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利珍
摘 要:各民族在漫長的發展過程中,都逐漸形成了帶有各自民族特色的村寨,其本身具有非常重要的歷史文化價值,屬于眾多體育非物質文化遺產中的重要部分。雖然近年來外來文化對少數民族特色村寨的傳統文化帶來了非常大的沖擊,但其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和獨具特色的民族文化依然受到人們的廣泛關注與重視,為此,相關部門應該著重加強人們對民族村寨的保護意識,使村寨人們主動承擔其建設和傳承民族傳統文化的重任,從而有效促進民族特色村寨與體育非遺傳承的共同建設與發展。本文主要以云南省紅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的可邑村為例,對民族特色村寨建設與體育非遺傳承協同發展的有效策略,進行了詳細的分析與探討。
關鍵詞:民族特色村寨建設;阿細跳月;體育非遺傳承;協同發展
中圖分類號:J7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2096-0905(2020)14-0-03
在云南省紅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距彌勒縣二十二公里處,有一個地方叫可邑村,這里是阿細人的聚居地,是彝族的一個支系。“可邑”是阿細語“吉祥之地”,這里也是著名的彝族歌舞“阿細跳月”的發祥地之一,彝族史詩“阿細先基”流傳最廣的地方。可邑村隸屬于西三鎮螞蟻村民委員會,屬于山區。距離螞蟻村委會4公里,距離鎮7公里。有耕地1,105.45畝,其中人均耕地1.50畝;有林地11377畝。全村轄1個村民小組,有農戶189戶,有鄉村人口735人,其中農業人口728人,勞動力582人,其中從事第一產業人數400人。2008年6月,經國務院批準,“阿細跳月”被納入全國“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2009年,云南大學將可邑村設為“云南少數民族調查研究基地”;2009 年7月,國際人類學與民族學聯合會第十六屆大會在云南昆明召開,并把可邑村設定為學術考察點;2009年10月,可邑村被命名為首批“全國生態文明村”。
一、國家及地方政府為體育非遺傳承和民族特色村寨的建設提供政策保障
(一)2017 年 5 月,國務院發布《興邊富民行動“十三五”規劃》,提出建設邊境地區少數民族特色村寨工程,選擇一批地域優勢明顯、民族特色突出的村寨,重點開展民族文化保護,將特色村寨建設與旅游資源開發、產業發展、環境保護相結合,建設少數民族特色村寨和特色小鎮。
(二)云南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視,省級各部門采取各種方式開展村寨保護與發展工作,州、縣、鄉等各級政府積極爭取、認真實施,為少數民族特色村寨保護與發展工作打下了堅實基礎。云南省還將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納入民族文化 “百名人才”工程予以培養。 截止到2015年,云南省各級政府共投入少數民族發展基金4.65億元,用于41個少數民族特色村寨建設,加強包括體育項目在內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整體保護與傳承。從上述數字可以看出,政府引導是推動少數民族村寨建設和體育非遺協同發展的主要動力。[1]
二、可邑村特色村寨建設與體育非遺協調發展的關系分析
(一)對可邑村的文物、遺址、具有紀念價值的建筑及“口頭文化與非遺”的保護
1.加強對《阿細先基》的保護與傳承
《阿細先基》又名《阿細人的歌》,是彝族支系阿細人的創世史詩,口頭流傳于云南省彌勒縣西山地區的阿細人聚居地。由于長詩是由藝人用阿細語創作并演唱,散落于民間,所以長期不被外界所知聞。20世紀40年代,經詩人光未然、語言學家袁家驊先后搜集整理出版,才得以廣為外界所知。詩篇全文約計2000行,由“引子”“最古的時候”“男女說合成一家”“尾聲”四部分組成。內容包括阿細人的神話傳說(天地萬物的起源、自然現象的成因等)、男女愛情與婚姻(“男女說合成一家”)以及早期的民族生活(人類早期的艱苦生活和所經受的磨難)與阿細人的風俗習慣。《阿細先基》的起源年代無考。有學者認為萌發于原始社會時期,形成于封建社會時期。是阿細人精神和文化的表征,為研究阿細人的社會結構、經濟文化、宗教信仰等提供了寶貴的歷史資料和多學科、多角度的理論伏筆。《阿細先基》以口傳方式一代一代流傳至今。但現在能用阿細語演唱的人日益減少,能全面掌握《阿細先基》演唱的人更是寥寥無幾,傳承后繼乏人,亟待保護。因此,筆者認為可從以下幾個方面對《阿細先基》進行保護與傳承:
(1)大量出版《阿細先基》的相關讀物或唱片制品,并針對不同年齡及特征調整相應的出版形式,例如:可針對幼兒出版相關的繪本及故事畫本等。
(2)將出版物大量投放于學校、圖書館、村閱覽室等,提高村民有獲取相關知識的可能性。
(3)幫助傳承人設立相關的“小課堂”,為《阿細先基》的傳承打下物質基礎。
(4)大力宣傳《阿細先基》的文化內涵及民族歸屬感,喚醒新一代青年人對傳統知識的熱愛與繼承。
2.為阿細跳月、火把節、密枝節、祭火儀式等活動設立專門的場所
火把節、密枝節、祭火儀式等活動是可邑村重要的節日,通過這些節日可以很好地展示民族文化。因此,為這些節日設立專門的場所有利于保護和傳承這些節日的文化及內涵,也可在村落旅游開發中為旅客提供一目了然的觀賞及體驗。
(二)保護村寨自然生態
改善村民生活環境,加強森林資源保護,把可邑村打造成鳥語花香、樂不思蜀的鄉村“氧吧”,如:改水、改路、改廁;村道亮化、溝渠凈化、環境綠化、村莊美化等,為可邑村村民及游客打下良好的物質基礎。通過對村民居所、公共場所、電線桿等墻體進行繪畫,繪畫內容可涉及:跳月的場景、紡線織布、農耕等活動,充分體現少數民族日常生活的特色,促進民族文化的宣傳與發展。
(三)搭建并擴大群眾性文化平臺
如增加民眾集體活動點:村門廣場、接待點、村舞臺、表演場等,鼓勵村民開展對歌、跳民族舞及舉辦節慶日等活動;村寨建立民族文化表演廣場,組建業余文藝隊伍,突出民族文藝特色,而且經常與周邊鄉鎮、村寨開展文藝交流的文化活動;多維度展現民族村寨的特色,加大宣傳,把旅游業及體育競賽融入村寨建設,最終增加當地百姓的收入總量。
(四)摸索并總結出一些具有針對性的特色村寨建設與經營的管理辦法,開發可邑村可持續發展的旅游資源
以保護和傳承優秀彝族阿細文化為根本,保護環境,深入挖掘可持續發展的民族文化內涵,用民族文化這條主線,因地制宜地開發利用可邑民族文化生態旅游資源,進行培養阿細歌舞和阿細樂器“大三弦”年輕人才,使阿細民族文化得以傳承發揚,充分發揮可邑傳習館、阿細傳承人等作用,建立阿細傳習基地,逐步培養阿細歌舞創新型及創作型人才等。
以村委會為主導,村民參與、全村受益的模式;將“前臺——后臺”理論引入村寨保護與開發,通過民族節慶活動和豐富的民間藝術資源,鼓勵村民參與到民間藝術團的建設與經營中,進而展示民族文化的獨特魅力。
三、體育非遺傳承對少數民族特色村寨建設的推動作用
(一)傳承阿細跳月的“新、真、活”,繼承和保護彝族傳統民族文化內涵
阿細跳月屬于原生態民族文化的一種,他與彝族傳統文化和阿細人的社會結構、經濟發展、宗教文化有十分密切的關系。阿細跳月又能與現代文明相結合,以活態文化的新形式繼續綻放在新時代,這是阿細人真實貼切的物質生活,也是他們一直傳承于世的精神文化。[2]
阿細跳月舞的基本動作韻律是擺胯和身體左右晃動,而體態特征為一個方向的跳躍,這種藝術風格來源于彝族人民作為高原民族的一種獨特的生產生活方式。阿細跳月舞又可發揮其自娛自樂的廣場舞蹈優勢,舞蹈演員穿上盛大的五彩裝飾,在大三弦的音樂伴奏下,縱情歌舞并世代相傳,成就了彝族民族民間文化傳承的載體和表現形式;是彝族人民集體智慧的結晶,又廣泛匯集流行于群眾中,無論是個體情感的抒發,還是族群文化發展的需求,都是極具深厚的群眾基礎和無限生機的民族舞蹈藝術。
(二)豐富及創新阿細跳月的相關因素
俗話說: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阿細跳月舞應順應新世紀的發展,不僅彰顯其古老的民族特色,還應加入一些國際范的時尚元素,為阿細跳月舞吸收更多的藝術營養,使其在傳統基礎的步伐和動作上進行藝術的再創作、再加工,并融入現代舞臺的燈光、音效及舞臺設計等,將傳統的阿細跳月舞打造成為可以搬上現代舞臺的民族民間特色。
傳統阿細跳月的音樂構成主要以大小三弦為主,配合其他傳統樂器及參與者的歌聲等,為順應時代的發展及迎合消費者的審美,在樂器的選擇上可加入各種現代電子樂器及和聲等科技手段;傳統的阿細服裝制作比較復雜、費時,為了發展少數民族旅游,阿細服裝應增加多種款式與花樣,運用新的布料、裝飾物,并融進更多的流行時尚的元素,將傳統刺繡的服飾和花紋與現代流行文化相結合。
(三)優化傳統“非遺”傳承方式,增加新型傳承途徑
傳統傳承主要以家傳、師徒、結社等家族式形成師承關系進行傳承,傳統的師徒傳承一方面在承擔傳承人社會責任的同時,推進了阿細跳月的新的發展;另一方面,也因其“不嫻文字”“法法口傳”的特點,而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它的傳播范圍。傳統傳承有著結構簡單、形式單一的特點,因此也暴露出傳統傳承的弱點與不足,在體育非遺的傳承與發展中,傳統傳承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但目前許多被傳承人不積極、缺乏傳承條件,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傳統傳承斷代現象,因此,我們必須優化傳承方式,增加新型的政府機構或社會組織來延續并擴大阿細跳月的影響。
學校是文化傳承的重要場所,學校教育涉及人類知識技能傳承的廣泛領域,是一種有目的、有計劃、有組織,系統地將人類文明進行有效傳播和傳遞的過程。因此,學校教育可發展成為傳承阿細跳月的又一重要方式。當地中小學可充分利用阿細跳月的文化內涵及民族特色,開發相關的校本課程。[3]以傳承人為中心,建立健全類似“可邑村跳月隊”的民間組織或社團表演隊伍,注重對阿細跳月傳承人的保護與科學規劃,如:將傳承人分為潛在性傳承人、一般性傳承人及代表性傳承人三個階段等;設立專門的傳習基地、傳習所、學校等社會團體以實際行動參與體育非遺傳承與傳承人保護;豐富阿細跳月的活動方式及參與方式,吸引更多的民眾主動參與,增強村民保護本民族傳統文化的自覺性,為阿細跳月的傳承與保護發現更多的后備力量。
四、結束語
阿細跳月與可邑村村寨建設之間表現為一種相互依存的內在聯系。可邑村的村寨建設為體育非遺——阿細跳月的傳承與發展提供了土壤、空氣;可邑村村民的精神文明建設為阿細跳月提供了陽光和雨露,可邑村村寨建設的比重直接關系到阿細跳月的生存與發展,民族特色村寨的建設可有效地促進阿西跳月的傳承與發展。阿細跳月的傳承與發展是特色村寨的重要體現方式,是彝族阿細人民民族文化的縮影與焦點。對體育非遺項目的保護不僅僅只是保護該項目本身,更是保護其生存的生態環境和民族文化。體育非遺的傳承與發展應將其本身作為主體,使村寨建設的經濟、文化等元素有機結合起來,形成民族村寨建設與體育非遺協同發展的內在循環系統。[4]
參考文獻:
[1]段超.保護和發展少數民族特色村寨的思考[J].中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1(05):20-24.
[2]邢菊.民族體育舞蹈“阿細跳月”的藝術特征[J].大舞臺,2012(11):93-94.
[3]李延超.原生態民族舞蹈阿細跳月文化品牌的建立及其引發的思考[J].原生態民族文化學刊,2010,2(02):92-99.
[4]普愛明.中國最美休閑鄉村——可邑“全國生態文化村”[J].云南林業,2017,38(04):45-46.