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發內生型現代化與 后發外生型現代化的區別及啟示

王德馨

摘要：現代化是自16世紀以來在全球范圍內梯次展開的大變革過程。根據一個國家現代化啟動的時間以及催生現代化發生的因素，可以將現代化分為早發內生型現代化和后發外生型現代化。文章從現代化起始時間、發展采用的手段和方法以及現代化發展過程中解決問題的方式出發，比較兩種類型的現代化并分析其區別。

關鍵詞：早發內生型現代化;后發外生型現代化;區別

現代化研究的權威人士塞繆爾·亨廷頓于1976年對現代化的理解如下：“現代化是將人類及這個世界的安全、發展和完善，作為人類努力的目標和規范的尺度。現代化意指社會有能力發展起一種制度結構，它能適應不斷變化的挑戰和需求”。并寫道：“現代化包括工業化、城市化，以及識字率、教育水平、富裕程度、社會動員程度的提高和更復雜的、更多樣化的職業結構”。現代化是自16世紀以來在全球范圍內梯次展開的大變革過程，它是以經濟發展為中心，涉及政治、法律和社會精神生活等各個方面的整體社會變遷的過程，是傳統社會變為現代社會的過程。根據一個國家現代化啟動的時間以及催生現代化發生的因素將現代化的類型分為早發內生型現代化和后發外生型現代化，本文主要討論二者區別，以及帶來的啟示。

一、早發內生型現代化與后發外生型現代化的區別

（一）起始時間

早發內生型現代化開始的時間比較早，其形成是自然而然的，開始的起點沒有固定的界限，而且比較模糊，演變的過程是比較緩和漸進的過程，主要在民間進行，大多是自下而上的一種形式，現代性因素逐漸成長起來，傳統性因素漸漸消失。公元1500年前后英國開始了現代化萌芽，由此英國成為了世界上第一個出現現代化的國家，其他典型代表國家還有法國、美國以及18世紀左右的一些西歐國家。

后發外生型現代化起始時間相對較晚。19世紀中期爆發的世界第二次工業革命使人類進入了“電氣時代”，以德國、日本為首的國家極大地推動了社會生產力的發展，對人類社會的經濟、政治、文化、軍事，科技和生產力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后發外生型現代化不僅具有明顯的人為色彩，而且還具有政府主導的特點，是一種自上而下的形式，表現為從政府到民間。

（二）發展采用手段

早發內生型現代化的產生是在一定的大環境下產生的：權力較為分散，且社會機構多元化，社會動力系統蘊藏于民間，社會活動單位較為活躍，且價值觀鼓勵自由。因此早發內生型現代化所采用的手段主要就是——創新。創新既包括科學技術以及生產力的創新，也包括思想制度上的創新。例如英國第一次工業革命開創了以機器代替手工勞動的時代;英國實行的君主立憲政體以及美國實行的三權分立等制度都是史無前例的，都是屬于一種創新。由于早發內生型現代化術語原創型現代化，而且是先行者，因此這種現代化往往會經歷較長的時間，甚至會出現波浪式的發展。

后發外生型現代化啟動時間相對較晚，因此當后發外生型現代化開始啟動時，早發內生型現代化已經發展到了一定的高度，從而為后發外生性現代化的發展奠定了一定的基礎，因此后發外生型現代化的發展手段則是在采借的同時進行創新。以日本為例，英國、美國等國家取得了工業革命的勝利，但日本在繼承了這些技術的基礎上，進行自己國家的創新，在電器制造、汽車產業等方面都取得世界領先的地位。因此后發外生型現代化屬于一種外誘型現代化，其特點是不需要重復創新，更加節省時間。后發外生型現代化必須在采借的同時創新，否則不會有超越早發內生型社會的可能。

（三）解決問題特點

早發內生型現代化在出現矛盾與問題時，所采用的方法大都是逐步提出各項任務，并逐步解決，并且解決問題的過程是相對從容的。例如早發內生型現代化的實現過程大都是分步走，逐步解決任務，在解決一個問題的基礎上再解決下一個，層層遞進，逐步推進。

而后發外生型現代化解決問題與矛盾的方式與早發內生型現代化有所不同，其特點是任務提出具有突發性，解決方法大都是一攬子解決，不是分布解決問題，而是統籌全局，各項任務一起解決，一起完成任務，實現全面的統一的現代化。

其缺點就是如果對自身發展的認識有誤區時，可能會導致現代化進程的曲折。

二、后發外生型現代化所產生的后發效應

（一）正面效應

后發外生型現代化所具有的正面效應即后發型優勢。首先，后發外生型現代化對現代化的認識較為豐富、深入，因此避免了早發內生型現代化過程中的一些彎路。其次，后發外生型現代化由于可以采借早發內生型現代化進程中先進的技術、設備、制度以及經驗，因此可以省去許多在黑暗中摸索的過程，節省人力、物力、財力成本。再次，后發外生型現代化所顯示出的示范效應有助于提供現代化的動力，從而使人民真正的投入到現代化事業當中去。最后，后發外生型現代化可以借助外部力量來打破其發展自身所遇到的問題，克服其封閉性。

（二）負面效應

后發外生型現代化的負面效應即后發型劣勢。首先，表現為雙重發展效應，后發外生型國家不僅要追趕早發內生型國家已經實現的現代化，還要追趕其正在飛速發展的先進內容。其次，表現為同步發展效應，早發內生型國家無人競爭，發展從容，可以將發展問題轉出，比較容易解決矛盾，而后發外生型國家大都想實現現代化，形成強大的競爭，而且所面臨的環境、資源短缺等問題都需要自己來消化。負面效應還表現為高速效應，高技術、高投資的主動權掌握在外資企業手中，表現為發展越快，社會的穩定性越不好。再次，表現為滯前效應，即后發外生型國家出現冒前式發展，工業化還未發展起來，城市化已經快速發展，第三產業發展過快，工業、農業發展較慢。最后，表現為人口效應，例如戰后第三世界人口出生率急劇增長，而人才外流對于現代化建設來說并不算是一個良好的趨勢。

三、早發型現代化的發展順利，后發型現代化國家難題重重

早發內生型的現代化發展是一種內源性的發展，是由內部因素催生的，因此現代性不斷積累演進的過程，也是一種近乎于自然的過程。相反，后發外生型現代化過程受到內部或外部環境的制約，因此會出現一些難題。

（一）錯位現象

后發外生型現代化所表現的錯位現象首先表現為其現代化進程有傳統因素的瓦解和現代因素生成的異步性，舊的沒有了，而新的還沒有建立，因此容易造成信仰的危機等問題;其次表現為突然提出的新任務和正在形成的國家能力之間的錯位;最后表現為示范效應與不正確的超前現象之間的錯位。

（二）失衡現象

現代化在傳統社會汪洋大海中不可能在所有地區展開，必須在個別地區展開，實際發展的情況確是這些地區成為了孤島，不僅沒有帶動周邊，反而把優秀人才吸引過去，導致人才、資金倒流，出現兩極分化。例如，一些后發外生型國家在剛剛進入現代化的進程中率先實行先富帶后富的政策，導致人才、資金向富的地區回流，導致富的地區更加富有，而本身貧窮的地區缺乏資金和人才而發展緩慢，導致兩極分化日益加重。

（三）畸變現象

即現代化過程中出現一些表面上與現代化相似，但實質上卻與現代化背離，比如大多后發外生型現代化國家人才輩出，就業競爭壓力較大，一些企業和用人單位將學歷文憑當作標準，過分重視文憑而忽視了實踐活動的能力。

（四）兩難困境

在后發外生型國家實現現代化進程中，面臨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的問題。因此要在經濟上重視衡量好消費與積累之間的關系;在社會層面上更加提倡公平;在政治上更加注重民主政治;在文化上要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既提倡學習傳統文化，又要實現對傳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

四、啟示

本文通過對早發內生型現代化和后發外生型現代化的分析，對比了二者現代化起始時間、發展采用的手段和方法以及現代化發展過程中解決問題的方式，分析了二者的區別。通過對比不難發現后發外生型現代化過程既有優勢又有劣勢，同時也存在著一些難題。因此后發外生型國家應該充分考慮各種因素，取長補短，結合本國國情，從實際出發解決現代化進程中的問題，積極進行現代化建設。

參考文獻：

[1]王壽林.現代化兩種類型的比較及啟示[J].理論與現代化，1998（01）：3-5.

[2]孫立平.后發外生型現代化模式剖析[J].中國社會科學，1991（02）：213-223.

（作者單位：河南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