作人員進行一對一正式訪談,并與教師進行隨機個別訪談。數據采用SPSS19.0以及Excel表格進行處理。
三、研究結果
(一)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的總體分布
1.“小規模”幼兒園的數量分布
高臺縣“小規模”幼兒園集中在農村小學附設幼兒園。筆者根據在園幼兒數的分布,以10人為一分界對“小規模”幼兒園進行劃分,具體數量分布如表1所示。從表1可以發現,“小規模”幼兒園人數在20人以下及無幼兒的幼兒園偏多,比例高達80%。
2.“小規模”幼兒園地理位置分布
從圖1“小規模”幼兒園的城鄉分布來看,“小規模”幼兒園主要集中在農村,農村小學附設園51所,占“小規模”幼兒園的92.7%;鄉鎮中心園4所,占7.3%。
3. 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的規模分布
幼兒園班級規模小,以3個班級為主,園均班級數為2.4個,園均幼兒為16.7人。農村“小規模”幼兒園不僅班級規模小、幼兒人數少,它的服務半徑相對較小,服務人口也較少。“小規模”幼兒園的平均服務半徑為3.4公里,服務人口2045人,輻射行政村2個。
(二)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的師資配置
1. 教師數量
調查的10所農村“小規模”幼兒園共有專職兼職教師40名。從表2中“小規模”幼兒園的班師比和師幼比來看,“小規模”幼兒園的教師資源充足且過剩。
2. 師資結構
從表3分析來看,10所農村“小規模”幼兒園教師的學歷層次以中專及以下和本科及以上學歷為主,另外在訪談中得知,中專及以下學歷層次中以50歲以上的教師為主。而“小規模”幼兒園教師的年齡結構呈現老齡化特征,平均年齡為43.2歲。與正常規模的幼兒園以女教師為主相比,“小規模”幼兒園教師的性別結構中男教師數量居多,占總人數57.5%,甚至有的農村校區全是男教師。
(三)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的教學模式
農村“小規模”幼兒園受師資、教室、幼兒園班級規模等客觀原因限制,教學模式以混齡無差異教學為主。10所“小規模”幼兒園中僅有2所幼兒園開展三班獨立教學,混齡形式為兩班混齡和三班混齡,其中6所屬于兩班混齡,2所屬于三班混齡。
(四)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的經費
1. 經費收入
據甘肅省推進免除學前幼兒保教費政策,從2016年春季學期開始,按每生每年1000元免除(補助)全省學前教育階段幼兒的保教費。農村“小規模”幼兒園以幼兒人數為劃撥標準,每學期每名幼兒的補助為500元。由表4可知,標準化幼兒園只向家長收取差額部分的40元保教費,非標準化幼兒園不收取任何費用。具體講,甘肅省是一年補助每名幼兒1000元,一學期是500元,標準化幼兒園一學期的收費是540元,所以是差額收40元。非標準化幼兒園一學期是450元,所以補助抵消不用交任何費用。表4中的合計是前面每生每月的收費標準乘以4.5個月。
2. 經費支出
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的經費性質為自收自支,日常經費支出項目主要由以下幾部分組成:暖氣費、水電費、小型玩教具、圖書、設備修繕、維修、辦公用品及節日活動。
四、分析與討論
(一)存在的問題
1. 布點多,資源分散,效率不高
農村“小規模”幼兒園主要布局在各個鄉鎮的村級教學點,以小學附設園的形式出現。
高臺縣“小規模”幼兒園有55所,涉及了8個鄉鎮、54個行政村。由于幼兒園規模小、分布廣、資源分散,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的資源利用效率低,造成了嚴重的資源浪費。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教師資源的浪費
農村“小規模”幼兒園專業師資匱乏,但班級規模再小,依然需要配置教師。“小規模”幼兒園平均每園有4名教師,從師幼比和班師比來看,每班有教師1.7名,師幼比為1∶4.2,這個水平已經遠遠高于高臺縣農村幼兒園教師配置標準1∶12。在幼教師資總體匱乏的現狀下,師資總量過剩造成了嚴重的資源浪費。
(2)物資的浪費
近年來,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生源逐年減少,教玩具、圖書等總量過剩,但更新困難,多媒體計算機等軟硬件設備受益幼兒人數少且利用率不高。高臺縣有21所幼兒園沒有幼兒,園舍的空置及園舍內物資的擱置造成了資源的嚴重浪費,不僅資源無法合理利用,還會產生一筆不小的園舍維修費用,加劇經費開支。
(3)經費的浪費
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經費總量不足且使用效率低。以取暖為例,因每個幼兒園人數少,資源無法集中,13名幼兒規模的一個班級和30名幼兒取暖的費用均為3000元,對于農村“小規模”幼兒園來說就沒有規模效益可言。
2. 混齡無差異教學模式
(1)混齡卻無年齡差異
農村“小規模”幼兒園在設置教學目標和內容時很少考慮幼兒的年齡差異。三班混齡時課程的設置以大班為準,教師表示幼兒人數少,自己工作量大無法兼顧不同的年齡差異,教學內容設計以大班課程為準是為幼小銜接做準備。部分幼兒園采用一班教學一班玩玩具的形式,但幼兒之間的干擾比較嚴重,雖有統一的周計劃和月安排,但是具體實施時隨意性較大。
(2)“小學化”傾向嚴重
農村“小規模”幼兒園均附設于小學,專業師資匱乏,小學與幼兒園的教師之間互相代課,教師角色轉換困難,且這些小學教師大多為非學前教育專業教師,因而導致了嚴重的“小學化”傾向。“小學化”不僅表現在課表、座位等表面形式上,大多數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為了便利而忽視了幼兒身心發展規律及年齡特征,將教學時間設置為40分鐘(與小學設置一致),在教學方面,內容方法均小學化,游戲活動較少,儼然變成了小學模式。
3. 師資問題突出
(1)總量過剩但專業化程度低
師資水平直接影響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的教育質量。調查中,農村“小規模”幼兒園園均班師比為1∶1.7,師幼比為1∶4.2,僅從這點來看,師資總量呈現過剩。但其中兼任教師比例高達67.5%,學前教育專業的教師只有7人,僅占教師總數的17.5%,持有幼教資格證的教師只有2人,而且這些本專業教師畢業后都從事了3年以上的小學教育工作,再返崗進入幼兒園時專業知識及專業技能已經生疏。一方面,兼職使教師普遍感到工作任務重、壓力大、力不從心,也導致了嚴重的“小學化”傾向。另一方面,專業教師和非專業教師都表示由于對學前教育工作缺乏專業理論及技能支持,陷入不知從何入手的無奈境地。
(2)師資結構不合理
農村“小規模”幼兒園地理位置偏僻、辦園條件簡陋及附設小學等多種因素影響,導致師資結構不合理。具體表現為:① 年齡結構不合理,中老年教師居多。被調查教師的平均年齡為43.2歲,40~50歲及50歲以上年齡段教師占到42.5%。教師結構不合理且老齡化現象嚴重,部分幼兒園教師平均年齡達到55歲。② 性別結構失調,男教師偏多。調查中,男教師占到教師數的57.5%,甚至有一所農村園區全是男教師。這些教師表示相對于女教師的細致耐心及專業技能對幼兒發展的影響,男教師尤其是年齡大的是遠不能及的。③ 初始學歷低。雖然調查顯示農村“小規模”幼兒園教師本科及以上的學歷占到52.5%,但這些教師中有相當一部分教師是通過成人自考、大專升本科等形式獲得本科學歷,初始學歷低。
(3)教師流動頻繁,不穩定
高臺縣自行制定了支教政策,支教以城區或城郊教師到農村支教一年和農村幼兒園骨干教師到城區幼兒園跟班學習一學期兩種形式來進行。調查的農村“小規模”幼兒園中有4所幼兒園由支教老師擔任幼兒園班級的班主任,都是非本專業的教師且并未接受過學前教育的相關培訓。除此之外,剩下的教師中有相當一部分是剛被分配到所在幼兒園進行教學,轉崗入職僅僅一兩個月。以其中一所幼兒園為例,該幼兒園有三個班,大班和中班混齡教學,小班獨立。小班班主任就是一位來自高臺縣三中的化學教師,她將在幼兒園支教一年,任教小學三個班的英語和小班班主任及教學。教師表示她從未從事過學前教育工作,入職僅僅一兩個月很不適應幼兒園的教學工作。校長也反映這些支教老師剛剛適應并上手幼兒園的工作時又要流動,來年又得培訓新教師,對幼兒園的教學工作及幼兒的發展非常不利。因而,由于受幼兒園規模,地處農村等復雜因素的影響,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的教師流動性大,不穩定。
4. 經費短缺
(1)經費收入來源單一
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的經費收入是按照幼兒人數每人每年1000元的補貼,標準化幼兒園會向家長收取差額的40元。這是幼兒園僅有的收入來源,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補貼性收入,收入來源單一。
(2)經費總量不足,收支失衡,出現“以校養園”的普遍現象
幼兒園經費的發放以幼兒人數為準,“小規模”幼兒園由于規模小、人數少,一學期經費收入園均9420元。以黑泉鄉永豐校區幼兒園為例,13名幼兒一學期經費收入總量為7020元,但各項經費支出達到11000元,難以應付幼兒園的日常開銷,出現了“以校養園”的普遍現象,校長反映因義務教育階段有補貼,所以以小學的經費補貼幼兒園是正常的現象。
(二)原因分析
1. 潛在生源不足,生源流失嚴重
隨著城鎮化進程的加快及出生率下降,村里年輕住戶減少,“小規模”幼兒園的潛在生源日益減少。與此同時,受幼兒園辦園條件限制,教師專業化水平不高,很多家長容易產生“小規模幼兒園教學質量差”的想法,導致農村“小規模”幼兒園對家長和幼兒的吸引力不斷減弱,面臨著“自然消逝”的困境。以黑泉鄉一所幼兒園為例,該幼兒園輻射一個行政村,服務人口1860人,其中適齡學前兒童74人,具體年齡分段如表5(見下頁)所示。從圖2(見下頁)分析可以看出,農村幼兒園生源流向以隨父母出外省、市打工搬遷及向鄉鎮、縣城優質教育資源流動為主,所占比例高達82.40%,留在本村幼兒園的幼兒僅有17.60%。
2. 教師的能力特征決定了幼兒園教育質量低及不規范
前述對農村“小規模”幼兒園教師群體的描述,農村“小規模”幼兒園教師隊伍表現出如下特征:
(1)教師的專業化程度整體較低。他們以非學前教育專業教師為主,職前未受過長期正式的專業化培訓,優質的在職培訓機會缺乏,導致專業自主能力發展不足。
(2)教師角色轉換困難,混齡教學能力缺乏。農村“小規模”幼兒園兼職教師比例高達67.5%,這些教師在幼兒園及小學教師的角色中進行轉換,導致教學設計、教學內容及教學方法的“小學化”傾向嚴重。
(3)適應能力不足。他們年齡偏大,初始學歷偏低,學習能力不足無法及時跟上教育變革的要求及家庭教育的需求。
3. 外部支持力度弱,制約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發展
(1)上級管理者對農村“小規模”幼兒園重視度不夠,資源配置處于弱勢
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經費來源主要依靠政府,獲取渠道單一,并且以人數為標準均等化劃撥,未考慮到農村“小規模”幼兒園基礎條件差的特殊需求,導致其開支大于收入,“以校養園”現象普遍。
在管理方面,中心校負責向村級學校調派教師和各種教學資源。但由于農村“小規模”幼兒園規模小附設于小學內,上級管理者多認為優質教學資源在幼兒園難以發揮作用,致使更多的資源優先于中心學校及村級小學。因此,絕大部分農村“小規模”幼兒園資源不能得到更新,辦園條件簡陋。
(2)家庭無力為農村“小規模”幼兒園提供充足資源
家園關系的疏離導致農村“小規模”幼兒園很難從家長那里獲得有力支持。在“小規模”幼兒園教師主動召開家園聯系活動的頻率很少,有的甚至從來沒有。調研中,許多教師提道:“小規模”幼兒園留守兒童很多,屬于隔代撫養,這些隔代監護人年老體弱、行動不便,無法到幼兒園參加親子活動、家長會。即便來了,相互不是話家常就是睡覺,再不就是問教師為什么不教知識。而那些在家的年輕父母通常不愿意放棄一天的打工收入來進行家園互動。訪談中,有教師告訴筆者:“很多家長對幼兒園的認知有偏差,他們認為把孩子送到幼兒園就是讓老師看著,還搞什么家園聯系,教育就是老師的事情,幼兒園開家長會就是在給家長找麻煩。”
4. 上級教育部門對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監管不力
上級教育部門對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的關注重點多停留在硬件設施配備、園舍建設安全等方面,對于幼兒園教育教學質量、教師專業化發展這些軟性發展指標關注甚少。縣教體局將農村附設幼兒園的發展托付給鄉鎮中心幼兒園管理,但鄉鎮中心幼兒園自身事務繁重,對于附設幼兒園的事務也是有心無力。因此,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由于教師及幼兒人數少,在教育質量的評估及教師考核方面形式化嚴重。據了解,縣級教育部門對農村“小規模”幼兒園一年進行一至兩次的考核,園內評估考核的方式以月考核、年考核、績效考核及班主任考核四種方式為主。但校長反映幼兒園規模小,每個年齡段只有一個班,沒有對比參照,評價標準也是由具體情況而定,沒有具體的獎評機制,管理機制隨意性大,因此無法衡量教師的教學情況,教師之間缺乏教學競爭力,教研活動效果不大也無從提及幼兒園教育質量的提高。
五、政策與建議
(一)再次合理布局的基礎上鼓勵以政府為主導的多種形式辦園
農村“小規模”幼兒園布局不合理,布點過于分散難以集中,導致各類資源利用率不高,產生了一系列問題。各縣出現無幼兒的幼兒園,不僅造成了資源的嚴重浪費,也使我們不禁反思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的科學規劃和再次的合理布局。因此,作為教育相關部門,在新建、改擴建幼兒園時應當充分考慮農村人口分布、流動趨勢、優質教育資源的均衡分布和建園設點的綜合因素,不僅為農村幼兒提供學前教育機會,還應當保證他們享受到高質量的學前教育。
目前農村“小規模”幼兒園均為政府主導的正規辦園模式,即使幼兒園班級規模再小依然需要正規的一日保教流程,但農村辦園條件簡陋及缺乏專業教師,不僅幼兒園資源利用效率不高而且教師工作任務繁重、幼兒園教育教學質量差。為此,我們建議:除了在布局上注重合理規劃外,應充分發揮非正規學前教育形式的獨特價值,借助多樣的辦園模式,通過適宜的形式推動學前教育發展,為適齡的學前兒童尤其是處境不利的兒童盡量提供受教育的機會,保障其接受學前教育的權利。因而,政府需因地制宜地尋求豐富的辦園形式來滿足我國學前教育特別是農村學前教育發展不均衡的實際需求。對于交通不便、經濟落后的偏遠貧困山區、牧區,更應當探尋和嘗試多樣靈活的非正規的幼兒園模式。將以往探索出的如“馬背學校”、混齡教學班、兒童活動站、巡回支教點、半日制、計時制的游戲小組等模式繼續發揚光大,以適應農村學前教育的多樣化需求。
(二)加大對混齡教學的學習與培訓
目前農村“小規模”幼兒園雖然普遍都以混齡班的形式出現,但教師對混齡教學缺乏正確的觀念及認識并從未接受過混齡教學的相關培訓,導致混齡教學“表面化”“形式化”“同齡化”。因此,首先,教師應當樹立科學的混齡教學理念,正確認識混齡教學價值。其次,希望幼教研究者能夠關注農村混齡教學,為幼兒教師提供理論和技能上的支持和幫助。最后,教育部門管理者應當在正確認識混齡教學的基礎上為教師提供實施混齡教學的有力支持,例如政策保障和相關知識技能培訓,幫助教師掌握混齡教學正確的理念及方法,以提高農村“小規模”幼兒園混齡教學的質量。
(三 )增加經費投入,提高經費使用效率
甘肅省對農村幼兒園按照幼兒人數核撥經費,但由于“小規模”幼兒園幼兒人數少,經費總數容易出現短缺和不足,而且使用效率不高。一方面,政府經費劃撥要根據幼兒人數分層劃撥。以人數為依據,兼顧特殊地區的情況,促進教育資源適當向農村、山區的“小規模”幼兒園傾斜,彌補這些幼兒園基礎條件差等缺陷。對規模較小、交通不便的幼兒園應給予特殊的經費照顧,每所“小規模”幼兒園都應當額外獲得經費補貼,保證其幼兒園的基本運轉,為學校吸引更多的教育資源。另一方面,在加強對經費使用情況的監管,保證其全部用于幼兒園的發展和幼兒教育的同時,拓寬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的經費來源渠道。提高社會力量如村委會、社會熱心人士對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的參與和支持力度,為農村“小規模”幼兒園的發展提供有力支持。
【參考文獻】
[1] 我省58個集中連片貧困縣實現鄉鎮幼兒園全覆蓋[EB/OL].http://www.gansu.gov.cn/art/2015/11/11/art_35_255025. html.2015-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