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夢晗
關鍵詞:政府治理;大數據;知識圖譜
基金項目:中南財經政法大學中央高?;究蒲袠I務費專項資金資助《健全農村基層治理中村干部職業心態影響機制及其調適研究》;項目編號:202051262
隨著現代信息技術的發展,人類社會正逐步進入以數據為核心資源的時代,大數據技術以其獨有的特征不僅改變了經濟社會生產生活方式,也影響著傳統的政府治理模式和治理能力。相比于歐美發達國家,我國大數據技術起步較晚,作為一個人口大國,智能時代政府的治理模式和治理能力關系整個國家的經濟社會發展、數十億百姓的安居樂業。我國在2012年就有學者開始探析大數據時代背景下的政府治理,八年的實踐探索取得了怎樣的成果?鑒于此,本文選取CNKI數據庫收錄的2012~2019年主題為“大數據”“政府治理”的期刊文獻作為研究對象,借助文獻計量可視化軟件CiteSpace5.6.R3進行分析,系統梳理國內發文趨勢、核心學者及核心機構外部特征,同時基于關鍵詞地共現時區圖譜,厘清當前研究熱點,總結經驗,為下一階段的發展提供思路參考。
CiteSpace是本文主要分析工具,它是由美國陳超美教授基于Java語言開發的運行程序,用于文獻計量信息可視化的分析,有效分析科學研究中蘊含的潛在知識[1]。本文運用該軟件,以“Author”“Institution”“Keywords”分類標準進行作者、機構合作圖譜分析、關鍵詞聚類時區共線圖譜分析。
為提高研究的全面性和精準性,本研究采用CNKI數據庫為數據檢索來源,以“大數據”和“政府治理”為主題進行高級檢索,通過人工逐條篩選,最終納入分析文獻769篇,最后按照軟件CiteSpace軟件的格式要求,將篩選的文獻進行對應的存檔和轉碼,生成研究所需要的知識圖譜。
年度文獻數量統計。我國面對大數據時代的政府治理研究從2012年開始,2016年出現第一個研究高潮,2018年出現第二個研究高潮。由此可以將研究劃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為2012~2016年的萌芽初生階段;第二階段為2017~2019年的發展階段。
發文作者分析。通過CiteSpace中“Author”的標準進行聚類分析,并反復調適閾值(Threshold),最終得到該領域研究的發文作者知識圖譜,結果顯示核心學者并不多,且彼此合作性不高。其中安小米發文量最高,共10篇,通過統計發現,各個學者的中心度均為0,這說明關于大數據時代背景下政府治理的研究方向多元化,系統地研究某一個特定的主題持續時間并不長。

圖1 大數據時代下政府治理研究發文量的年度趨勢圖
研究機構分析。通過“Institution”的標準進行聚類分析,最終結果顯示大數據技術下政府治理領域高頻發文機構為中國人民大學信息資源管理學院。從發文機構的性質上看,高校是當前研究的主力軍。從研究機構合作的角度來看,合作網絡較少,各研究機構之間存在著信息交流壁壘,合作密度不大。
借助CiteSpace可視化軟件,選取“keyword”為分類標準運行?!按髷祿焙汀罢卫怼弊鳛楹诵年P鍵詞出現頻次最高,其他關鍵詞的頻數不均衡。由關鍵詞的統計可以看出,政府的大數據技術應用在社會治理領域。
為把握大數據時代下不同時期政府治理的熱點問題,直觀展示研究的演化路徑,將2012~2019年政府治理領域的關鍵詞投射到以時間為橫軸的坐標圖上,得到時區視圖(圖2)。

圖2 大數據時代下政府治理研究關鍵詞的時區視圖
從開始的“政府治理”“大數據”“治理體系”“治理能力”這些較宏觀的詞匯,到“智慧城市”“數據開放”“挑戰”等相對微觀的詞匯,表明我國政府治理研究逐漸具體化。
結合上述分析以及具體文獻梳理,可以將該領域的研究劃分為2012~2016年的萌芽初生階段和2017~2019年的發展階段。其中第一階段的主要研究內容可概括為對“大數據”的概念闡釋以及大數據技術帶來的機遇挑戰;第二階段的研究熱點可概括為大數據技術在網絡輿情、公共危機等領域的實踐研究。
萌芽初生階段(2012~2016年)。首先,闡釋“大數據技術”的概念。定義“大數據技術”是該領域的基礎理論研究。如王向民闡述了自己對“大數據”的理解,他認為大數據實質上是互聯網、物聯網、云計算等集中技術革命的疊加結果。區別于傳統數據,大數據具有4V特征,即數量大(volume)、速度快(velocity)、類型多(variety)、真實性(veracity)[2]。其次,“數據”為政府治理提供良好的技術手段的同時,也給我國政府帶來嚴峻的挑戰。宏觀角度觀察,大數據打破政府部門之間、區域之間的信息壁壘,推進服務型政府的建立;微觀角度來看,大數據實現了政府辦公智能化,形成多元化治理主體[3]。然而在信息技術上,大數據的發展存在信息孤島、個人隱私和數據安全[4]等問題需要我們警惕。
發展階段(2017年~2019年)。首先,政府職能之一是社會管理,信息化社會中,網絡輿情管理也是社會管理的重要組成部分。更多網民借助互聯網媒介參與輿情的產生和傳播,政府利用大數據可研判輿情發展的態勢,發表網絡輿情防控建議。另一方面,網絡輿情本身就是一種大數據,具有不可控性,為政府網絡輿情治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但政府還缺乏對輿情大數據治理的認識以及技術存在瓶頸問題[5]。其次,當前中國正處于經濟社會轉型的關鍵期,社會矛盾凸顯,公共危機事件頻發,大數據的采集、挖掘、分析有助于提升政府的公共危機預警、應急處置和恢復重建能力[6]。公共危機事件如果處理不當,通信新媒體技術的發展使得公共危機事件的負面消息以不同渠道不同形式快速傳播,不僅損害政府的公信力,更會在社會上造成大規模的恐慌甚至引起暴亂,使得“大數據”技術的發展反噬政府。目前,政府運用大數據技術管理公共危機事件還存在著如信息化水平低、政府投入不足等問題[7]。
大數據時代的到來為我國政府體制變革和政府治理模式帶來前所未有的沖擊和契機。通過可視化軟件CiteSpace梳理文獻,厘清近八年該領域的研究主題,把握演變脈絡,有助于研究的進一步完善。
一是整體而言,年度發文量呈直線上升趨勢,研究內容不斷完善,角度逐漸多樣化,研究力度逐步加大。二是從發文作者和機構來看,安小米和劉澤發文量高居榜首,研究熱情不減,高校是該領域研究的大頭。然而無論是學者之間還是機構之間尚未形成緊密的合作網絡,存在著共享信息的壁壘。通過關鍵詞的演進路徑,可以看到,政府治理的轉型是順應時代的趨勢、大數據技術的發展為政府治理能力的提升提供契機。
回首大數據技術的發展及其在政府治理上的應用,分析大數據時代政府治理時間和空間上的研究,試圖為該領域的未來發展提出幾點看法。
關注地方政府大數據平臺的建設。目前我國各級地方政府部門積極搭建門戶網站,開通微博、微信等客戶端,通過各個平臺數據共享,發布、傳播信息。與美國、新加坡這些發達國家相比,數據平臺的建設、數據的質量和數量存在很大差距,中國傳統的政府“條塊分割”體系很大程度上強化了“信息煙囪”“信息孤島”,很多信息并未得到整合,且各地區各部門的數據格式不一,導致可利用數據匱乏。未來該領域的研究可深度思考如何構建統一有效的大數據平臺,整合碎片化的信息,降低公眾搜索信息的難度。
注重數據安全問題。從整個國家范圍來看,數據的公開共享是大勢所趨,而數據的產生來源于個人的言行,隨著社會的數據化,個體在網絡上留下的痕跡越來越多且被跟蹤,個人隱私成為問題。不僅是中國,整個世界數據泄露事件頻發,在多主體、多環節的數據處理中數據泄露成為常事,公眾的隱私得不到保障,損害政府的威信,更甚者形成政治冷漠,加劇社會治理困境。未來要加大力度研究政府數據開放與數據保護的平衡問題。
防止技術治理滑向技術型治理。為使得大數據技術更好為國家提供精準化的服務、提升事前監督能力,很多國家提出“數據治國”的戰略規劃。但“數據治國”使得我國地方基層政府或部門存在誤用或者濫用技術,一味迷信“技術”,形成“技術決定論”,走向極端。未來大數據技術逐步走向成熟,我們國家需要的是治理的逐步科學化、技術化,而不是技術型的治理,這一現象值得警惕與避免。
參考文獻
[1]李杰,陳超美.CiteSpace:科技文本挖掘及可視化[M].北京:首都經濟貿易大學出版社,2016:2.
[2]王向民.大數據時代的國家治理轉型[J].探索與爭鳴,2014(10):59-62.
[3]海倫,李曉然.大數據時代:我國政府治理能力提升的機遇與挑戰[J].商,2016(03):42.
[4]曾小鋒.大數據時代政府治理面臨的雙重境遇與突破路徑[J].領導科學,2016(08):18-20.
[5]孫文博,顏吾佴.大數據視野下網絡輿情治理的政府監管研究[J].長沙大學學報,2017,31(01):41-45.
[6]趙偉聰.大數據背景下地方政府公共危機治理能力研究[D].北京郵電大學,2019.
[7]陳朝陽.運用大數據提升縣級政府公共危機管理效能研究[D].江西師范大學,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